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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南京肿瘤治疗的文章3  

2017-02-16 20:15:39|  分类: 中医吴南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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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肠癌(运脾固肾,通腑排毒)
大肠包括结肠、直肠和肛管三个部分,大肠癌是大肠粘膜上皮细胞发生的恶性肿瘤,其中直肠癌发生率最高。

中医无“大肠癌”这一名称,从其临床特征分析,应属中医学的“肠积”、“积聚”、“症瘕”、“肠覃”、“肠风”、“脏毒”、“下痢”、“锁肛痔”等病的范畴。《灵枢·水胀》“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肉乃生。其始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也,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诸病源候论》“症者,由寒温失节,致脏腑之气虚弱,而饮食不消,聚结在内,染渐生长块段,盘劳不移动者,是症也。言其形状,可征验也。”其症状的描述颇似结肠癌腹内结块的表现。而《外科正宗》的脏毒论说“蕴毒结于脏腑,火热流注肛门,结而为肿,其患痛连小腹,肛门坠重,二便乖违,或泻或秘,肛门内蚀,串烂经络,污水流通大孔,无奈饮食不餐,作渴之甚,凡此未得见其生。”《外科大成》“锁肛痔,肛门内外犹如竹节锁紧,形如海蜇,里急后重,便粪细而带扁,时流臭水,此无治法。”类似于大肠癌的描述基本相符,并明确指出预后不良。

中医学虽没有大肠癌一名,但在2000多年前就已初步认识了大肠癌的病因病机,《黄帝内经》有“小肠移热于大肠”;“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从寒热两方面论述。后世医家又进行了很多补充,如张景岳认为“凡脾肾不足产后虚弱失调之人多有积聚之病”,从虚而论肿瘤的发病机理。特别是陈实功的《外科正宗》“脏毒生于肛门之两旁,乃湿热相火内灼肺金而成也。或醇酒膏粱,勤劳辛苦,蕴毒流注肛门,结成肿块。发于外者,多实多热,脉数有力,肛门突肿,大便秘结,肚腹不宽,小水不利,甚则肛门肉泛如箍,孔头紧闭,此为外发,属易治,宜通利大小二便,珍珠散、人中白散搽之,脓熟针之。发于内者属阴虚,湿热渗入肛门,五内结肿,刺痛如锥,小便淋漓,大便虚秘,咳嗽生痰,脉数虚细,寒热往来,遇夜尤甚,此为内发,属阴难治。当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花粉、甘草,兼以六味地黄丸调治。候内藏脓出则安。又有生平性情暴急,纵食膏粱,或兼补术,蕴毒结于脏腑,火热流注肛门,结而为肿,其患痛连小腹,肛门坠重,二便乖违,或泻或秘,肛门内蚀,串烂经络,污水流通,大孔无禁,饮食不飧,作渴尤甚,凡犯此候,未得见其有生。又有虚劳久嗽,痰火结肿,肛门如粟,破必成漏,此名痨疰,乃内伤坏证,不可勉治。”从情志、饮食等方面阐明了大肠癌的成因及治疗方法和预后等各方面都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论述,为后世治疗大肠癌开辟了一条道路。

本病病位在肠,但与脾、胃、肝、肾的关系尤为密切。

《内经》“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它的生理功能是接受小肠下注的浊物,主津液的进一步吸收,司糟粕传送,并将之排出体外。所以大肠癌的发生以正气虚损为内因,邪毒入侵为外因,两者相互影响,正气虚损,易招致邪毒入侵,更伤正气,且正气既虚,无力抗邪,致邪气留恋,气、瘀、毒留滞大肠,壅蓄不散,大肠传导失司,日久则积生于内,发为大肠癌。

所以大肠癌的发生,初起是因饮食不节、忧思抑郁,加上感受外邪等因素,湿毒蕴结于大肠,从而形成久泻久痢。久泄伤阳,造成身体元气亏虚,元气亏虚使蕴结于大肠的邪毒无力外排,日久才成癌症。所以大肠癌是先因实至虚,后来又因体虚无力排毒外出,久积成癌。大肠癌不是突发,在癌形成之前已患其他肠病,所以治疗大肠癌,切不能医院确诊为癌症后再去治,到医院确诊时,病情其实已经非常严重了。

从我国大肠癌的发病率来看,以长江中下游与东南沿海的江苏、浙江、上海、福建、台湾及香港等地区较高。其它地区随着人民生活水准的提高,大肠癌的发病率呈上升趋势,如上海是中国大肠癌发病率最高的地区,近年来发病率在迅速上升。经济发达的地方,人民的物质水平较高,饮食上可选择的很多,大吃大喝,使体内积热太过。积热太过,会化毒邪,大肠是排泄身体物质代谢垃圾的通道,所以饮食不节制是大肠癌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另外经济发达的地方,人们的社会竟争亦很激烈,人的思想压力很大,使人常处于一种焦虑郁闷的情绪之中。郁则清阳不上升,整个消化系统的运转就由是下降。肠道的蠕动变慢,积热外排亦随之亦慢。数年前浙江就有个富商因为长期的饮食不节,加上直负荷的工作量而患大肠癌失去生命。

肾为气化之根,主前后阴,司二便。肾气亏虚则肝失疏泄(肝的疏泄之功,动力源于肾气,中医有“肝肾同源”之说),肝失疏泄则脾不能运转,大肠传导功能就下降。当前社会,因为网络使信息大量的涌入,很多人一下子难以适应,使人没有安全感,时常处于恐慌的情绪之中。恐伤肾,肾气一伤,肠的疏导功能也就随之下降。2012年冬天,我在北京见到一个玄学大师,见面就是出口惊人;2016年,经人介绍,我在杭州认识玄学高人,一见我就说我今年会破财,我笑笑的告诉对方,打算今年把赚来的钱都拿来做中医发展的爱心基金,没有存在破财不破财。后来对方见我用此计吓不了我,又说我的基金是死门。这些江湖术士的手段我可见过不少,不外是先用恐吓的方式使对方处于一种惊慌的状态中,如果对方会惊慌,向其询问如何破解,就上钩了,等着花钱吧。所以我当时制止对方再说下去,以免场面不愉快。类似的事,社会上常会发生,如果因为一个江湖术士的些许语言就惊吓,使人常处于一种恐惧之中,自然会不断的消耗肾气,由是百病丛生。很多癌症病人,不是治死的,是吓死的。有人通过迷信活动等方式而愈病,亦不外是求得一个心理安宁,使五脏平衡,没有如高人所说的这么神秘。

大肠癌是一种积毒郁滞于大肠的病,所以治疗上一定要时时保持大便的通畅。虽说大肠癌常见病人一天数次大便,但这是身体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而排毒,同时亦会使人的元气进一步的耗损,所以治疗大肠癌的核心在于运脾固肾,针对积毒则确保大便的通畅以使积毒外排有出路。运脾固肾是为了更好的促进大肠的畅通,而通腑排毒,亦是为了逐步减少体内的积毒,以保元气(体内的积毒,不论是阴性还是阳性都会耗损元气。热积耗气伤津,而寒毒则损气阳)。

由于个人体质以及日常生活习惯问题,大肠癌的积毒会从热化和寒化两种(但到了最后时期,都会见气血阴阳具损的情况,但到此时期,也就是让病人最后的岁月活得舒服些罢了),热化的治疗在于通泄热热,寒化的则是温阳排毒,总是要让毒速速外排。但不论是热毒还是寒毒,湿是根本问题,没有那个大肠癌的病邪实质不是湿邪为重点的。所以治疗大肠癌,一定要化湿。而脾主运化水湿,肾主气化,所以固肾运脾亦是为了祛除湿邪。

说到通腑排毒,不是单纯用促进大便排泄的药来导泄,而是保证大便的通畅而已。这和一些厂家对某排毒产品宣传的导泄作用是不一样的。更不是乱用大黄、番泄叶等导泄药才叫排毒,而是通过运脾固肾为基础,促使大肠的传导功能正常化,再加一些具有促进大肠蠕动的药物(或穴位刺激等其它疗法),使大肠的排泄机能处于一个正常化。比如有些大肠癌病人,一天大便数次,这是下泄太过,反伤元气,元气亏虚而使大肠的正常蠕动下降。所以针对大便次数太多的大肠癌患者,反而用一些收摄的中药来止泄,这是为了保元气而使大肠功能正常化。所以通腑排毒,指的是使大肠恢复正常的排泄。

对于运脾方面的用药,本人素以厚朴、苍术为主药,见气机不畅再加些许枳壳为用。

苍术,味辛、苦,性温。归脾、胃、肝经。燥湿健脾,祛风散寒的作用。陶弘“除恶气。”《珍珠囊》“能健胃安脾,诸湿肿非此不能除。”《本草纲目》“治湿痰留饮,或挟瘀血成窠囊,及脾湿下流,浊沥带下,滑泻肠风。”《本草求原》“止水泻飨泄,伤食暑泻,脾湿下血。”《仁斋直指方》“脾精不禁,小便漏浊淋不止,腰背酸痛,宜用苍术以敛脾精,精生于谷故也。”朱震亨“苍术治湿,上、中、下皆有可用。”《本草正义》“苍术,气味雄厚,较白术愈猛,能彻上彻下,燥湿而宣化痰饮,芳香辟秽,胜四时不正之气;故时疫之病多用之。最能驱除秽浊恶气,阴霆之域,久旷之屋,宜焚此物而后居人,亦此意也。凡湿困脾阳,倦怠嗜卧,肢体酸软,胸膈满闷,甚至膜胀而舌浊厚腻者,非茅术芳香猛烈,不能开泄,而痰饮弥漫,亦非此不化。夏秋之交,暑湿交蒸,湿温病寒热头胀如裹,或胸痞呕恶,皆须茅术、藿香、佩兰叶等香燥醒脾,其应如响。而脾家郁湿,或为膜胀,或为肿满,或为泻泄疟痢,或下流而足重跗肿,或积滞而二便不利,及湿热郁蒸,发为疮疡流注,或寒湿互结,发为阴疽酸痛,但有舌浊不渴见证,茅术一味,最为必需之品。是合内外各病,皆有大用者。”

