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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健养生堂

溶经方于刮痧拨罐以养生治病,合食疗培元觅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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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名医师承讲记(一)李静大夫  

2017-07-12 22:49: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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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男,生于1952年,安徽淮北市人,出身于中医世家,自幼学医。中国中医药出版社《中医师承大学堂》丛书师承导师。政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五、六届委员,美国中华医学会员,中国特色医疗学会会员。现从事北京孔伯华养生医馆(李静衡通医学)研究工作。在国内外发表医学论文30余篇,入选政协委员风采、中国医学专家、世界科技专家。         
   
著作有:《名医师承讲记》--临床家是怎样炼成的、张锡纯师承学堂之中医基础理论讲记、中医诊断学讲记、中医内科学讲记、中医外科学讲记、中医皮肤科学讲记、中医妇科学讲记、中医儿科学讲记。
治学:
读书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治病三年,便谓天下无方可用。读书难,读医书尤难,读医书得真诠则难之又难。
昨夜西风调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座右铭:
世无难治之病,有不善治之医,药无难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索!
中医原来是这样炼成的!即:不停学习,不断摸索,不停探索,不断进步!

《名医师承讲记》之一
论经方之魁桂枝汤 辨证选方其效可彰
师非名医徒非在行 话说感冒结为同行

    2004年夏在深圳遇一许姓老者,说李医生我想考验一下你的中医功夫行不?我老婆感冒,不许你用西药,只需用中药,而且只许开一剂,如能治好我老婆的感冒,我就佩服你的中医功夫。我说只能试试,万一不行你可千万别见怪。许老者说可以,但要烦请你到我家,因为我老婆脚扭伤一年有余,如能治好她的感冒,我便让你治她的伤脚,还有我的高血压病,我儿子的前列腺炎。我老婆她已经一年多未曾下楼了。

至其家住四楼,老妇年已六十岁,极消瘐,面色苍白,一派虚寒之像。察其舌质淡,苔薄白润而滑,脉浮缓。头痛发热不甚,汗出,微恶风寒,食少纳呆。诊毕告知此病一剂中药可愈,但必须服药后服热粥一碗方能一剂治愈。老者说可以。乃处以桂枝汤原方。许老者是广东潮汕人,说以前在老家感冒服西药不效,须服中药才行,故试一下你的功夫。照方服用一剂而愈,药费二元钱。许姓老者视为珍宝,说我老家的中医处方有十多味,不像你此方只有数味.将方抄下保存,说日后再有感冒仍服此方。从此交为朋友,其本人高血压,子孙及家人有病均求为诊治。并广为传说。后为其治脚扭伤肿胀疼痛此是后话。

《桂枝汤方》: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炙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擘。上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渣,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服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体絷絷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淋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愈也,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当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不汗出者,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桂枝汤为仲景《伤寒论》的第一方。现代人感冒一般不愿服用中药,一是麻烦需煎药,二是认为中药效果来得慢,没有西医输液打针服药来得快。只是用西药数日不愈者方才想服用中药。习俗如此,实难更改也。近观不少患者,感冒发热咳嗽咽痛,服用西药,输液,发热退速而咳不止者多矣。桂枝汤为治太阳中风之效方,非治感冒之必效方也。医所尽知麻黄汤解寒邪之表,桂枝汤解风邪之表,三仁汤解湿温之表,六一散解暑邪之表,银翘散解温邪之表。此解表方之常规用方。

有人认为桂枝汤服药后服热粥比较麻烦,但不服热粥则效果不佳。《医学衷中参西录》张氏创加味桂枝代粥汤,桂枝汤原方加生黄芪十克,知母十克,防风六克以之代粥很有效果。并倡服后不出汗者可加用阿斯匹林一克以助其发汗,我在临床亦常用之。又倡桂枝汤证屡用屡效之简便方,较用桂枝汤更为省事,方用生山药细末两半或一两,凉水调和煮成稀粥一碗,加白糖令适口,送服西药阿斯匹林一克,得汗即愈。又曰:桂枝汤证之出汗,不过间有出汗之时,非时时皆出汗也。故必用药再发其汗,始能将外感之风邪逐出。然风邪去后,又虑其自汗之病不愈,故方中山药与阿斯匹林并用,,一发汗,一止汗也。至于发汗与止汗之药并用而药力两不相妨者,此中原有深义。盖药性之入人脏腑,其流行之迟速原迥异,阿斯匹林发汗最速,而山药止汗之力则奏效稍迟,是以二药虽一时并用,而其药力之行则一先一后,分毫不相碍也。

