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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健养生堂

溶经方于刮痧拨罐以养生治病,合食疗培元觅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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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2017-01-21 03:38:40|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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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睡眠专家为您揭秘睡眠奥秘 / 作者:原碧霞 来源:半月谈网 - 沙漠 - 风雨人生路------医学文摘
 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睡眠专家为您揭秘睡眠奥秘 / 作者:原碧霞 来源:半月谈网
当前,许多人深受各种睡眠障碍困扰。近日,由孙书臣睡眠医疗团队及国内睡眠专家编写的《黑夜的魔力——临床医生揭秘离奇的睡眠故事》一书出版,为人们通俗解读“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医学奥秘。

据介绍,人的一生约有1/3的时间是在睡眠中度过的,睡眠质量的好坏不仅会影响到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而且还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健康。通常认为,只要睡得着、睡得香就是睡得好,殊不知熟睡中表现出的一些小细节,往往是某些疾病的前期征兆,比如打鼾。

睡眠医学是一个新兴的学科,随着它的发展,逐渐揭示出许多疾患的深层次病因。从表面看来,人们的生活、工作多是在白天进行,与黑夜中发生的睡眠似乎无关。其实不然,在白天,人们的各种奇怪行为、生理病理的种种变化,甚至一些家庭问题和社会问题的发生,都会在人类的意识深处埋下相应的“种子”,从而在黑夜的睡眠中以各种方式体现出来。把握这些规律,帮助人们认识疾病,改善睡眠质量,从而维护人类的健康,正是睡眠医学的精髓所在。

全书分为三个部分,上篇:害人的鼾声,主要讲述睡眠呼吸暂停与高血压、心绞痛、脑卒中、儿童腺样体肥大等疾病的关系;中篇:睡不着与睡不醒,讲述因为抑郁、失眠、发作性睡病等原因导致的睡不着、睡不醒;下篇:奇怪的睡眠,讲述与睡眠相关的其他病例,如睡惊症、意识模糊性觉醒、夜间癫痫、不安腿综合征。把病例写成故事,从日常角度阐述了睡眠疾患的危害。由浅入深的分析了常见疾患的病因可能来自夜间不正常或不健康的睡眠。

参与本书编写的孙书臣睡眠医疗团队及国内睡眠专家,将工作中所遇到的离奇案例讲述给大家,并附上精彩的点评,使广大读者得以加深对睡眠疾患的认识,从而改善睡眠质量,为自己的健康保驾护航。

孙书臣是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耳鼻喉科主任医师、北京中医药大学孙书臣教授。孙书臣睡眠医疗团队成立于2006年,以孙书臣主任医师为核心,由20余位博士、硕士组成,包括多位哈佛大学访问学者及美国注册多导睡眠技师。团队将中西医完美融合,从睡眠、耳鼻喉、心理等多个角度解决睡眠问题。(半月谈记者原碧霞)

浅谈失眠须辨证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34人已访问

【按语】

本文为笔者2014年4月26日,初学经方半年余的跟诊日记,至今又过1年多,再次完善此文。临证中越来越感觉到胡老所谓“六经来自八纲”理论体系的正确性,“先辨六经、继辨方证”,于临床指导治疗各科疾病均为制胜的法宝,方证是尖端,为医者最终功夫,通过六经这座桥梁来达到方证的彼岸,能够直达目的地,避免了过多的弯路。很幸运,能够在这样的年纪,接触并学习、迷醉胡希恕经方医学!感恩胡老,感恩冯老!

一直以来,临床中发现失眠的患者太多太多,因此无论跟诊还是见习、实习,对这个病都比较关注。观察中发现,失眠患者往往伴有诸多其他不适,而以往老师们的经验多是,结合其他不适辨证处方,重用酸枣仁,或30g、50g,乃至几两;或者不辨证,即加生龙牡等所谓的重镇安神药。

为什么关注这个问题?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酸枣仁这味药很贵,当时一直认为,患者长达几十年的失眠,治疗上必定也需要长期用药才会见效,这样下来,患者的药费可不是一比小数目!

但是接触胡冯体系,跟诊冯世纶老师以来,却发现冯老极少会用到酸枣仁这味药,这就颠覆我的理念:一是治疗失眠不一定要用酸枣仁;二是长期的失眠竟然可以几服药见效!