上各家述苍术之用,不外在于祛湿运中。但是李杲“《本草》但言术,不分苍、白,而苍术别有雄壮上行之气,能除湿,下安太阴,使邪气不传入脾也。以其经泔浸火炒,故能出汗,与白术止汗特异,用者不可以此代彼,盖有止发之殊,其余主治则同。”《本草通玄》“苍术,宽中发汗,其功胜于白术,补中除湿,其力不及白术。大抵卑监之土,宜与白术以培之,敦阜之土,宜与苍术以平之。”以此区别苍术和白术的应用。但大肠癌之湿滞为患,加上江南湿重,白术难以胜任,所以本人治疗大肠癌,必用苍术,而少用白术,如见病人大便干结不畅才用生白术,但从不用炒白术。从缪仲淳用此一味为末治脾虚蛊胀来看,尽现江南治疗内湿之重用苍术之能。

厚朴,味苦辛;性温。脾经、胃经、大肠经。有行气消积、燥湿除满、降逆平喘之功,临床用于食积气滞、腹胀便秘、湿阻中焦、脘痞吐泻、痰壅气逆、胸满喘咳等疾患。《本经》“消痰下气,厚肠胃,去腹胀满。”《本草经疏》“其功长于泄结散满,温暖脾胃,一切饮食停积,气壅暴胀,与夫冷气、逆气、积年冷气入腹,肠鸣,虚吼,痰饮吐沫,胃冷呕逆,腹痛泄泻及脾胃壮实之人,偶感风寒,气实人误服参、耆致成喘胀,诚为要药。”《本草汇言》“厚朴,宽中化滞,平胃气之药也。凡气滞于中,郁而不散,食积于胃,羁而不行,或湿郁积而不去,湿痰聚而不清,用厚朴之温可以燥湿,辛可以清痰,苦可以下气也。”具有报道,20世纪70年代人们曾做过研究,腹部抗感染最好的中药不是那些清热解毒药,而是厚朴。排在前面的是厚朴、黄芪等药。当时用厚朴意味和金霉素作对比,其抗菌作用大于金霉素。另外本人从临床应用上来看,厚朴能理气,但并不泻下。

所以本人治疗大肠癌,不论寒热,都必用苍术、厚朴。热毒用苍术、厚朴和马齿苋、大黄(大黄不后下,而是和其它药一起久煎,取其散瘀攻毒之能而不泻下)、败酱草等伍用;如是寒毒,则用苍术、厚朴和干姜、肉桂、大黄等伍用。另外,在临床上治疗别的疾病,苍术和厚朴的应用,本人亦作为运脾的一个主要用药,这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本人是浙江人,浙江多湿,且当今的人喜水果、冷饮等物,病人十之八九湿邪为患。

丽水陈某,男,五十余岁,2004年夏天起,不时腹部阵痛,便中带血或粘液脓血便,里急后重,或大便干稀不调,肛门灼热,心烦,胸闷,口干,尿黄等症,觉得是饮食不净引起肠炎自行到药店买三黄片、牛黄解毒片等服用。服药后稍好转,但过不了几天,又一样的难受。于是到丽水中心医院检查,确诊为大肠癌。因为病人家贫,打算用中医保守治疗,诊治于丽水某名中医处。中医用槐角、地榆、侧柏叶、黄芩、黄连、黄柏、荆芥、防风、枳壳、当归、元胡、白头翁、败酱、马齿苋、白花蛇舌草等药为治,亦和服中成药一样,时好时不好,病人无计可施。2005年正月我路过丽水,当时我还没有正式行,但医病人知我懂医(因为一年前我治好了他一个中风后遗症的邻居),向我求方。我见病人面色萎暗,身体浮胖,讲话气短无力之感,舌胖红、苔黄腻,脉滑数但稍重按则脉中空空。此是过服清热解毒药,使后天化源不足之像。我开方:

生黄芪50g  党参20g  苍术30g  厚朴30g

枳壳30g  生大黄5g  败酱草50g  生薏仁50g

防风15g  红藤30g  丹皮20g  益母草30g

茯苓30g  威灵仙30g  乌梅30g  桔梗15g

病人药后肠蠕动明显加强,病情逐渐好转,于是按药方自行到药店抓药煎服,此后数年中病人和病人亦没有联系。2008年,我已到金华行医,病人有一亲戚到金华找我看病,询问下,得知病人按药方抓药坚持服用半年余,后来到丽水大医院检查一切安好。2015年我到丽水出诊,得知病人一切正常。

本患病人,从便中粘液脓血便、里急后重、大便干稀不调、肛门灼热、心烦、胸闷、口干、尿黄等症状来看,确是湿热毒炽盛,治疗的重点在于祛除湿热。但病人原来服用三黄片、牛黄解毒片等中成药,以及后来丽水中医所用的清热燥湿药,看起来是对症,都有良好的清热燥湿作用。为什么会效果平平?这在于用药上偏于清热,而化湿力不足。病人有明显的里急后重,这是湿像明显的表现。加上苔黄腻、脉滑数,可见病情是湿热具盛,治疗自当湿热分消,而不是片面的清热。如果片面的清热,只有更损阳气,使湿更重。把湿热分消,湿不和热合邪,病势自孤而易治。所以用苍术、厚朴、生薏仁、茯苓、红藤等药祛除湿邪;再用大黄、败酱草、生薏仁、益母草、红藤等祛除热邪,把湿热分消。另外用黄芪、党参、苍术、厚朴、枳壳、茯苓补气运脾以绝湿之源,后天健运,气血足则有力祛毒外出,方中加用防风、威灵仙、桔梗诸药,是为了促进排脓(毒)外出。这是中医的一个托法变通。

 

2006年我小爷爷74岁(我爷爷七兄弟),春未夏初之时,因腹中有一拳头大的包块疼痛,见大便紫暗脓血到庆元人民医院住院。医院输液治疗十来天效果不好,因为年事已高,我的堂叔及姑姑们觉得还是中医保守治疗为好。数天后我外出回庆元,见小爷爷面色晦暗,肌肤甲错,口渴,舌质紫暗、苔黄腻,脉沉弦涩而偏数。我开方:

生黄芪80g  当归20g  桃仁20g  川芎15g

皂角刺20g  枳壳20g  厚朴30g  苍术30g

败酱草50g  生姜20g  生薏仁50g  肉桂5g

生大黄20g  黄芩30g  三棱15g  莪术15g

药后腹中绞痛难受,后泄粘滞果冻样大便甚多。连服三天药,天天如此之泄,但腹绞痛一天比一天轻,腹中原来拳头大的包块消大半。考虑年事已高,不能攻太过。减大黄用量,每剂用5克。又服十来剂。腹中包块已只有拇头大小,面色亦转红润。因为当时我做业务,有事外面出,而小爷爷持原方一直服用。次月我回庆元,小爷爷来,很开心的说腹中包块已经完全消失。我见其脉像弦缓而偏涩,舌淡红,苔薄。拟药方巩固治疗:

生黄芪80g  党参20g  杜仲30g  菟丝子30g

厚朴30g  苍术30g  当归20g  桃仁20g

败酱草50g  生姜20g  生薏仁50g  肉桂5g

乌梅20g  黄芩20g  鸡内金30g  威灵仙15g

此方又服用近三个月,后来觉得一切正常,停服,也没有去医院再进一步检查。2010年,我堂叔在义乌做网购生意,小爷爷到来义乌,告诉我人觉得没有什么力气。我从金华送了30剂运脾固肾调理气血的中药到义乌给小爷爷,此后虽没再见面,但2015年还身体强健,和我父亲一起到福建给我太婆扫墓,至今已84岁高龄。

小爷爷的病瘀毒郁结很严重,治疗当以散攻为上,所以在补气运脾的基础上,用当归、桃仁、川芎、皂角刺、生大黄、三棱、莪术等大队攻坚散结之药,以使瘀结速散。攻散之药猛用,把病势“衰大半”而止,如果再过用攻击猛药,只更耗元气,反不利病情,于是二诊是去三棱、莪术、皂角刺、大黄等猛药,再加杜仲、菟丝子固肾气。

本人所治上述两例大肠癌都是没有经过手术和化疗,所以元气未损,治疗起来反而较易。虽说小爷爷曾有过十来天的输液治疗,对肿块是有一定的影响,但总比手术和化疗药对人体的伤害要小得多。

两例治疗我都用到生大黄,但用量大不相同,前一例只用五克,在于通降大肠的气机,而小爷爷重用大黄在于逐瘀。中药用量的大小,在治病中所起到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这点一定要注意。

 

2015年春,横店某影视公司老板的母亲,82岁,大肠癌肝转移。见胃痞腹胀,不时口苦,神疲无力,面暗。舌淡多津欲滴,脉沉弱无力而稍见弦涩。丁总因考虑到父亲年龄大,化疗无意义,到横店健康咨询服务站叫我诊治。我用黄芪、党参、厚朴、苍术、茯苓、苏叶、柴胡、金钱草、黄芩、菟丝子、狗脊、杜仲等药为治,治疗一月余,一切安好。丁总心急,总是问我能不能痊愈,我说“你母亲是一个八十多岁的人,又得这毛病,要痊愈的话,我是没有这能力,但活得好好的,能活一年是一年,不是很好嘛?带病延年也是中医的一法。”因为对方有钱任性,于我推荐他去上海找一姓刘的肿瘤专家。对方马上手机百度查询,见刘老是一名满天下的大家,高兴得带母亲去上海治疗。刘老用养阴药和清热解毒药为治,服药半个月,见腹胀胃痞,又治半月,食药则吐,出现腹水。丁总又叫我为其解决腹水问题,说“我母亲现在是服刘老的药,但刘老年龄太大,不太可能来横店为我母亲诊治,希望你另外开一药方,配合刘老的治疗,把我母亲的腹水解决掉。”叫我这样的方式治疗,我实在无此能力。结果如何,不知。

本例病人,是一个八十余岁的高年病人,病情严重,带病留年这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但因为病人家里有钱,亦有孝心,一心要把母亲的疾病痊愈,作为子女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面对如此重症,病人又是一个高年人,猛药攻病自是不行,清热养阴的思路来治疗亦是没有什么意义。所以病人最后发展为肝腹水。