毕竟现代人习俗用西医西药,谓之西药快,中药慢,实属无可奈何之事也。中医所治感冒之人服用中药大多为年老体虚,或者是妊娠妇女,间或屡用西药屡屡感冒者,小儿病屡用西药不愈方能服用中药。蒲辅周老前辈治习惯性感冒擅用玉屏风散为粗末,水煎每日服十克,坚持三月效果很好,岳美中老师倡之,我在临床上用之亦效。凡辨证诊断为气虚阳虚患者用之当效,但若阴虚火旺之人则不宜用之

名医师承讲记之一(2)

李洪波来电询,说其子由其母带去游泳后,晚上即咳不止,现在一直在咳,不能睡。服一般感冒之维C银翘片等止咳药无效,来电询之,说以往感冒服此药有效,此次又是夏日为何不效?告知此次与以往不同,乃游泳所致,肺气为凉水所约束,中医认为需宣肺方可。宣肺者,逐寒邪外出,发表也。嘱服安乃近片半片。并服些热粥以助其发汗。次日来电说服后即咳止能睡矣。询之何以半片药能有此良效。答之曰,此即发表宣肺之意也,中药当服麻黄汤。三拗汤,小青龙汤。

朋友郑女士之子年方一岁多,发高热而咳,疏方三拗汤,即麻黄,杏仁,炙甘草,加贝母,羚羊,白茅根,次早在网上回说此方神也,服药后一会即止咳,至天明热即退净了也。

俞姓朋友之子年九岁,发高热输注头孢类消炎及退热药热退后,次日又发热现已四日。来电询问,问其发热时间,是一直发热还是间断发热。答之说每至下午即高热。我回之曰此乃胃肠型感冒,也就是说胃肠有食积又加上受凉感冒而致的发热。中医用表里双解法,可服麻黄汤合调胃承气汤一剂,西药改用庆大霉素输注,次日来电话说中药未服,只改用了西药即不再发热。说李医生你神了。

医生江植成,周进友问:老师,为何此三例小儿感冒,还都是你的朋友的小孩,都是夏天感冒,为何那个李洪波的小孩服半片安乃近加上热粥即好了?,姓郑的一岁多的小孩发高热而咳服一剂中药也是咳止热退,为何不用西药退热药?姓俞的小孩为什么用庆大霉素,没用退热药,也没用中药,也是一次即好了呢?我回答说,小江,你是学西医的,西医治这三个小孩感冒,换上你,应该怎么治呢?小江说,第一个性李的小孩不发热,只是以咳为主,要给止咳的,消炎类,但不会给发汗药。第二个姓郑的小孩发高热,需先验血常规,然后给消炎,退热,抗病毒药一起用。第三个姓俞的小孩发热四日,输注头孢类热不退,要给换抗生素了。但像老师您只是在电话上问了一下发热的时间,一听说是午后发热即回答说是肠胃型感冒,改用庆大霉素我是不行的。