失眠同他病一样,既不是辨病论治,亦非辨病与辨证相结合,而是应辨证论治。

中医,其优势在于可以脱去病名的外衣,直接辨证。这样所有的疾病都是一个思路,即辨证论治——先辨六经,继辨方证。

所以,跟诊中观察到,冯老从不会从疾病名称处方。从来不会因为这是某个病,而加某味药。老师常说:某方既可以治疗A病,又治疗B病,又治疗C病……等等,可以治疗所有的病,就看有没有这个方证了!冯老又常说:某病,既可以用A方,又可以用B方,又可以用C方……等等,就看是不是它们相应的方证了。

所以我认为,很多情况下,我们甚至可以忽略疾病“主症“,直接根据“兼症”得出方证,这些兼症往往被我们忽略——有无口干、口苦,有无恶寒、恶风、有无头身痛,有无头晕、心慌、耳鸣,有无出汗、盗汗,汗出是否恶风、有无夜尿,小便频否,大便质、次,饮食、睡眠……这几乎是冯老对每个病人必问的症状。这些症状稍有疏漏,极易辨证错误,比如看到口干、口苦,只能说明有上热,一定是少阳或阳明病吗?不一定,假如有下寒,那就极有可能是厥阴病、或者阳明/少阳太阴合病了,治疗也就大相径庭;再者,见到头痛、身痛、恶风一定要用汗法么?这时候一定要再问一句小便如何、是否有头晕心慌、是否有四肢沉重、下肢水肿等等,确定有无停饮,因为外邪里饮必须解表的同时兼以利饮,否则,如果单纯解表,激动里饮,则变证蜂起;病情在表,还要进一步判断病性为阴还是阳,即病在太阳还是少阴,在太阳者当发汗,在少阴则须加附子等以温阳强壮解表……

都说治病要“抓主症”,这个没有错,只是从经方医学体系来看,主症的概念却不同。经方医学的主症,即用来提示辨明病位、病性的症状,也就是用来辨六经、八纲的症状,这倒不一定是病人最痛苦的主诉了。就比如失眠,虽是患者最痛苦的症状,但是于辨六经倒益处不大。

辨六经的依据是六经病提纲,这样来看,这个“主症”当为:是否脉浮、头项强痛、恶寒……是否口苦、咽干、目眩……是否胃家实、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

六经均可有失眠,临床中所用方证又不可胜数。比如,太阳阳明合病之大青龙汤证,此为失眠伴有长期鼻炎,鼻塞、头痛、身热、口干等。原方生麻黄为六两,换算为18克,当然如果不发烧,或者表证不重,我们可以减为三两,即10克,对于非经方医师来说,这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定跳出来说:你脑子坏了吧,麻黄兴奋作用,非失眠患者服后尚有可能睡不好,何况人家就是来看失眠的!殊不知,此患者目前就是大青龙汤证,服药一剂即效,七剂愈。如果非要讨论起机理,那么可以这么解释,患者失眠因为鼻子不通半夜总被憋醒无数次,给他治好了鼻炎,鼻子通畅,那么自会一夜安眠。

再有太阳阳明太阴合病之五苓散证的失眠,患者伴有口干、尿频、夜尿多,易出汗,恶寒等,这些患者大多半夜渴醒、需要半夜起来饮水、或者要频繁小便而影响睡眠,如果要用脏腑理论解释的话,那么可以解释为水饮扰心、心神不安。

此外,还有太阳阳明合病之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证、三阳太阴合病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证、太阴之甘草干姜汤证、当归芍药散证、阳明之栀子豉汤等等,不可胜举。当然也有血虚内热之酸枣仁汤证。一句话,任何方证都有可能出现。

所以,失眠须辨证,不是动辄应用大量酸枣仁、生龙牡等安神之品。

我们探讨一下酸枣仁应用,《本经》谓:“酸枣,味酸,平。主治心腹寒热,邪结气,四肢酸疼,湿痹。久服安五脏,轻身延年。”因此,适用于血虚不眠者,对于湿热寒饮者,用之不佳。