我在浙江认识的有钱老板颇多,他们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情愿拿几百上千万元钱去寺庙里烧香;家里为了辅一张床,或在公司门口放个石头狮子,亦不惜花重金请个风水大师来看风水,生病了也不会去尊重医生,于是造成医患之间相互观望,信任度很低。我2007年初到金华行医时,亦一心为病人,但最后却造成很多不愉快。有钱就任性这话不假,但医学是很专业的一门学问,不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反而要过多的干扰,这对疾病的治疗是非常不利的,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病人自己。因为生命是病人的。

 

下面是我师父陶广正教授的数例大肠癌病案。

王某,男,56岁。

直肠癌术后化疗6疗程。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太子参15g  吴茱萸6g

仙茅10g  仙灵脾15g  补骨脂15g  白扁豆30g

肉豆蔻10g  白豆蔻10g  白英30g  白茅根60g

猫爪草30g  龙葵20g  法半夏12g  胆南星12g

蛇莓20g  白花蛇舌草20g  荷梗10g

加鲜姜5片,大枣7枚。

杨某,女,60岁。

结肠癌术后。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太子参15g  山药30g

仙茅10g  仙灵脾15g  补骨脂15g  山萸肉10g

五味子10g  女贞子10g  枸杞子12g  制首乌12g

旱莲草10g  川断18g  桑寄生18g  焦白术15g

白豆蔻12g  丹参24g  猪苓15g

加鲜姜5片,大枣10枚。文火水煎。

孙某,女,57岁。

结肠高分化腺癌术后,服前方后眠可,纳香,便干。脉细数,舌淡苔白。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太子参15g  紫河车15g

仙茅10g  仙灵脾15g  补骨脂15g  肉苁蓉15g

山萸肉15g  怀山药30g  白僵蚕12g  姜黄12g

蝉衣10g  夜交30g  远志10g  桑叶10g

生大黄10g  法半夏12g  猫爪草30g  白英30g

白花蛇舌草20g  蛇莓20g

加鲜姜5片,大枣7枚。

宋某,男,51岁。

结肠癌术后。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党参15g  山萸肉10g

仙茅10g  仙灵脾15g  补骨脂15g  酸枣仁20g

柏子仁20g  生龙骨30g  生牡蛎30g  龙葵20g

白花蛇舌草20g  八月扎20g  蛇莓20g  白英20g

猫爪草40g  炒白术20g  法半夏12g  远志10g

紫河车10g  当归10g  丹参24g

王某,男,68岁。

结肠癌术后。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太子参15g  白扁豆15g

仙茅10g  仙灵脾15g  补骨脂15g  陈皮10g

霍香10g  佩兰10g  茯苓15g  法半夏12g

车前子15g  桂枝10g  炒白术12g  焦三仙(各)10g

元胡10g  荷梗10g  蝉衣10g

加鲜姜5片,大枣7枚,文火水煎,早晚温服。

从师父数例病人的用药来看,全是以补气固肾为核心。并且全部病例都是经过手术治疗,有的还经过手术后的化疗。可知病人已是元气大亏,治疗之旨在固气保命。本人亦治过数例手术后化疗的大肠癌病人,病人九死一生,奄奄一息,虽亦以补气固肾为核心治疗,但终是难以治愈。可见治病之要,全是建立在元气的基础上,果真是元气溃散,区区些许草药实在难以胜任。

治疗大肠癌,在于早期的大便异常、腹中肿块等症状群出现,病人元气尚足就要及时治疗。就算是确诊为癌症亦不一马上急于手术和化疗,可先用中医治疗些时间再作决定。至于要用化疗,在于癌症已经有见转移,但亦一样要配合中医的培养元气一起治疗。留得一分元气,就留得一分命。上述本人的横店病案,高年之人,已见肝转移,不支持手术,化疗亦是速死之治,家人虽选择中医治疗,但对些重症,要痊愈已无意义,采用调速五脏气血,补养元气,带癌保命,以些延长生命,提高生命质量是上策,而再以用一些所谓的抗癌中药乱攻,徒耗元气。病人后来见腹水出现,就是因为过用寒凉的清热解毒药伤了阳气,化气化不利而生内湿。

    治癌之难,有很多原因,比如诊治时间间隔太长,这就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很多病人患癌症,到处求医,家里已没钱,找到一个医生,开个药方抓药吃,要么一两个月和医生见一次面,要么一年半载见一次面的。2014年,河南有个肺癌患者到横店找我开方,治疗效果不错,病人可能事也多,于是总在网络上询问,让我在网络上为其开方治疗。2016年我在北京接手一例肉瘤全身转移的病人,前些天来来电话,叫我在电话中发个短信开方治疗,我实在没有这样的能力。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很多,我每天都会有很多病人来问这问那,可这样的治疗方式,实在很难。可患者总是希望一个短信,或者在网络上一句话就有人把问题解决掉,我希望患者不要这样做,只会害了自己。

    要知,人的病情是会随着情绪、饮食、气候、起居等等诸多因素的改变而不断变化,医生仅在电话可网络上得知病人的一些变化情况而已,对疾病的全面判断是很难的,这样一来,治疗效果就会下降,以至于无效,严重的可能还会出现反作用。

 

 吴南京

 2016年6月25日
 脑瘤(固肾养精,化痰散结)

脑癌是指生长在颅腔的新生物,或由身体的其他组织或脏器转移侵入颅内而形成,大都可产生头痛、颅内高压及局灶性症状。中医学上虽无脑瘤的病名,但头痛、呕吐、目盲、癫痫、眩晕等病种中多有论及。对脑瘤的症状及其成因在《黄帝内经》“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凝血蕴裹而不散,津液涩渗,著而不去,而积皆成矣。”“上不下,头痛巅痰”等论述,明确的提到是湿瘀互结,和气机上逆引起。《中臧经》“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讲到脑瘤严重,压迫神经的不治之症。朱丹溪“凡人身上中下有块者,多是痰”。朱氏还说“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说明了瘤是痰结为患。

为什么痰结会使气机上逆而生脑瘤,朱丹溪“气有余便是火”,痰结,会蕴而化火,这就是有余之气化生的“火”。所以痰火是脑瘤的一个主要病源。从很多脑瘤病人的头痛、目赤、呕吐、烦躁、抽搐等症状,这是明显的痰火之症,治疗上重点在于化痰散结。因为此火由痰所化生,痰去则火自去。

另外,从人生气会使气血上逆于脑的脑血管破裂中风,可见脑瘤之病,痰气上逆还有情志之火的成分存在。

脑属于奇恒之腑,脑为髓海,位置最高,为诸阳之会,凡五脏精华之血,六腑清阳之气,皆上注聚合于首。所以脑瘤之病,不外于肾虚不生髓,髓海空虚为本。肾主气化,肾气亏虚气化不足而内生痰湿,肾虚则脾无阳可运,胃无阴可养,导致脾虚湿阻;肾虚则肝气失调,使肝阳化风,痰火之气就上逆于脑,上扰清窍,阻塞脑络,清阳之气不升,气血为之逆乱,瘀阻清窍,脑络失养,终成脑瘤。

所以治疗脑瘤,一切都是围绕痰在治。痰为阴物,为湿所化,肾主气化,肾气生脑髓,所以治疗核心在于固肾养精。肾精,是肾中之精气,出生之前源于父母的先天,但出生后则赖肺对清气的吸纳、脾对食物的消化,再混合成精气灌注于肾,为些使肾精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所以固肾养精,不是机械用一些补肾药,而是要肺、脾、肾三脏同调,使肾精充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固肾养精。肺主治节、脾主运化、肾主水,三脏功能共同形成对水湿的调节和运化,三脏功能正确,才是绝痰之根源。所以固肾养精是治本之道,亦是治标之要义。至于脑瘤已经生成,痰火之邪毒已很明显,用化痰散结,仅是针对局部疾病的一个治疗罢了。

脑瘤病中,以胶质瘤最为多见。所谓的胶质瘤,就是瘤体像果冻胶一样的痰瘀肿块。脑胶质瘤在发生之初,通常没有典型的症状。随着肿瘤的不断增大,颅内压亦随之增高,会表现头痛、呕吐、视力减退、复视、癫痫发作和精神症状等。因为胶质瘤系浸润性生长物,它和正常脑组织没有明显界限,脑组织受肿瘤的压迫、浸润、破坏脑组织,手术难以切除或根本不能手术,对放疗化疗不甚敏感,非常容易复发,所以脑胶质瘤至今仍是全身肿瘤中预后最差的肿瘤之一。

胶质瘤的临床症状可见颅内压增高和脑组织破坏两方面,颅内压增高症状,如头痛、呕吐、视力减退、复视、精神症状等;肿瘤压迫、浸润、破坏脑组织所产生的局灶症状,早期可表现为刺激症状如局限性癫痫,后期随着病情的加重,则表现为神经功能缺失症状如瘫痪。

但病理之根本,还是痰瘀胶结。

所以治疗脑瘤,化痰散结的药,一定要猛,用药量少,难以胜病。有些脑瘤病人亦通过化痰通络为治,但效果平平,于原方所用的化痰药量加重,就开始见效。

形成脑瘤之痰,是一种胶质的痰,很粘滞,很难化。且如此胶质样的顽痰,最易影响局部的气机畅行。所以化痰时,除了化痰药量要猛,还要再加石菖蒲等开窍药,要冲开郁结的气机,使痰动起来才能化除。胶结顽痰还易影响血液的运行,所以治疗脑瘤时,草药类的活血化瘀药难以把血脉闭阻的脉络疏通,必借用虫类药的搜剔之性,如全蝎、地龙、蜈蚣、穿山甲等药亦必要应用,且用量亦要较大。因脑为一身至高之处,要使药力有效的达于脑部,还得用些许风药,以引药上行于脑,才能起到更理想的效果。

但目前中医治疗脑瘤,多作为手术、放疗、化疗后的辅助治疗,主要是恢复病人元气,减少和防治放疗、化疗的不良反应的配合治疗。很多病人手术后病情马上反复,就是因为胶质样的痰邪之毒和脑组织难分难解,用手术和化疗只有更损元气,实在没法医治了,才求助于中医。其实脑瘤病情的进展很慢,治疗得当,完全不要手术。