李静答曰:此三例均是感冒,西医都是对证治疗。而中医则需辨证施治。李的小孩是受凉而致,咳不止,虽无恶寒发热,亦当为太阳伤寒。当用三拗汤,小青龙汤。其咳为主症是水气射肺,汤头歌诀上说小青龙汤治水气,用之可一剂则愈之。未用者,病始得之,服简便方汗之可也,如不效,当用小青龙汤,三拗汤。郑的小孩年纪只一岁多,人家是李洪波介绍,开车从几十里路外来看,是用西药效不佳,专门来找我用中药的。故不能再与人家用西药。其病孩发热与咳并重,中医说还是太阳病,方用麻黄杏仁甘草宣肺发表,贝母止咳,加羚羊角治其内热。药性赋上歌曰:羚羊清乎肺肝。此所以咳止热退之速也,俞的小孩已九岁,西药头孢类消炎药用之四日,热退复热,再又问之是午后高热,中医当是太阳与阳明合病也。西药头孢不效者,是头孢类药治呼吸道感染有效,治胃肠道不效之故。中医当太阳与阳明合治,故中药处麻黄汤合调胃承气汤。《经方实验录》书中论之甚详。其用西药数日,表证已退,改用庆大霉素治其胃肠,所以用之即愈。我向俞姓朋友说了,他的孩子先有胃肠食积又加受寒感冒,才会是下午发热。中医说是潮热。比如潮水一样的有规律的发热。
小江又说,同是感冒,西医是对证处理,有热退热,有病毒用抗病毒。中医却用六经辨证,伤寒,温病不同治法。中医真是深奥无比。

李静答之曰:“中医的精髓在于辨证论治。故而学辨证不难,难在从舍。或舍脉从舌,或舍舌从脉。如果舍从不慎,往往毫厘之差,千里之谬。比如恶寒发热看似易辨,实则难辨。中风、伤寒、温病、热病、湿病都有发热,这就要从其同异之间区别了。恶寒则中风、伤寒可见,热病可见,惟温病则不恶寒。但中风的恶寒热,伴有汗出;伤寒的恶寒发热,伴有无汗而喘;热病的恶寒发热,是汗出口渴,脉   洪大。口渴是热。但假热也有口渴。要在其脉象洪大中辨其有力是真热,无力是假热;无力中有时有力是真热,有力中有时无力是假热。口渴辨其饮多喜冷是真热,饮多恶冷是假热;喜热不多是假,喜冷不多也是假。   有但寒不热、但热不寒的;有表寒里热、表热里寒的;有上寒下热、上热下寒的;有先寒后热、先热后寒的;有寒多热少、热多寒少的;有寒轻热 重、热轻寒重的;有寒热往来、发作无常的;有真寒假热、真热假寒的。“


名医师承讲记之一(3)

小江又问:老师您对感冒病是如何辨的,如何确定用方用药的呢?

李静答:作为现代中医,我一直在走中西医结合之路。受近代名医张锡纯之启发,得益良多。临证先用中医传统之四诊望闻问切来辨证。怕冷一看便知是恶寒,发热可结合体温计。辨其发热有无恶寒鼻塞头痛身痛,有恶寒则不是风热感冒。问其有无咽痛不适,如有不适则视其咽部有无红肿。无恶寒有咽红肿痛,则风热感冒也。风寒风热皆可有咳,然咳而有清稀痰是为风寒,痰黄稠粘是为风热。而恶寒发热不重,咳而痰少或无,咽痒而干痛者,则又为风燥感冒也。又有发热恶寒咳痰咽痛诸证不明显,惟有困倦无力者,是为伤湿感冒也。

伤风感冒前已论过,汗出恶风,寒热不明显,桂枝汤证是也。我的经验是验舌脉,你不是看了吗,每诊病人先看舌,诊后再看,仔细看,让病人伸出时自然些才能看准确。舌质淡苔白润滑者是为寒,舌质红紫苔黄或白腻干燥者是为热。舌质淡苔厚腻润滑者是为寒湿,苔腻而黄且干者是为湿热。舌质红紫苔薄或无苔光剥者是为阴虚内燥。脉紧为寒,脉数为热。其它的脉不至发大热也。高热而舌紫赤者必非一般感冒,为邪热入里之温病,入于营血分也。则不能称之为感冒也。

辨证以后,用方用药,有是证用是方。证为太阳病麻黄汤证,则用麻黄汤,简易方可用西药发汗退热类药。伤风与伤湿感冒用方,伤风用桂枝汤,伤湿证颇多,需辨其为风湿,湿热而后选方。可细读医学衷中参西录》。风温风热风燥证属温病,是用卫气营血辨证,用银翘散桑菊饮类方,风燥证合用增液汤。此为常见感冒之辨证用方用药也。