生龙牡凉,属主治在阳明,为强壮收涩药,兼有收涩敛汗,故用于阳明热证者。倘若里虚寒性失眠是禁用的。虚寒失眠用什么?有用肾着汤、理中汤、四逆汤……这就要仔细辨证了。

所以,对失眠,抑或其他所有病,要真正学会辨“证”论治。

有一种失眠表现为上床后怎么也不能睡着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65人已访问

顽固性失眠:女贞子30克,酸枣仁15克,石莲子10克,五味子5克,琥珀末(泡)4克。水煎服,每日1剂,下午和晚上各服1次。可连服5~7日。

黄芪能够治疗入睡困难,有一种失眠表现为上床后怎么也不能睡着,而且白天越劳累晚上越睡不着,此时可用黄芪30克、党参30克一起煮水喝,治疗多例均有良好效果。(适合胖人)

黄芪为常见补药,治疗疾病颇多,然而,任何一样东西,能治疗疾病,使用不当,也能导致疾病。所以自己在家使用黄芪,必须注意:(1)急性病不用黄芪,不管是何种类型之人。(2)慢性病患者,如果是艮卦之人,出现上述疾病,优先选用黄芪治疗或保健。其它类型患者,不必去试。以防判断不当,反增疾病。

需要注意的是:坎卦之人,一定要少食或不食黄芪。

封髓丹: 黄柏50克,砂仁25克,甘草25克。用中药粉碎机打成粉,一天两、三大勺,热水送下。服用不几日既能安睡。

灵枢云:卫气不得入於阴。当留於阳。留於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蹺盛,不得入於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卫气行阳则寤。行阴则寐,此其常也。失其常则不得静而藏魂。所以目不得瞑也。)

壮者之气血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者之气血衰。其肌肉枯。气道涩。五臟之气相搏,其营气衰少,而卫气内伐,故昼不精。夜不瞑。素问云:阴虚故目不暝。补其不足。泻其有餘。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胃不和,则卧不安也。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

半夏汤《灵枢》

【来源】《灵枢》卷十。

【组成】半夏10克 秫米15克(半夏应为生的,秫米即小黄米,比小米大一点,是粘的。此译文剂量太小,担心不如说的那么见效,原文: 《灵枢》秫米半夏汤:

久病不寐者神效,世医鲜用之。

秫米(一升)半夏(五合)(注:应各为65克,水每升应为200毫升,一小杯应为100毫升)

上用千里长流水八升,扬之万遍,取清者五升,煮秫米、半夏,炊以苇薪,令竭至一升半,去渣,饮汁一小杯,日三服。

其新病者,覆杯即卧,汗之即已;

久病者,三日已也。)

【用法】上二味,以流水600毫升,煮取360毫升,每次服180毫升,一日二次分服。

【功用】化痰和胃。

【主治】痰饮内阻,胃气不和,夜不得卧。

不寐有二。有病后虚弱。有年高人血衰不寐。有痰在胆经。神不归舍,亦令人不寐。虚者, 六君子加枣仁。痰者,灵枢半夏汤。虚劳烦热不得眠。酸枣汤,或酸枣仁一两炒研。水煎绞取汁。下米二合煮糜。以生地五钱捣汁入。更煮过。时时服之。大病后虚烦不得眠。竹叶石膏汤。水停心下不得眠。茯苓甘草汤。妇人肥盛多郁不得眠者吐之。从鬱结痰火治。大抵胆气宜静。浊气痰火扰之则不眠。温胆汤。用猪胆汁炒半夏曲加柴胡三钱。炒枣仁一钱五分。立效。盖惊悸健忘失志心风不寐,皆是痰涎沃心。以致心气不足。若凉心太过,则心火愈微。痰涎愈盛。惟以理痰顺气为第一义。导痰东加石菖蒲。有寐中觉魂魄飞荡惊悸。通夕不得安眠。是肝虚受邪也,其人易怒。魂不归肝。是以飞扬。独活汤、珍珠母丸。次第服之。喘不得卧。以喘法治之。苏子、橘红、甘草、桔梗、竹茹。厥不得卧。以香港脚法治之。牛膝、丹皮、木通、沉香、观桂。虚劳咳嗽。形脱不得卧。不可治。烦不得卧。诸药不效者。梔子豉汤下朱砂安神丸。不应,用益元散加牛黄。更不应。虚火用事也。补中益气汤下朱砂安神丸。间进六味丸。恆服方效。有病久餘热不止。久不得卧者。六味丸滋其真阴。自然热止安卧矣!脉数滑有力不眠者。中有宿滞痰火,此为胃不和,则卧不安也。心下硬闷。属宿滞。半夏、白朮、茯苓、川连、枳实。病后,及汗下后。与溃疡不得眠。属胆虚。人参、茯苓、炒枣仁、陈皮、麦冬、圆眼肉为主。有火。脉数口乾。加知母、川连、竹茹。心烦。用炒黑山梔。