 

方某,男,12岁,杭州人。自8岁时起,不时会见头痛,头痛伴随呕吐,家长以为感冒,到药店买了些感冒药治疗,数天又好。但渐渐的,疾病有加重之势头,头痛呕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2014年春未,出现头痛、呕吐、眩晕、癫痫发作,才急急到浙江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确诊为脑胶质瘤,医院要求手术治疗。家长因为考虑到孩子上学期间,会影响到学习,于是选择中医治疗。治疗一年余时间,效果平平。2015年冬天经人介绍到余杭化临护理院找我治疗。见孩子面色青暗,神情有些呆滞。舌淡胖,舌边齿痕,苔白腻。脉细弱而偏弦涩。家长代述,孩子平时兴奋不起来,精神亦难以集中,胃口差,平时易发烧感冒。

此为脾肾阳虚,痰湿闭阻,治以温肾运脾,化痰散结。

党参20g  苍术20g  厚朴20g  半夏20g

茯苓50g  石菖蒲10g  补骨脂30g  制南星20g

菟丝子30g  炮附子10g  白僵蚕15g  蜈蚣2

川芎10g  白芷10g  鸡血藤30g  焦三仙各5g

嘱家长把药煎好,分四五次温服,每次服药时在药里加鲜竹沥20ml混合到中药汁里一起服用。另嘱家长,不时在孩子百会、太阳、风池、足三里、丰隆等穴位涂点白花油进行揉搓。

家长带着孩子离去后不到两小时,来电话告诉我,因为我药方的药量太重,药店抓药的反复强调对小孩子不能用这样重的药量。家长心里疑惧,犹豫不决。我告诉家长,其实医生的处方,并不是一张纸,几个字的问题,而是一分责任,医生也是人,也有家庭,不可能会为了几个诊费做不负责任的事。家长觉得有理,决心一试此重剂。

药后半月,病人身体的体质明显好转,到腊月里,一次很强的寒流来袭,孩子患严重风寒感冒,急拟方以速治外感。因痰为阴邪,是元气亏虚气化不利而成,天气突然降温,会伤阳气,使气化更不利而痰湿更重;风寒闭表,内热不能外散而发生郁热(感冒发烧,就是因为皮表闭阻内热不外散),郁热和痰湿合邪,病情会马上反复。于是本人用香砂六君子汤加苏叶、麻黄等药为治。因春节将至,嘱家长让小孩少吃油腻和糖果等助痰之物,以清淡为宜。如此治疗半年余时间,病人恢复较好,反应力亦提高不少。20164月份,我北京拜师回浙江后,家长告诉我,脑中的肿块已明显的缩小。20165月我离开了余杭,病人有数次电话来询,但因为交通的原因,诊治亦不方便,所以渐渐的也就失去联系。

 

吴某,女,28岁,丽水人。产后失养,渐渐月经量减少,经期延后。一年后月经常要三五个月一行,且人体亦渐渐变胖。一次和爱人吵架,见头痛欲胀裂,呕吐,眩晕。此后就不时的发生头痛呕吐,烦躁易怒,大便干结,失眠,乳房胀痛,胃脘痞胀,胸闷不时气喘。2012年因停经八个月,去医院检查,诊为脑瘤,医院让病人别急于手术,平时及时检查以观察。2013年春我去温州,路过丽水,朋友介绍治疗。见病人舌红苔黄腻,脉弦涩滑而偏数。此为痰热为患,治以清化痰热。

地龙20g  泽泻30g  麦芽30g  车前子30g

浙贝母30g  胆南星20g  全瓜蒌30g  黄药子30g

苍术20g  厚朴20g  党参20g  菟丝子30g

桃仁20g  川芎15g  莪术15g  石菖蒲15g

另加夏枯草膏、鲜竹沥口服液各20ml,和温中药汁混合服用,一天三次。

病人拿药方到医院找原来治疗的老中医审,老中医觉得我用药过温,应再加龙旭草、生栀子、生地诸药。病人听从。但药后先是见大便变软,数天后则腹泻不已。来电话询问,我亦觉得很是奇怪,本人治病素来以保脾胃为核心思想入手,上方虽有些许润肠之药在用,但亦不至于会天天腹泻。细问下才得知自行加了数味寒凉之药。

要知痰瘀邪毒等互结为患,治疗时一定要进行各方分消,使邪不相合才病易治,而不是见热用寒凉药。何况痰本为阴滞之物,用药过于寒凉,阳气一伤,痰反不易化,病反不易愈。叫病人按我原来的药方再加生黄芪30克以升发气机。并嘱病人原方服用一个月再作定夺,如果月经来,经期一样的坚持服药。并且在月经期间自行用手指用力揉按三阴交,以促使月经更顺利外排。

一个半月后病人来金华农工民主党门诊问部复诊,见形体明显的瘦了下来。病人开心的告诉我体重下降近20斤,服药不到一个月时间月经来,排出瘀滞等污浊物甚多,特别是月经期间,体重下降更快。见病人舌苔已退,脉像亦转为缓和,治疗上根据月经周期的变化,平时用固肾养精为主,辅以化痰散结,月经期间重用化痰活血药为治。因为当时要参与横店徐文荣先生组建健康咨询服务站,一次给病人开了数方。病人因为到横店不方便,感觉服药效果不错,于是按不同的月经周期把数方轮流服用。2015年下半年,病人开心的告诉我,已经怀上二胎,到医院检查一切正常。

本案之治,可见古人所说的痰之为物,可以流通于全身,实在很有理。对于育龄期的女性,在月经期间的攻邪,使邪毒随月经快速外排以祛邪外出,一样可以使脑部的痰瘀之结得到快速的治疗。可见中医治病注重整体的重要性。

 

湖南李某,男,16岁。十年前因癫痫到医院治疗诊为脑留,后来在大医院手术治疗。术后近两年癫痫没再发作,但到2007年癫痫又再次发作,医院检查是脑瘤复发,又再次手术。过了一年时间,癫痫又发作,家长再也不敢去手术了。只得到处求医。2014年初冬,病人通过网络找到我,得知我在横店义诊,于是带着孩子到横店找我治疗。我见病人反应迟钝,面色萎暗,嗳气频频,不时太息,口唇青紫。舌质暗紫,边有瘀斑,苔薄。脉弦细涩而无力。

此是脑髓不足,所以人的反应慢,治疗当以固养肾精以补脑髓。再针对脑部的肿瘤进行消散,因病人有明显的瘀血见症,所以活血通络药的用量得重。

生黄芪30g  党参30g  菟丝子50g  炮附子20g

补骨脂30g  桃仁20g  当归20g  川芎15g

浙贝母30g  胆南星20g  石菖蒲15g  厚朴30g

白僵蚕20g  全蝎10g  蜈蚣3

另加夏枯草膏和鲜竹沥口服液各20ml,一天三次。如癫痫发作时,用力掐点水沟、内关、行间等穴位,灌服安宫牛黄丸以缓解。

治疗一月余,病人的癫痫发作次数开始减少,且发作时的抽搐震颤、牙关紧闭等情况易明显的减轻。治疗半年余时间,病人由原来十几天发作一次癫痫,减少一月余发作一次,人的反应力亦有所提高。但2015年夏秋之交时,不知道家长从那里认识了一位大师,据说善用吐法,于是家长带孩子找此大师用吐法治疗。大师探吐两三次后,病情又加重。

中医攻病之法,汗、吐、下三法用之纯熟之人,不外于金代的张子和。但治痰用吐者,古往今来,技术最纯熟者莫过于丹溪者。吐法治疗上焦及头部之邪取效是速,但耗伤元气亦很明显。痰湿之物,是有形之质,虽是病邪,亦能载元气。病人有过两次手术史,元气本亏,再乱用吐法攻邪,只会更伤元气,痰阻之邪虽去一部分,但元气亏败,气化不利,痰湿反而会在短时间内还聚。这和治疗肝硬化腹水的道理一样,不外是一从上走,一从下利,都是在攻有形之邪,同时伤无形之元气。体虚之人的癫痫乱用吐法只会越吐越重,肝腹水过用利法亦一样越利越重。所以攻病之时,一定要时时审元气虚实。我很理解病人生病后急于求成的心态,但一个长久形成的疾病,元气亏虚,补虚那有速效之法??我对病人家长说明此原理,家长理解。

脑瘤之病,痰瘀闭阻脑窍,气机郁滞严重,可配合针灸治疗,通过针灸疏通气血,常用穴位有百会、内关、风池、中脘、足三里、太冲、行间等。百会、风池是局部取穴,为治疗头痛、头风的要穴;内关、中脘、足三里是治疗脾胃病的要穴,脾胃健运则绝痰源;太冲、行间则降肝逆,肝性最急,痰火上逆,多会扰动肝中相火,清泄肝火则上逆之火邪得以下降,如果见颅压很大,头胀痛明显,可于行间刺血,使上逆之火气速降以急救。本组取穴是针对脑瘤之头痛、呕吐两大主症而设。对于病情不太严重的稳定期,另外为了方便,可用白花油等芳香开窍药涂抺于百会等穴位上,再用手指进行揉搓,晚上则可用吴茱萸粉调醋成糊外敷涌泉穴,以引火降潜。

 

陶师病案分析:

许某,女,67岁,法国人。

脑膜瘤。

2009330处方: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太子参15g  桑寄生18g

白芍12g  当归10g  益智仁10g  赤芍12g

柴胡12g  丹参30g  川芎10g  石菖蒲8g

莪术10g  三棱10g  地龙10g  水蛭5g

郁金12g  山甲珠10g  元胡10g

隔日一剂,加鲜姜5片,大枣7枚。

2011315处方: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太子参15g  益智仁12g

丹参30g  当归10g  柴胡12g  赤芍12g

莪术15g  三棱10g  桃仁10g  杏仁10g

炙乳香10g  炙没药10g  川芎10g  地龙10g

水蛭5g  山甲珠10g  郁金12g  元胡10g

猫爪草40g  白英30g

以上十倍量为极细末,水泛为丸,每服十克,日三次,温开水送下。

 