我的经验是诸病感冒皆可用西药发汗退热类药,惟阴虚者不可屡用之。伤其津液也。阴虚内燥之人或阳虚中风之体,用西医输液疗法与中医之增液汤和参芪类扶正益气之治,并无区别,异曲同工也。

而且我的经验是西医诊断为炎症需用抗生素者,中医往往也需用黄连,黄芩,大黄类药,如葛根芩连汤,白虎汤,或诸承气汤。然而其病已不称之为单纯感冒了。故而有许多患者说感冒数日不好,证明他的病不是简单的感冒,尤其不是单纯的风寒风热伤风感冒。必是有兼证或是病邪已入里而致。非在六经之太阳阳明少阳,卫气营血之卫分气分。伤寒温病均可有之。现代医学之检验及诊断方法可以用之辨病,中医则可既辨病又辨证。不能受西医诊断为炎症之影响,病毒也好,细菌也好,一定要用中医的传统,四诊,八纲,六经辨证,温病则用卫气营血来辨证,有是证用是方,才是真正的中医。


名医师承讲记之一(4)

江植成:难怪您老看小儿发热腹泻,服中药一剂见效,治孕妇感冒也是一剂见效。中医有水平了用中药治感冒比西医西药还快,而且还省钱。人少受罪,看小孩输液有时扎血管是多么难啊?

李静说:中药治小儿病,以前没有西医西药,不一直都是用中医中药吗?现在有了西医西药,因此用中医中药的少了。中药对小儿因为药苦确实是难了一点。我现在治的都是病家主动找来用中药的,首先家长要有耐心,再者中医也要考虑到这个问题。古人说“药无难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可以考虑用不太苦的来组方嘛。像生石膏,滑石,生山药,羚羊角,白芍,麻黄,桂枝,杏仁,甘草,蝉退,贝母,桑叶,金银花等,都不是太苦的嘛。也可让病家加糖服用的。现在有许多成品药,不是都含有糖的吗?小孩服用的感冒冲剂类,颗粒类的药不是有很多的吗?要说服家长。成品的药,不一定正好对证。我常说,如果都学日本人,将中药方剂制成成品药,那还要医生做什么?都去药厂好了。要知人的病情是不断的在变化的,每个人的体质也是不同的。服药过后的反应也是不一样的。古人说,病有千变,药有万变才行。

小江小周医生说:我们一直在找一位好的中医,能带我们,像您老这样的,亳无保留地亲传口授,我们一定能学好中医的。从今以后,我们也有望成为中医一分子,我们就是同行了。

李静说:我也不是什么有名望的中医,只能算是民间中医而已。而且说不好听的,我是土八路也。文凭资质都不够格,英语我就没学过,现代中医不会外语是上不了台面的。我只是在中医临床方面的经验多了一点罢了,你们还年青,大有可为的。愿意跟我学,我很高兴,就叫我老中医李静吧。我不忍心看中医后继乏人啊!今后我们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共同为振兴中医尽心尽力吧!

名医师承讲记之一(5)

回头再说桂枝汤。柯韵柏“名医方论”之中论桂枝汤说:‘‘此为仲景群方之魁,乃滋阴和阳,调和营卫,解肌发汗之总方也。桂枝汤证唯以脉弱自汗为主耳。粗工妄谓桂枝汤专治中风,印定后人耳目,而所称中风者又与此方不和,故置之不用。愚常以此汤治自汗盗汗虚疟虚痢,随手而愈。。。。。。”。

李静按:临床实验证明,凡是应用抗生素和感冒药而感冒仍不愈者,在临证时要详加辨证,做到有是证,用是方。临床上不论外感内伤,只要出现头痛发热,汗出恶风等证,便是桂枝汤证。如不加辨证,气血俱虚阴阳俱弱之人如何能愈。西医治此类病人如果不加辨证,用发汗解表药和抗生素效果必然差,须加补液和能量类药与激素方可取效。