石顽曰:平人不得卧。多起於劳心思虑。喜怒惊恐。是以举世用补心安神药。鲜克有效。曷知五志不伸。往往生痰聚饮。饮聚於胆,则胆寒肝热,故魂不归肝而不得卧。是以内经用半夏汤涤其痰饮,则阴阳自通,其卧立至。一少年因恐虑两月不卧。服安神补心药无算。余与温胆汤倍半夏、柴胡。一剂顿卧两昼夜。竟尔霍然。复有一人遗精烦扰不得卧。与六味丸料加枣仁。数服而安寝如常。更有一人。溃疡久不收敛而不得卧。疡医不能疗。令用大剂十全大补而安。大抵因病不得卧。当详所因,亦不专主胆病也。

多卧

经云:卒然多卧者。邪气客於上焦。上焦闭而不通。已食若饮汤。卫气久留於阴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胆虚不眠。寒也。酸枣仁一两炒为末。醇酒调服。胆实多卧。热也。酸枣仁一两生为末。茶清调服。

嗜卧

东垣云:脉缓怠惰。四肢不收,或大便泄泻,此湿胜。从胃苓汤。食入则困倦。精神昏冒而欲睡者。脾虚也。

六君子加曲、 、山楂。时值秋燥。怠惰嗜卧。兼见肺病。洒淅恶寒。不嗜食者,此阳气不伸也。升阳益胃汤。

来自:觉金  > 《食疗方》

浅谈失眠须辨证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24人已访问

【按语】

本文为笔者2014年4月26日,初学经方半年余的跟诊日记,至今又过1年多,再次完善此文。临证中越来越感觉到胡老所谓“六经来自八纲”理论体系的正确性,“先辨六经、继辨方证”,于临床指导治疗各科疾病均为制胜的法宝,方证是尖端,为医者最终功夫,通过六经这座桥梁来达到方证的彼岸,能够直达目的地,避免了过多的弯路。很幸运,能够在这样的年纪,接触并学习、迷醉胡希恕经方医学!感恩胡老,感恩冯老!

一直以来,临床中发现失眠的患者太多太多,因此无论跟诊还是见习、实习,对这个病都比较关注。观察中发现,失眠患者往往伴有诸多其他不适,而以往老师们的经验多是,结合其他不适辨证处方,重用酸枣仁,或30g、50g,乃至几两;或者不辨证,即加生龙牡等所谓的重镇安神药。

为什么关注这个问题?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酸枣仁这味药很贵,当时一直认为,患者长达几十年的失眠,治疗上必定也需要长期用药才会见效,这样下来,患者的药费可不是一比小数目!

但是接触胡冯体系,跟诊冯世纶老师以来,却发现冯老极少会用到酸枣仁这味药,这就颠覆我的理念:一是治疗失眠不一定要用酸枣仁;二是长期的失眠竟然可以几服药见效!

失眠同他病一样,既不是辨病论治,亦非辨病与辨证相结合,而是应辨证论治。

中医,其优势在于可以脱去病名的外衣,直接辨证。这样所有的疾病都是一个思路,即辨证论治——先辨六经,继辨方证。

所以,跟诊中观察到,冯老从不会从疾病名称处方。从来不会因为这是某个病,而加某味药。老师常说:某方既可以治疗A病,又治疗B病,又治疗C病……等等,可以治疗所有的病,就看有没有这个方证了!冯老又常说:某病,既可以用A方,又可以用B方,又可以用C方……等等,就看是不是它们相应的方证了。