孙某,女,64岁,唐海人。

脑胶脂瘤。

生黄芪30g  炙黄芪30g  生晒参10g  补骨脂15g

仙茅10g  仙灵脾15g  沙参12  五味子15g

天麦10g  麦冬10g  黄精20g  紫河车10g

制首乌20g  怀山药30g  猫爪草20g  法半夏12g

白英20g  白花蛇舌草15g  丹参30g

加鲜姜5片,大枣7枚,文火水煎服。

 

师父上两案病人的用药上来看,许某案在2009330日处方用当归、赤芍、丹参、川芎、莪术、三棱、地龙、水蛭、郁金、山甲珠、元胡等大队活血化瘀药于参芪等补益之剂中,可见病人瘀阻严重。到了2011315日处方里,用重剂活血化瘀治疗,还再加猫爪草、白英化痰湿,可病病人的痰瘀胶结之严重程度,所以久攻难克,这和病人年近古稀,肾气已亏有很大的关系。

孙某案,则用黄芪、 生晒参、补骨脂、仙茅、仙灵脾、沙参、五味子、天麦、麦、黄精、紫河车、制首乌、怀山药等药进行阴阳并补,活血化痰药的用量亦不大,可见所用的治疗思路是养正积自除之策略。

吴南京

2016年12月15日
于杭州


针灸在肿瘤治疗中的应用

针灸是针法和灸法的总称。针法是指在中医理论的指导下把针具按照一定的角度、深度刺入患者体内,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来对人体特定部位进行刺激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灸法是外用药(或其他物品)在体表一定的部位上烧灼、熏熨或冷却降温刺激来预防和治疗疾病。对于灸法,传统一直认为是温热的温度刺激,但很多疾病,不适合高温的温灸刺激,用低于体温的冷刺激反而有治疗效果,所以对于灸法,本人认为可以包涵热灸和冷灸两种。

针灸是中医特有的治疗疾病的手段。针灸的基础根于天人相应的整体观念为指导思想,临床上按中医的诊疗方法诊断出病因,找出疾病的关键,辨别疾病的性质,确定病变属于哪一经脉,哪一脏腑,辨明它是属于表里、寒热、虚实中那一类型,然后在针对的反应点进行相应的刺激,使经脉通畅,气血调和,脏腑回归相对平衡,从而达到防治疾病的目的。所以针灸的作用,主要在于调和气血,对身体并无补养作用,至于说到针灸对身体的补养,亦不外是因为使身体的气血五脏恢复平衡而达到补养,就纯针灸而言,实无补益之功。诚如《黄帝内经》里讲“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所以不能把针灸看成万能,而是有一定的局限性。另外针刺和温度刺激的治疗效果亦不一样,《黄帝内经》“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针刺在于调气,湿灸在于祛寒,这是《黄帝经内》对针和灸针对治病的一个大体归类。

针灸的起源很久,《山海经》“有石如玉,可以为针”。可知原始工具是石针,称为砭石,并在考古中曾发现过砭石实物。而灸法是一种温热刺激,身体某部位的病痛经火的烧灼、烘烤而得以缓解或解除,逐步发展以点燃草药(如艾叶)烘烤来治疗疾病。砭石渐发展为针法,热熨渐发展为灸法。

《黄帝内经》已有十二经脉、十五络脉、十二经筋、十二经别以及与经脉系统相关的标本、根结、气街、四海等详细记录,并对腧穴、针灸方法、针刺适应症和禁忌症等也做了详细的论述,是针灸学术的第一次总结,其主要内容至今还是针灸的核心内容。因为《黄帝内经》分为《素问》和《灵枢》两册,其中《灵枢》记载的针灸理论丰富而系统,所以把《灵枢》称为《针经》。这样的观点是有些偏的,因为人是一个有机整体,针灸治疗亦是在中医的整体观念上进行辨证论治,而不是某穴机械的针对某病,所以《素问》的内容对针灸有很大的现实指导意义。比如素问中有《九针十二原》的独立篇章对针灸进行论述,可见《素问》和《灵枢》其实是一个整体,切不能分开区别对待。

晋代医学家皇甫谧根据以前的著作,撰《针灸甲乙经》,书中全面论述了脏腑经络学说,发展并确定了349个穴位,并对其位置、主治、操作进行了论述,同时介绍了针灸方法及常见病的治疗,是针灸学术的第二次总结。

唐代孙思邈在其著作《备急千金要方》提出“阿是”穴的取法及应用。这阿是穴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阿是穴是指以痛为穴,其实这不仅是一个痛点,而是疾病发生的一个反应点。比如本人治疗肺癌过程中,发现很多病人背部的肺俞穴都会疼痛,针对肺俞穴的痛点进行施治,可以明显提高治疗效果。还有本人治疗几例胆结石病人,在阳陵泉处也会出现酸痛(酸痛等反应点,有时不是以针灸教科书上所描述的具体位置,而是会有些偏,但治疗时还得以反应点为准,效果比传统的穴位上治疗要好),在内服药的基础上针强刺阳陵泉,数天就可使结石消除,胆囊炎症亦瘥。

明代是针灸学术发展的鼎盛时期,针灸名医辈出,特别是杨继洲汇集了明以前的针灸著作,并结合了自己的临床经验,著《针灸大成》一书,是书内容丰富,是后世学习针灸的重要参考书,亦是针灸学术的第三次总结。此时还出现了大量的针灸专著,如《针灸聚英》对李东垣的针灸心得进行详细的发挥,实是可师可法。

针灸治病,一定是在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的前提下,得出正确的诊断,再选择相应的反应点进行或针或灸的刺激,才能达到理想的治疗效果。如《素问·九针十二原》“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而用针者反实其外,是谓重竭。重竭必死,其死也静。治之者辄反其气,取腋与膺。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而用针者反实其内,是谓逆厥。逆厥则必死,其死也躁。治之者反取四末。”“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实虚,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应动者,乃后取之而下之。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写之,此所谓解结也。”《灵枢·经脉》“经脉者,所以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灵枢·经水》“审、切、循、扪、按,视其寒温盛衰而调之。”《素问·三部九候论》“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从循之。”《素问·缪刺论》“疾按之应手如痛,刺之。”《素问·骨空论》“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切不可急于求效,背几个顺口溜,机械的某穴治某病的治疗。

时下掌握几个穴位,就乱施针灸,因为针要刺入体内,有时操作上不易把握,但灸法则操作很方便,特别是艾灸有行气通络、温经散寒、扶养固脱、升阳举陷的作用,广泛地运用于疾病的治疗和家庭的保健。有些美容院因为以前用一些打着高科技的外用药已渐渐的被消费者认识,亦失去了市场,于是亦通过艾灸来达到调整身体健康状态来延缓衰老、美容的目的。其实艾灸也一样是通过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辨证前提实施的,用不对,不但达不到防病治病的目的,还会造成对身体的伤害。

人体是一个有机整体,身体内在的疾病可以从体表得以表达。五脏六腑的功能相互联系,亦是通过经络进行,而经络上的反应点,就是穴位(包括阿是穴)。针灸治疗就是通过对穴位的刺激,从而达到调节身体五脏功能系统的相互平衡,使疾病状态下的失衡回归平衡。肿瘤是全身疾病的局部表现,治疗切勿针对疾病的一个点机械的应付,而是通过全身气机的调整进行,促使身体的自我修复功能,改变肿瘤生存的环境,达到治疗的目的。但调节五脏功能有赖于五脏之元气,五脏元气表现于经络之中,称为“经气”。针灸穴位时,患者被施术的局部会见麻、酸、胀等表现,针灸学上称为“得气”或“气至”,得气是针灸调整气机取效的标志。所以针灸的治疗,在于身体的元气为基础,如果病人见神疲无力,脉像沉弱无力的元气大亏之症,实不太适合针灸治疗。比如刚生过孩子后的妇女,元气大亏,百节空虚,治疗自当以补养气血为主,任何疾病的治疗亦是在补养气血的基础上进行。针灸对身体的作用仅仅是调整而已,对气血并无直接的补养,所以对于产后病人的元气大亏,治疗上就以药食补养为上了。因为药食对身体有直接的补养作用。如果不问病情的虚实,见病就乱用针,往往会成坏症。诚如《灵枢·九针论第七十八》“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以灸刺。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以熨引。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以针石。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喝,治以甘药。”其中所说的形苦志苦,指的就是身体虚弱,甘药,指的是补药(甘能补),所以对于身体虚弱的人,治疗在于补养。

如失眠,是肿瘤病人一个很常见的症状,但不是所有肿瘤病人的失眠都用同样的几个穴位来治疗。时下治疗失眠,多以心俞、神门等穴治疗,但有效有不效,不效在于诊断错误,导致选穴治疗错误。

肿瘤,很多医生都误论为是热毒之病,但肿瘤初起,见症更多的是气阳两虚。如果针灸治疗,用于热毒的泄法,反更伤元气。所以没有见热毒之见症的肿瘤失眠,本人衡以足三里为主穴,取其通调六腑之能(见脉弱则针刺得气后留针,如见脉弦劲有力或腑气不通则得气后强刺激,所以一个穴位足能调六腑)。五脏为藏精之所,但精气之来有赖于六腑的通利,如果六腑不通利,则化源绝而使五脏精气不足。因瘀阻日久有郁热伏于血分,加刺三阴交、血海、内关;见四肢不温则炙关元、气海诸穴;如见阳虚之症,又有虚阳上浮的情况,则炙涌泉(或用吴茱萸研粉醋调成糊外缚以代替温炙)。这些变化引起的失眠,选穴治疗各异,所以切不可机械套用神门为治疗失眠的专穴。

肿瘤是因为身体内环境失衡,使正常细胞突变成肿瘤细胞,可以说肿瘤是病是果,而身体的内环境失衡,这才是诱因。针灸治疗,可以调节五脏气血回归相对平衡,从而改变身体的内环境。和中药、外用药、心理治疗、西医等治疗手段相配合,能够提高机体免疫功能,抑制癌瘤生长,缩小瘤体及至消散肿瘤,可抗放、化疗副反应,缓解癌性疼痛,改善临床症状,延长癌症患者的生存期,提高生存质量,并从根本上治愈癌症的目的。