经验认为。凡桂枝汤适应症多为素体气虚阳虚营卫不和之人。古人云:“桂枝下咽,阳盛则毙”。则知凡阳亢之人不可用桂枝汤也。桂枝汤证患者之舌质必淡,苔薄白而润,脉缓。如脉弦滑有力,舌红紫苔黄者绝不可用。桂枝虽无发汗作用,但有通阳活血之功,也就是说能扩张血管,特别能扩张体表的血管。能温振心阳,有镇静,镇痛与安眠的作用。

张姓妇,年六十二岁,自汗多年,整日汗出如洗。视其舌淡紫苔薄白,脉弦缓。问其有心悸胸闷,失眠多梦全身乏力否?答曰诸证均有。服过虚汗停,玉屏风等药,也曾服过许多中药不效。此证虽为气阳两虚,荣卫失和,然其气血瘀滞之征甚明。故嘱之说此病治之不难,但若要根治需疏通气血方可。先处以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再加山萸肉,桑叶,桑椹以滋其阴液。服一周即大效,又服两周汗全止。患者甚喜,为处衡冲散嘱服三月。一年后随访病未再发。

桂枝汤加瓜蒌即为瓜蒌桂枝汤;加黄芪即为桂枝加黄芪汤。桂枝汤去甘草加黄芪,即为黄芪桂枝五物汤;加龙骨牡蛎即为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加黄芩即为阳旦汤;汗出多,恶寒身疼者,加附子,名桂枝加附子汤。加人参,名新加汤。桂枝加量即为桂枝加桂汤。白芍加倍量,即是小建中汤。桂枝汤的加减运用很多,可见桂枝汤是仲景和后世医家的常用方,有较广泛的使用范围。

衡通中医“汗吐下和清温消补”

中医治病八法为汗、吐、下、和、清、温、消、补。

现代医学之治感冒,发表之药如阿斯匹林、安乃近等药与抗菌素口服有效有不效者,其不效者即为阴虚素有积热,或体虚气血津液不足,则需加用输液法大多即效,而此法即张锡纯先生与发表之麻黄汤,表里双解之大青龙汤加知母之理相同也。中医治此伤寒之感冒,是麻黄汤证,用麻黄汤,一剂可愈,是为汗法。张锡纯先生往往用麻黄加知母汤,是为顾护其阴,故与内热阴虚感风寒加用知母也可一剂愈病。是为感冒病伤寒者易治,此从风寒感冒体未虚之表实证,用西药安乃近片一克或一克半,一汗解之即可明白。而于温病,或病体素有积热者则非一汗可解之,西医治温病之用解表退热药与抗菌素,与中医治温病需辨邪在卫、气、营、血不同,然中医、西医解表发汗之理则相同。西医辨病检测无细菌、病毒、病原体者,中医治之也速。西医辨病有细菌、病毒、病原体者,中医治之也缓。中医辨证风寒感冒从四诊即可辨出,恶寒、发热、无汗、身疼痛,脉紧是为风寒,即是为麻黄汤证,有麻黄汤证,即可用麻黄加知母汤汗解之是也。“麻黄加知母汤”为“伤寒论”麻黄汤又加知母。张先生此意是用于风寒感冒服麻黄汤,而仍有汗后病不能解者用之。病未解者并不是汗未出透,而是有余热未清也。张先生谓屡试屡验,故敢笔之于书,而名曰“麻黄加知母汤”。并论大青龙汤之用石膏是为除烦躁,先生主张重加知母,谓知母其寒润之性,能入胸中化合为汁,随麻、桂发表之药以
名医师承讲记》之二

大承气汤攻下重剂 救热存阴逐邪泻实 
西药灭菌中医解毒 看似相同实则殊途

1980年治一冯姓老者,年约六十岁,腹痛不大便已五日。察舌紫苔黄燥,脉滑有力,腹部胀硬拒按,老者甚为恐惧,为处以大承气汤大黄量减之再加蒌仁甘草,以其年高再加党参,嘱服一剂,后果矢气通大便通而愈。大承气汤加人参与白虎汤加人参道理是一样的。与增液承气汤同一理也。惟增液承气汤适用于阴虚之时,承气汤加人参则更可助其攻下之力,于人更无碍也。并非无事加参也。

后一壮年男子来询,问火牙痛用大黄三钱,为何大便不泻而疼亦不止,看其舌苔黄燥,给大承气汤一剂,次日来说腹泻五次牙痛已止。并问为何自服大黄三钱不效,而服此数味则如此厉害。答其原因在于一味大黄和数味药组合的作用自然是不一样的,况先有服下之大黄,再加大承气汤中枳实厚朴芒硝配伍之功。单用大黄没有气分药之所以不效。大黄少用之可以开气,读《医学衷中参西录》大黄解自明。书中载有治阳毒之方用大黄十斤煎汤放量服之说。是有可攻下之实证在,故不致伤正。老年人用大承气汤加参是因其年老体虚,壮年人不加参是因其体壮。古人俱有现成的病例在。临证活用之可也。

古代中医以攻下法闻名于世的当为金元时代之张子和。温病学家吴又可,吴鞠通等。并创新加黄龙汤,宣白承气汤,导赤承气汤,牛黄承气汤,增液承气汤,护胃承气汤等。近代名医经方大家曹颖甫善用诸承气汤以一剂愈病,我辈欲用承气汤者,当细读《经方实验录》一书。

书中曰:“若求大承气汤之全部症状,当为:一,大便不行,腹痛拒按,此以胃中有燥屎故也。二,阙上痛,内经以阙上属喉间病,此概以气色言之,若阳明燥气上冲及脑,则阙上必痛,其不甚者则但胀耳。三,右髀有筋牵掣,右膝外旁痛,此为吾师所独验而得之者。四,脉洪大而实,然亦有迟者。五,日晡潮热。他若舌苔黄燥厚腻,大渴引冷,当在应有之例。然则不过言其常耳。知常达变,乃可与言大道。吾师善用诸承气汤,历年治阳明实证,十九全愈。吾师之用药也,柴芩姜附,悉随其证而定之,绝不似世之名家,偏凉偏热,以执一为能事者。余敢曰:凡仲圣所称某某汤方之云者,此皆一剂知,二剂已之方也,倘能药量适合,则一贴愈病,原属平淡无奇之事,安足怪者?而伤寒论中之阳明病占全书篇幅四之一,于承气汤反复推论,其详备明确远出三阴诸方之上,然则硝黄之用,复有何疑者?阅者能明此旨,是为知吾师者,是为知仲圣者。”

李静按:诸承气汤用之得当,确可一剂愈病。历代名家用于脑病症状者屡见之。现代所称温病用诸承气汤范围更广。温病大家吴又可其论超拔非凡:“应下之证,见下无结粪,以为下之早,或以为不应下之证,误投下药。殊不知承气本为逐邪而设,非专为结粪而设也。必俟其粪结,血液为热所搏,变证迭起,是犹养虎遗患,医之咎也。况多有溏粪失下,但蒸作极臭,如败酱,或如藕泥,临死不结者。但得秽恶一去,邪毒从此而消,脉证从此而退,岂徒孜孜粪结而后行哉?”

此论可为承气汤用于温热病的准绳。且不必拘泥于承气汤原方,温病学家所创之诸承气汤均可对证选用。本人经验增液承气诸汤较为稳妥。与现代西医之抗生素输液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临床上辨证为湿热症状者,西医必用抗生素,重症则数种抗生素联合应用,与中医之经方验方数方合用并无区别。经验认为毒热证凡舌红紫赤,苔黄或白腻者,西药以用青霉素与头孢和磺胺类药较为有效。舌质淡紫苔白腻者则为湿热,以氧氟沙星药及氨基甙类与庆大霉素,丁胺卡那类较为有效。而舌紫苔薄类患者则以林可霉素或克林霉素疗效较好。本人运用中西结合有年,一直致力于中西结合。认为中医采用西医之检验诊断,西医辨病,中医辨证施治不无益处。


名医师承讲记之二-------(2)

《经方实验录》中姜佐景曰:
“麻黄汤证化热入里,为麻杏甘石汤证。桂枝汤证化热入里,为白虎汤证。葛根汤证化热入里,为葛根芩连汤证。而葛根芩连汤证白虎汤证麻杏甘石汤证化热之后,则均为承气汤证。其肠结轻,可攻补兼施,所谓和之者,是为调胃承气汤证。其肠结较重者,亦用和法,即为小承气汤证。其肠结最重者,当用下法,又曰攻法,即为大承气汤证。实则三承气汤方对于麻桂葛之汗法,及白虎汤之清法言,皆可曰 下法也。”

江医生问:西药抗菌素消炎与中药之清热解毒有什么不同?