对于针灸在肿瘤方面的应用,取得了可喜的效果,如增强人体免疫功能、抑制癌瘤生长、抗放化疗副反应、缓解癌性疼痛、改善临床症状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亦有很多报道。而本人在临床治疗上也常把针灸和中药配合治疗,可以明显的提高中药的治疗效果。比如对于一些连喝水都困难的食道癌患者,针刺天突、内关、足三里,天突用强泻,内关平补平泻,足三里用补法,患者针后能进水,这些问题实是针灸之所长。

经络是脏腑气机的通道,不同脏腑有不同的经络,其治疗作用也不尽相同。比如肺的气机通道是手太阴肺经,肝的气机通道是足厥阴肝经。外感初邪,首伤肺气,治疗可以通过针灸肺经之穴达到治疗作用,而取肝经上的穴位就没有这样的治疗作用。所以穴位治疗有一定的特殊性,如《黄帝内经》说“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睹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

所以治疗肿瘤亦一样,肿瘤生长在不同的部位,选择合适的穴位是很重要的。如针刺止痛方面,脑瘤头痛,可选头部的太阳、风池、百会、上星等穴,另外根据“脑为诸阳之汇”,脑瘤的疼痛,要考虑到阳气过亢的问题,阳明为多气多血之腑,肝气主升发,所以见肝阳上亢再配合脚上的太冲、行间等穴,而见阳明有热的可刺合谷、内庭以清泄胃肠之热,从而达到治疗作用;鼻咽癌疼痛,可取局部的支沟、四白,鼻为肺之窍,但肺和大肠互为表里,清泄大肠之热,可以清肃肺气,于是再配配合合谷泄大肠;胃癌疼痛,局部可取中脘还有胃经的足三里,考虑胃处中焦,中焦气机郁滞内关是一个有效穴,针刺心包经的内关,促使气血和畅而达到解郁目的,脾胃互为表里,胃之通降在于脾的健运,可再合足太阴脾经的公孙(公孙是脾络胃的一个特殊穴位,取此穴可以脾胃同调。且公孙还是八脉交会穴,交于冲脉,冲脉引气机上冲,胃癌而痛是胃失和降,所以用公孙)。

肿瘤是一种虚损性疾病,如见病人阳虚,可温灸关元、气海、神阙、命门、足三里等穴,和补气温阳的内服中药结合,可以明显提高中药的温阳效果。身体虚损的扶补在于脾肾,针灸上可用足三里、脾俞、胃俞、肾俞、命门、气海、关元等穴进行调整气机,促使脾肾的功能正常化,这对肿瘤的整体治疗都有现实的意义。

但本人治疗肿瘤,很少单纯用针灸,而是用中药和针灸相配合为治。并且针灸方面也作了些变通,因为现在很少有专业性的针灸师,有时开好中药处方和针灸处方,病人的中药质量好坏我没法把握不必说,但病人复诊时所述的针灸情况,常常是遇到一些连穴位都找不准的人。于是我只得嘱病人买狗皮膏药等具有活血开窍的外用膏药,进行穴位贴药来代替针灸。比如胃癌,叫病人家属在背上胃俞穴处贴膏药,另外在病人足三里、冲阳穴附近细细寻按找反应点,找到反应点叫病人买白花油或风油精之类有开窍作用的中成药,不时涂点在反应点上进行按摩。

治病在于细心,针灸治疗肿瘤方面,寻找穴位一样要细心,而不能机械的以教科书上某处为某穴,有时针灸治疗疾病很有意思,在教科书上所描述的穴位进针效果不明显,而在穴位边上点细细寻按,找最明显的反应点进针,效果就很好。对于这点临床治疗上一定要重视。所以不能尽信书,书中所说的不外是一个大概而已。

针灸对于改善癌症患者的一些症状以及体质有着良好的效果,但不能治愈癌症。并且还要和其它治法相结合使用,才能发挥更好的临床治疗效果。针灸针对症状的缓解很快速,和中药结合治疗,常常中药还没有煎好,针灸已经起到治疗效果,但这不能说明针灸是唯一的,针灸有针灸的不足之处,特别是癌症晚期,病人元气接近崩溃时,再强行针刺,有时反会更伤元气。当然,病人疼痛难忍之时,为了缓解疼痛,有时付出些代价也是情理之中。

另外针灸是非常专业的治疗方法,是在中医的整体系统下指导施治,如果有些大师说针灸治疗癌症效果如何神验,还是考虑下再作决定为好。

 

吴南京

20161215星期四

于杭州

 肿瘤的中医外治法

记得小时在山村生活,村民常有跌打外伤、虫蛇咬伤、体表的无名肿毒等乖,用些新鲜草药外敷,数敷而愈,效果良好。自学中医后,才知中医的外治历史悠久,早在《素问·至真要大论》便有“内者内治,外者外治”之说。后来的《肘后备急方》、《千金要方》、《本草纲目》等名著中都有大量的中医外治内容。清代名医吴师机,受叶天士“用平胃散炒熨治痢,用常山饮炒嗅治疟,变汤剂为外治,实开后人无限法门”的影响,制膏贴外治,结合自己的长期实践,结合前人经验,成外治专著《理瀹骈文》。这是一本以内科理法方药的理论依据,而又以膏药为主的外治法专书。全书以记述常见病、多发病为主。除膏药外,本书还记载了敷贴法、熨法、洗法、熏法、照法、拭法、浴法、溻法、吸入法、取嚏法、灌导法、火罐法、割治法等,可以说是对中医外治的一次总结。

对于外治之理,吴氏提出“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亦内治之药,所异者法耳。” 强调辨证,要根据脏腑的阴阳寒热虚实表里加以分析,然后才给予恰当的治疗。内治法是如此,外治法同样如此,应当将其与内治法同等看待,外治法同样在用药遣方上要有中医理论和药性理论作指导,外治法并非仅仅是局部用药,只是给药方法与途径不同而已。让得十年前,有一人用鲜紫花地丁外敷治疗足背上肿痛,敷药一天就痛止热退,局部皮色正常,又敷两三日,局部皮色转成淡暗,肿块硬结,因为已经不疼痛,于是病人亦不以为意。可没想到过半月后,局部肿痛复发,再取紫花地丁外敷亦肿热退,就是散不了瘀结。我当时经商,是在饭局上相遇,见病人局部皮色淡暗,叫对方加些许生姜,和鲜紫花地丁一起外敷,两三天就瘀结消散。疔疮之热毒,是火瘀互结,治疗一定要分消火瘀,如纯用苦寒外治,反冰伏热毒,治得了热,但散不了结。加生姜之辛温于苦寒之中,是取散结之效。

传统中医外治法,包括针灸、按摩、针刀等,但本篇仅以论述中药外治之法。

外治法在临床上范围遍及内、外、妇、儿、骨伤、皮肤、五官、肛肠等科,对于皮肤科和骨伤科大家都比较认可,但对于内科和妇科方面,亦是常用之法。比如虚寒胃痛、宫寒痛经,用热水袋煨局部,胃痛或痛经就随之而缓解,这就是日常最常用的外治法了。比如小孩受寒腹泻,用丁香、肉桂等温热的药研粉,再在肚脐上敷用,腹泻也应手而愈。古人有“良工不废外治”之说,临床上对一些危重病症,病人无法服药,可用外治法进行,显示其强大的作用。

对于肿瘤外治方面,孙思邈用赤龙汤及天麻外洗乳岩,再敷二物飞乌膏及飞乌散。对乳岩刚开始见病变时,外敷黄芩漏芦散及黄连胡粉散的记载;宋代《卫济宝书》治疗“癌发”用麝香膏外贴;《外科正宗>》用艾灸,及外帖蟾酥饼治疗茧唇;《景岳全书》用阿魏膏、琥珀膏、水红花膏、三圣膏之类外治,和针刺结合治疗“坚硬之积”;《理论骈文》的膏药外贴治疗肿瘤方面,对膏药的作用,吴氏说“一是拔一是截。凡病所结聚之处,拔之则病自出,无深入内陷之患;病所经由之处,截之则邪自断无妄行传变之虞。”本人治疗癌症亦把针灸的经络学说和外用中药相结合,常用中药外敷相应穴位配合内服中药,共达治疗肿瘤的整体效果。

  现在名中医外治法治疗肿瘤亦有很多的报导,如张锡君用阳和膏加麝香外敷肿块治疗胃癌;黄中槐用鲫鱼粉、生山甲粉外用治疗肿瘤(如乳腺癌、皮肤癌等)溃烂;王沛用三品一条枪锥切疗法治疗宫颈癌;黄中槐用轻粉、藤黄、冰片、铅粉、硼砂、川楝子等外用治疗早期宫颈癌,用鲫鱼粉、生山甲粉、冰片、火硝、朱砂等外用治疗中期宫颈癌,用乌贼骨、小鼠粉、象皮、冰片、麝香等外用治疗晚期宫颈癌;田景丰用白矾、白砒外治宫颈癌;易菊清用麝香、独脚莲等外治恶性淋巴瘤。另外对于皮肤癌和癌性疼痛的报道更多,可真是蔚为大观,各有特色。但有一定的用药规律,主要集中在活血化瘀药、开窍药、毒药、散结药。比如对于宫颈癌、皮肤癌方面,主要用毒药和开窍药为组方为主;淋巴癌以解毒散结药为主;治疗癌性疼痛的则用有局部麻醉作用的药为主,比如乌头、蟾酥、生半夏、生南星、马钱子、雪上一支蒿等为主。如周岱翰用田螺和冰片外敷脐部治疗腹水,这是民间验方。

而本人用中药外治肿瘤有些不同,一是般不太用毒药;二是把中药和经络学说相结合,在相应的穴位上外敷中药;三是针对一些癌症生长的特殊部位给药。比如食道癌,我会叫病人把中药不拘时,一点一点的频频服用,使药喝下去时能直接的作用于食道局部而达到“外治”作用;而胃癌的治疗,多会叫病人空腹服药,亦是空腹时,胃中无物,药喝到胃里后,可以使局部能更好的吸收,这亦是外治法的变通;治疗肺癌,多会用中药雾化(主要在医院进行,有时去医院会诊时,常用桔梗、半夏、苍术、厚朴、石菖蒲、鱼腥草等燥湿排痰的中药煎汁雾化),针对痰湿闭阻的肺癌以促进排痰;因肿瘤导致肠道蠕动下降,大便不畅,胃口不开的情况,用丁香、吴茱萸、生姜等捣糊外敷中脘、足三里等穴位,效果很好,一般药敷上后不到半小时,就见肠蠕动,放屁连连,进行消化道通畅;而对子宫内膜癌、肠癌、卵巢癌等下腹腔内的癌症,则一般用中药灌肠。