李静答曰:在临证时,中医辨证为麻黄汤证,桂枝汤证,可用西药退热药如复方阿斯匹林等,轻证自可痊愈。病情入里均可加用西药抗生素如头孢类。病情再重可加液体疗法当可治愈。无数患者观察,舌紫苔腻患者,经大量抗生素输液治疗后,其舌紫苔腻症状均见消退。与中医用白虎汤承气汤后的表现是一致的。其中有的患者用西药抗生素输液治疗效果欠佳者,西医认为是患者对所用抗生素不敏感,或是有耐药性,或是病毒性,需做进一步检验等等。而中医中药则不论其是病毒还是病原体,还是细菌,有麻黄汤证当用麻黄汤,桂枝汤证当用桂枝汤,大承气汤证当用大承气汤。

经验认为西医之安乃近,水扬酸等清热类药具有发汗解表之功用,但与中医之麻黄汤辛温解表,银翘散之辛凉解表,同是解表发汗,病相同,结果则不相同。西药发汗解表类药发汗热退,止痛痛止,但止而复作则需再服。中医如辨证确用方准则不然也。西药之抗菌消炎类药如青霉素,红霉素类与中医之白虎汤,诸承气汤作用相似,虽有不同。但仔细分析又有相同之处。西医用消炎药观其舌质舌苔均有变化,中医用攻下之剂,药后舌亦有变化。西医用发汗解表剂与抗菌消炎药并用,中医亦有解表剂与攻下剂同用之时。中医辨证舌红紫赤属阳证者,西医辨病用青霉素,红霉素等治阳性菌类药。中医往往也需用清热解毒之黄连解毒汤,犀角羚羊之属。舌淡苔白腻润或滑腻者,中医辨证为湿,西医往往用治阴性菌之庆大霉素,丁胺卡那类药。中医则用胃苓汤,三仁汤。

中医认为正虚需分阴阳气血,五脏六腑之分,西医亦有血少,电解质失衡,蛋白,钾类值等之别。中医认为气虚则需补气,血虚则需养血,脾虚可补脾,肾虚补肾,但有阴阳之别。主要不同之处在于西医认为细菌,病毒,病原体皆为炎症,无此数种之病则为神经,内分泌等失调,还有相当一部分病因不明者。中医说的气,风,火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但凡是西医所说的神经类病,中医大多认为是风症。中医所说的气化则相当于西医所说的内分沁,新陈代谢。中医说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滞是西医所不能理解的。中医认为疏通气血,气血通顺,则细菌,病毒,病原体无所循形,西医认为调整内分沁,改善新陈代谢功能,抗炎杀菌。内脏病出血病人西医用止血剂,加能量扩容,中医用独参汤,人参的作用何以能止血?然中医则认为人参大补其气,气旺则能摄其血也。现代医界公认的中医在抑制癌细胞扩散方面的功效,即证明中医整体观念的长处。西医的微观调控,多种检测手段辨病可谓是明察秋毫,而中医的宏观论证,整体观念则具有辨证法,多么高深的哲理。周恩来总理曾说蒲辅周老前辈曰:“蒲老既是高明的医生,又懂辨证法!”即是此理也。对于大的癌瘤,西医手术无疑是其长处。现代中医用西医精华为我所用,将西医的微观调控与中医的宏观论证溶为一体。扬我之长,避我之短,岂不是如虎添翼,于中西医汇通之处岂不是如鱼得水,何乐而不为之?一得之见,请高明正之。