对于外用中药方面,如果是直接用于体表的皮肤上,一定要考虑到药物的渗透问题,以利于药物吸收。可将药物有有机溶剂如酒、醋、食用油等以利于药物的吸收。另外,有很多中药本身就具有良好的促透特性,在临床组方时可以考虑应用或添加这些中药,如麝香、丁香、薄荷、冰片、白芷等芳香走窜之药,以促进皮肤吸收;局部水肿明显,可加用玄明粉、芒硝;而活血化瘀用乳香、没药这些树脂中药为好,树脂类的中药,药性粘腻,及不利于消化,有很多病人因病机上有明显瘀阻疼痛,很多中医师起手就是乳香、没药内服治疗,病人药后疼痛稍缓解,但胃口亦随之下降,服树脂中药,十有八九都见胃脘痞胀中焦不运的情况,所以人向来不太主张用这些有损脾胃的中药,但用于外治却很好,树脂有一定的通透性,在外治中,反而有较好的渗透作用。

而用于粘膜方面的外用药,得选择刺激性偏小的中药,如果对刺激性很强的中药,用应用时,病人要承受很大的痛苦,也不适合。所以对于灌肠方面的药方,本人对于芳香走窜类的药,反而不选择应用。

肿瘤是一种以局部病变为显著特征的全身疾病,目前主流的治疗方法有手术、放疗、化疗、生物治疗、中医药口服治疗、针灸等等,但这些方法各有优缺点。早期用外科手术为主,配合中药调整修复机体,预后较好。可是很多恶性肿瘤发病多属晚期,不适合手术治疗,加上病人元气亏虚,亦无力支持放化疗(特别是化疗,化疗是现在临床最常见的治疗手段之一,静脉给药使用方便,但是化疗药在杀灭肿瘤的同时,对正常人体组织也巨大的副作用,不可持续长时间的使用,与恶性肿瘤需要长期控制不相适应),所以很多患者走投无路都选择中医治疗。但媒体上宣传治疗肿瘤的广告是多,但大多还是机械的局限于一些偏方、秘方来治疗,治疗的手段亦大多是局限于内服药方面,对于外治法、针灸等多种手段综合性治疗癌症还较少。因为过于专业,所以推广起来亦很难,针对癌症的治疗,目前来看,前景是令人担忧的。

对于中药外治肿瘤,只是治疗肿瘤的一种方法,特别是对于癌症晚期,缓解症状,提高病人的生活质量,有相当好的治疗效果,比如对胸水、腹水、疼痛等症状的缓解,常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病情至此,神仙亦无能为力,所切不能当作唯一,而要和其它疗法相配合。

 

吴南京

20151215

于杭州

中医外科消、托、补法在肿瘤治疗中的实际应用

很多外科病,是全身性疾病的局部表现,中医注重整体治疗,更注重内治法。对中医外科的内治法,自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明确提出托里、疏通、和营三法;元·齐德之《外科精义》订立内消法与托里法;《疡医准绳》、《外科正宗》承前贤之论,更加发挥,根据外科疾病发展过程中一般分为初起、成脓、溃后三个阶段,立出消、托、补三个总的治疗法则。

消法,就是消除、消散的意思。对由于气、血、痰、湿、食等在体内异常壅滞而形成的结块,运用不同的治疗方法和方药,使初起的肿疡得以消散,是一切肿疡初起的治法总则。此法适用于没有成脓的初期肿疡。常见的解表、通里、清热、消食、祛痰、化湿、行气、活血等等,都是消法。

消法是治疗肿瘤应用很广泛的一种方法,比如理气药的香附、陈皮等;活血药的桃仁、丹参、益母草、蜈蚣等;化痰药的半夏、天南星、猫抓草、贝母等;通里药的大黄等;化湿药的茯苓、猪苓、薏苡仁等;清热药的大青叶、白花蛇舌草、连翘等。但对于解表和消食方面很少有人去重视,这是治疗肿瘤方面的不足之处。

肿瘤是全身性疾病的局部表现,病情是身体元气亏虚,局部病情又大实。元气亏虚之人,无力抗外邪,多有外感,很多肿瘤病人因为元气亏虚,有时外感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出现,于是常常被忽视。本人治疗肿瘤病人过程中,常见天气变化,病就就会觉得全身没力气,于是在原来的处方上酌加些紫苏叶之类的解表药,病人药后精神马上好转。还有些晚期癌症的病人,癌的表面已经溃烂,亦可酌加些解表药,使毒邪外散。另外比如治疗鼻咽癌、肺癌,更是要用解表药,以散邪外出,邪有出路才能愈。

至于消食药的应用,在肿瘤治疗过程中也很有必要重视。自朱丹溪创“越鞠丸”用五药以解六郁,其中就用到了神曲以解食郁。要知肿瘤病人元气亏虚,又长期服药治疗,脾胃多虚损。脾虚则中焦失运,常易食积。食物的积滞会化热生毒,易和肿瘤之邪毒相合,更助长肿瘤的发展。在肿瘤发病的过程中,临床所常见病人胃脘痞滞不运,又见舌淡苔腻,脉像弦涩浊的情况很多,这是肿瘤之邪毒和痰湿、食积、瘀滞等相合成邪,治疗得分消。朱丹溪的越鞠丸,就是把数方面的邪毒进行多方面的分消。如果治疗肿瘤,仅考虑到热毒和瘀阻,常常很难达到理想的治疗效果。何况中焦是气机运转的枢纽,中焦食滞消散,气机升降有常,气机畅达,才有利于治疗肿瘤。如本人治疗乳腺癌,更是直接重用麦芽疏肝,以取运中之力。

中医外科的托法,《外科启玄》“托者,起也,上也。”是用补益气血和透脓的药物,扶助正气,托毒外出,以免毒邪内陷的一种治疗大法。可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元气亏虚的补托法,另一种是元气未虚的托毒法。气虚无力托毒外出可用益气托毒方,如托里消毒散;阳虚无力托毒外出,可用温阳托毒方,如神功内托散;如果元气未虚,脓不能外透,则不用补药扶内在的正气,以免化热生变,而是直接用透脓的透托方治疗,如透脓散。

对于托法应用于肿瘤,这是要变通的。比如外科的托法,多见脓肿,以皂角刺等透脓,但应用于肿瘤则要注意,特别是晚期癌症,用透脓药易引起出血,所以治疗肿瘤的托法应用,是取其思路而已,而不能拘泥于某药。

肿瘤病人身体必虚,所以用托法不能用透托,而是要补托。托的思路有两方面,一是扶补正气,二是使邪有出路,这才是针对肿瘤的托法应用。扶补正气在于健脾补肾为根本,而使邪有出路,这是治疗肿瘤的关键性问题。比如肺癌,所考虑的是肺的宣肃问题,还有肺中的痰湿问题,所以治疗肺癌的托法,可用扶补元气的基础上加用排痰药,促使肺中痰湿外排,比如用桔梗、麻黄、鱼腥草、芦根等,可以明显的促进排痰;鼻咽癌可用白芷、苍耳子等;肝癌可用金钱草、茵陈等利胆药,使肝中之毒邪从胆中走;消化系统的癌症,则在扶补正气的基础上,一定要考虑到大便的通畅;皮肤癌则考虑到腠理的开泄,使邪毒从毛孔排泄,可用解表药。这些都是托法的变通应用,在肿瘤治疗非常广泛。

身体虚弱,体内邪毒炽盛所用的补托法,不外是一边扶体内的元气,一方面用一些能促进毒邪外排的药结合治疗而已。所以治疗肿瘤,一定要考虑到大便的通利,如果大小便不畅,要想把肿瘤治好,这是很难的事。如果把肿瘤病看成是热病,过用苦寒药冰伏邪毒,邪毒不能外排,要治好肿瘤也不现实。

补法是用补虚扶正的药物,使体内气血充足,消除各种虚弱现象,恢复人体正气的一种治法。针对气血阴阳亏虚的不同,补法通常分为益气、养血、滋阴、温阳等四法。因为肿瘤病人没有身体不虚的,用补药治疗肿瘤,这是一个必然。但人的气血互生,阴阳互根,血虚要在气中补,阴虚要在阳中求,切不能见血虚就吃阿胶、红枣;阳虚就吃鹿茸、巴戟天。而是要在脾胃健运的基础上有针对性的用补药,比如病有见阴虚,麦冬、百合等补阴药自是必用之品,但如果脾胃不健运,吃了补阴药反生痰湿,痰湿内生,中焦气机阻滞,吃进去的中药不便不能补身体,反而会生变他邪。常见很多治疗肿瘤的药方,用大剂的麦冬、生地、玄参、百合、白花蛇舌草、大青叶等补阴药和清热解毒药组方为治,病人则是吃药后见胃脘痞胀不消,精神困顿,病情自然是加重了。

所以补法,健运脾胃是应用补法的基础,如果脾胃不健运,吃进胃里的食物都不能有效的消化吸收,那么吃仙丹也治不了病。

中医外科的消法、托法、补法三法,在一般外科病的临床应用,常常有较明显的区别对待,比如肿疡结块,但病人元气不虚,治疗用消法,而不能用托法,更不能用补法;如病人元气未虚,脓成而不能外透,治疗亦是不能补,而是用透胀外出;如果病人元气大亏,而肿疡之毒已去,自又得大补元气为上,促使局部组织的修复。

但肿瘤病人不一样,肿瘤病人个个虚,非补不可;肿瘤局部邪气大实,非消不可;邪毒得有出路,非托不可。所以治疗肿瘤病人用消、托、补,这是必然是要三者结合起来一起应用。补内有元气可用,消邪使毒邪得散,托毒使邪有出路。