西医说消炎杀菌,中医说攻毒逐邪。云南近代名老中医吴佩衡治一重症温疫患者高热神昏,急促之间取药不急,嘱病人服大量凉水,不多时汗出身凉面愈。此例《吴佩衡医案》中有之。试问冷水能杀菌吗?有是证用是方,对证之时,凉水也是良药。

开封一老中医治一妇半夜虚脱,无处取药,适逢患家小男孩小便,急令用童子小便热服之,不一会病人即苏醒也。对证时,童便也是良方也。此论载《河南名老中医验案》一书中。

独圣散治黄疸--《温病条辨》中治绞肠痧痛急,指甲俱青,危在倾刻,方用阵年马粪,瓦上焙干为末,服时用老酒冲服6-9克。绞肠痧者,霍乱病也,现代称之为二号病是也。一老医治小儿黄疸高热,诸药热不退,改用鲜马粪,用清水搅拌,待其沉淀,取其清者饮之。一服热退,数日病愈。

小江医生问:这些方药老师您用过吗?

李静答:我在1985年治一老者肺结核低热咳吐痰血用对证方效不速,嘱其加用童便煎药其效特佳。服三剂患者即感觉病大好了。同年治一食道癌病人让其用白马尿煎药,病人说找不到,驴尿行不行。让其用驴尿煎对证中药,服药一二个月病见大好。此驴马尿之方出自清代吴仪洛所著《本草从新》一书。

1981年夏秋之季霍乱病流行,有一孔姓男说李先生,我病泻不是太重,但喝热水吐出,喝凉水亦吐,你有简易单方让我服后能不吐,我的病即会好。答之曰有,用古方阴阳汤即可。方用热开水一碗,极凉井水一碗,兑服之。一阴一阳,故名阴阳汤。服之果效。问之为何如此之效?答曰你的病是顷刻之间挥霍撩乱。胃肠内原有伏热,复又受寒,阴阳汤可调和寒热故可不吐也。此方《串雅内外编》中有载。清代《验方新编》中也有载。

仲景方书及古方书早已有载,医者不知用,或认为不科学,不卫生,或不屑用之罢了。曾见上呼吸道感染患者先用青霉素不效,后用先锋霉素又不效,再用克林霉素加用激素方效的大有人在。此于中医先用桑菊饮银翘散不效,后用麻杏甘石汤白虎汤不效,再用承气汤方效者也屡见不鲜。观《经方实验录》经方大家曹老先生处方时,为怜患者贫穷一次开麻黄汤与承气汤于一张处方纸上,患者治病如打仗,用方如用将吐法今人多畏用之,病家服药后吐者每恐惧之,故吐法用之越来越少。下法亦然,而张锡纯先生重用大黄,故又名“大黄扫毒汤”。方中大黄与天花粉各用至一两可谓特识。又每在需用下法之时,用白虎加人参汤,或重用瓜蒌仁,故创用荡胸汤以代承气汤。读先生书,每师用先生此论,重用瓜蒌仁以代承气诸汤与陷胸诸汤,故每用衡通陷胸汤,即衡通汤合用小陷胸汤重用瓜蒌仁,与疏通气血之法中荡其湿热痰结于胸脘诸证,每收佳效。此即于无字句处读书,触类旁通之理。

中医说治病如打仗,用方如用将,用药如用兵即是此理。清热解毒,散毒、托毒诸法是用于病非甚急之时,故可清之解之散之托之,而疔疮每有走黄之虞,即现代医学之急性感染败血症,故需用扫毒之法。此从张先生之论用大黄扫毒汤一剂则大便通下,疼减心安,再剂则全愈。慢吗?现代人每认为西医治病快,中医治病慢,试问西医抗菌素应用之,能有如此速效吗?关键在医生的思路,如能辨病时,再加辨证,毒重之时,速用扫毒汤之攻下法,则是中医邪去则正安之理也。张先生并有体虚者大黄尚可减量用之之论。于无字句处读书,则可理解为体虚者再加人参、黄芪类未尝不可,毒热重者重加羚羊等类药则更妙,如此论治用药方为巧法,总以与病机息息相符为要。

不识字一次取二方服之一剂即愈之。我辈医者何时能达如此水平,当终生努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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