我们从癌症早期的症状上可以看出,病情是“不痛不痒”的形态使人难以察觉,并且发病有一个较漫长的时间过程(日久方痛),这说明了是一种虚症,也就是说,只要是肿瘤病人,都是虚的。治疗肿瘤自然是以补虚为上,但针对病标的问题,亦一样要攻,处理好补虚和攻病之间的关系,是治疗肿瘤的一个核心关键。所以说补虚是治疗肿瘤的一个重要原则。

但肿瘤病情发展到组织发生坏死、崩解、脱落,并诱发周围组织炎性反复;或全身性的扩散,此时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并且病人的元气也接近到崩溃的边缘,如果治疗还只是考虑到攻癌,只有更快消耗元气,使病人速死。西医的化疗,还有中药的一些所谓抗癌药,还要再治这样的重症,那是妄想,有人针对如此危重的病情大做文章,说治疗肿瘤怎样怎样,这全是虚话。因为一切治疗的前提都是基于元气(免疫力)的基础上进行,如果元气溃散,神仙也治不了。如果病情发展到癌症溃破,腐血败肉,见全身性营养很差,局部溃口难收,元气快速不断的消耗,治疗重在补养气血,但这亦不外是让病人最后的岁月里活得舒服些罢了。

2009年,本人治疗一例六十余岁男性的肠癌肺转移者,见面色萎暗,咳嗽无力,痰量不多,但痰难以咳出,一咳嗽就汗出。胃脘痞胀不舒服,大便不畅,便质粘滞。舌淡胖、苔腻,舌尖偏红,舌边齿痕。脉沉弦涩浊。病人脉症不符,病情严重,但元气已大亏。本人用药:生黄芪、苍术、焦三仙、厚朴、枳壳、半夏、茯苓、桔梗、麻黄、鱼腥草、黄芩、芦根、当归等药治疗,这就是一个外科消、补、托相互结合的药方。用苍术、焦三仙、厚朴、枳壳、半夏、茯苓、桔梗、鱼腥草、黄芩、芦根、当归等药对气、血、痰、湿、食、瘀、热等进行分消;黄芪补气;用厚朴、枳壳宽中下气以促使大便通畅,茯苓利水,麻黄、桔梗、芦根、鱼腥草等排痰,使邪有出路,加上黄芪的补气,就是一个变通的托邪外出之法。

我母亲因见我事多,身体上的事不到较严重都不告诉我,2015年冬天起,吃饭难以咽下,要停留在食道中很长时间才能到胃。2016年五一节前,情况越加严重,且大便干结不畅,我见母亲舌暗而舌面瘀斑很多,脉像弦涩。用党参、生白术、枳壳、鸡内金、威灵仙、当归、半夏、桃仁等药,叫母亲喝药时如喝白酒一样,时时的少许来喝,治疗不到二十天,诸证全消。

2004年,有朋友父亲患胃肠生化,见其不时腹泻,胃脘痞胀,舌淡苔腻,脉沉弦浊而无力。当时我还没有正式行医,因为对方知我懂中医,于是叫我开方治疗,我用党参、厚朴、苍术、茯苓、黄芩、威灵仙、麦芽、炒山药、半夏、干姜、黄芩、蒲公英等药为治,治疗一个月余,到医院检查一切正常。

这些案例,全都是应用中医外科内治三法的变通应用。

肿瘤之难治,在于身体内环境失衡,食、痰、湿、瘀、毒等相互结合才难治,所以治疗肿瘤一定要考虑到把邪毒进行分消,促使身体内环境的平衡,孤立肿瘤,使癌细胞改邪归正,这才是中医治疗肿瘤的真正用意,而不是机械的某某药是抗癌药的套药治疗。所谓抗癌药,特别是一些毒性很大的毒药来屠杀癌细胞,这是不现实的。如果说到以毒攻毒的治疗,中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西药的化疗,连化疗都无可奈何,区区的一些白花蛇舌草,还有几条天龙,就要把癌细胞杀死,这是不可能的事。

切记,中医治疗肿瘤的意义在于针对身体整体性的调整,把多种互结的邪毒进行分消,使失衡的内环境重视建立平衡,从而促使癌细胞从良,为身体所用。

 

吴南京

20161215星期四

于杭州

中医外科对肿瘤治疗的启示

中医外科学包括的范围是指发生于体表,一般肉眼可见、有形可征及需要以外治为主要疗法的疾病,所以传统上把乳腺癌、甲状腺癌、皮肤癌等都隶属于中医外科病范畴。


中医外科到明清时期,基本趋于成熟,并形成了“正宗派”、“全生派”、“心得派”三大家。


 “正宗派”代表陈实功著书《外科正宗》,明确主张临证要以脏腑经络为辨证纲领,要内外并重。内治长于消、托、补,内服药强调要顾护“脾胃”,反对滥用寒凉伤胃。外治讲究刀、针技术。“全生派”代表作是王维德的《外科证治全生集》,王氏明确提出以“温通”为治疗大法,主张“阳和通凑,温补气血”,书中有阳和汤、阳和解凝膏、犀黄丸、小金丹等名方。“心得派”代表作是高秉钧的《疡科心得集》,书中对外科四大绝症要以补为主,攻补兼施,对现今中医治疗晚期癌症有较好的临床指导意义。


上三家用药都注重温通和气血的补养,那怕是治疗外科阳实之证,治之也并非用一派寒凉,如治疮疡阳证最著名的“仙方活命饮”,《古今名医方论》称其为“疡门开手攻毒第一方”方论“治之之法,妙在通经之绝,行气之滞,佐之以豁痰、理气、解毒。”名医唐容川评论此方“此方纯用行血之药,加防风、白芷使达于肌表;加山甲、皂刺使透乎经脉。然血无气不行,故以陈皮、贝母散利其气;血因火而结,故以银花、花粉清解其火,为疮证散肿之第一方”由此可见中医外科用药是忌过于苦寒的。而从肿瘤发生的部位上来看,只有心脏不会长肿瘤,亦不外是因为心脏整天不停的动着,气血通畅而无法生长肿瘤。


癌症是因为身体各种因素,使毒邪郁结不能畅散而发生,癌症局部痰瘀毒互结,用药过于寒凉,实不利气血的疏通。另外癌症必是虚症,全身性的元气亏虚,治疗必要健运脾胃上做文章,只有脾胃健运,元气才能充足;脾胃健运,不仅能有效的消化吸收食物的营养物质,同时治疗癌症时所服的药也一样要通过脾胃的消化吸收。如果用药过寒凉,反伤脾胃,更不利于病情。


另外从肿瘤局部辨证来看,体表的肿瘤初起一般皮肤色如常,并无红热肿痛的热像,且包块生长缓慢,不长到一定的程度不易溃,但溃后很难愈合,这类似于中医的阴疽、石疽、痰核等病的局部表现,更符合是气血不足的阴证,治疗上自当温通为重点。


癌症有人提出“癌毒”这个名词,并说癌毒的本质是热毒,并例举了癌症晚期局部的溃烂、流水等症状加以说明。我们看癌症的热毒寒毒,或寒中挟热的毒,这要看具体的情况。比如《诸病源候论》中讲到的翻花疮“渐大有根,脓汁出,肉反散如花壮”。对翻花疮的症状《医宗金鉴》更进一步的详细描述“推之不动,坚硬如石,皮色如常,日渐长大……愈溃愈硬,腐烂浸淫,渗流血水。”;《外科正宗》记录的乳癌“初如豆大,不疼不痒……渐渐溃烂,出血则臭,其时五脏俱衰,四大不救。”所记录的癌症初期都是局部“皮色如常”、“不痛不痒”等阴症,病情的发展亦是一个较长的过程。到了溃烂,这是癌症的晚期,病情无力回天时的郁毒化热,及元气亏虚的表现,所以不能把疾病到最后时刻,神仙都无力回天时的表现来代表癌症是热毒,动不动就是用大剂苦寒药来治疗。果真到了癌症溃烂、流水之时,那怕用大剂苦寒的清热解毒药来治疗也一样是无力回天。所以目前流行的“养阴药+清热解毒药”为基础治疗癌症,并不适合于癌症的任何一个发病时期。


本人近年来看过很多中医治疗肿瘤的病案和书籍,有位名医写了一本中医治疗恶性肿瘤的书,说到早期治疗宜“活血解毒”,并例举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比如白花蛇舌草、金银花、连翘、紫花地丁等,并说用于治疗胃癌、肝癌、结肠癌等多种癌症。疾病初起之时,并无明显的热像,过用清热解毒,只会使气血更加郁滞不通,癌结更不能疏散,又谈什么治疗?书中还讲到中期治疗宜“拔毒抗癌、祛腐生肌”,还说到腐血败肉溃烂于里,渗出血水等等情况,这时那里还是什么中期,已是癌症发展到晚期,实是神仙都无法医治的地步了,此时中医也好西医也好,所能做的只能让病人在最后的岁月活得舒服些,死得有尊严些而已,再治以什么拔毒抗癌,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巧立名目,弄个什么癌毒,还说是什么热毒,这样的理论根本站不住脚的。


所以治疗癌症之初,如乳腺癌“初如豆大,不痛不痒”之时,用在培补气血的基础上重点在于温散,如见脉像偏数,在温散的基础上加一两味清热解毒药以治疗,自多能有效。如癌症之初,临床症状上一派阴寒之时,治以清热解毒,癌结反更郁结不散,只有加重病情。


另外癌症之所以难治,一是因为癌症的发生,都有一个较长的五脏失衡虚损的积累过程,而不是一下子就得癌症。这个过程人的元气大亏,治疗的重点在于培补气血,而不是过用清热解毒,更不是乱用一些所谓的以毒攻毒的毒药。本人治疗数例宫颈癌,用“补中益气汤”加苍术、败酱草、益母草、皂角刺等药为治,以温补升提之中,加一两味清热解毒药来治疗,效果很理想。见病人原来治疗都是用黄柏、白花蛇舌草等大队苦寒药,反越治越严重。


所以治疗癌症之初,切不可过用养阴和解毒。就算病情到了后期,见热像明显有阴虚证,也一样要考虑到气阴两虚,而不是单纯的阴虚。因为气足才能托毒外出,使邪有出路,如用药过于阴寒,反冰伏毒邪。


 


吴南京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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