所以我认为,很多情况下,我们甚至可以忽略疾病“主症“,直接根据“兼症”得出方证,这些兼症往往被我们忽略——有无口干、口苦,有无恶寒、恶风、有无头身痛,有无头晕、心慌、耳鸣,有无出汗、盗汗,汗出是否恶风、有无夜尿,小便频否,大便质、次,饮食、睡眠……这几乎是冯老对每个病人必问的症状。这些症状稍有疏漏,极易辨证错误,比如看到口干、口苦,只能说明有上热,一定是少阳或阳明病吗?不一定,假如有下寒,那就极有可能是厥阴病、或者阳明/少阳太阴合病了,治疗也就大相径庭;再者,见到头痛、身痛、恶风一定要用汗法么?这时候一定要再问一句小便如何、是否有头晕心慌、是否有四肢沉重、下肢水肿等等,确定有无停饮,因为外邪里饮必须解表的同时兼以利饮,否则,如果单纯解表,激动里饮,则变证蜂起;病情在表,还要进一步判断病性为阴还是阳,即病在太阳还是少阴,在太阳者当发汗,在少阴则须加附子等以温阳强壮解表……

都说治病要“抓主症”,这个没有错,只是从经方医学体系来看,主症的概念却不同。经方医学的主症,即用来提示辨明病位、病性的症状,也就是用来辨六经、八纲的症状,这倒不一定是病人最痛苦的主诉了。就比如失眠,虽是患者最痛苦的症状,但是于辨六经倒益处不大。

辨六经的依据是六经病提纲,这样来看,这个“主症”当为:是否脉浮、头项强痛、恶寒……是否口苦、咽干、目眩……是否胃家实、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

六经均可有失眠,临床中所用方证又不可胜数。比如,太阳阳明合病之大青龙汤证,此为失眠伴有长期鼻炎,鼻塞、头痛、身热、口干等。原方生麻黄为六两,换算为18克,当然如果不发烧,或者表证不重,我们可以减为三两,即10克,对于非经方医师来说,这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定跳出来说:你脑子坏了吧,麻黄兴奋作用,非失眠患者服后尚有可能睡不好,何况人家就是来看失眠的!殊不知,此患者目前就是大青龙汤证,服药一剂即效,七剂愈。如果非要讨论起机理,那么可以这么解释,患者失眠因为鼻子不通半夜总被憋醒无数次,给他治好了鼻炎,鼻子通畅,那么自会一夜安眠。

再有太阳阳明太阴合病之五苓散证的失眠,患者伴有口干、尿频、夜尿多,易出汗,恶寒等,这些患者大多半夜渴醒、需要半夜起来饮水、或者要频繁小便而影响睡眠,如果要用脏腑理论解释的话,那么可以解释为水饮扰心、心神不安。

此外,还有太阳阳明合病之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证、三阳太阴合病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证、太阴之甘草干姜汤证、当归芍药散证、阳明之栀子豉汤等等,不可胜举。当然也有血虚内热之酸枣仁汤证。一句话,任何方证都有可能出现。

所以,失眠须辨证,不是动辄应用大量酸枣仁、生龙牡等安神之品。

我们探讨一下酸枣仁应用,《本经》谓:“酸枣,味酸,平。主治心腹寒热,邪结气,四肢酸疼,湿痹。久服安五脏,轻身延年。”因此,适用于血虚不眠者,对于湿热寒饮者,用之不佳。

生龙牡凉,属主治在阳明,为强壮收涩药,兼有收涩敛汗,故用于阳明热证者。倘若里虚寒性失眠是禁用的。虚寒失眠用什么?有用肾着汤、理中汤、四逆汤……这就要仔细辨证了。

所以,对失眠,抑或其他所有病,要真正学会辨“证”论治。

 失眠辨证论治

1虚证失眠  多因阴血亏损,中气不足,或心脾两虚、胆虚而致。

阴血不足失眠  阴血不足失眠,心失所养者,常见虚火偏亢,症见心烦失眠头昏耳鸣,甚则五心烦热,多汗、口干、舌红、脉细数。治宜滋阴养血为主火亢则兼降心火,方用酸枣仁汤、补心丹、硃砂安神丸、牛黄清心片等。

中气不足失眠  症见失眠,神疲乏力,食欲不振,治宜健脾益气为主。方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参苓白术散等。

心脾两虚失眠  症见多梦易醒,心悸健忘,饮食无味,面色少华,舌淡,脉细,治宜补益心脾。方用归脾汤、寿脾健等。

胆虚失眠  指胆虚受邪,神志不宁所致之失眠。《圣济总录·卷四十二》:“胆虚不得眠者,胆为中正之官,是少阳其经也。若其经不足,复受风邪则胆寒,故虚烦而寝卧不安也”治宜补肝温胆,用温胆汤、酸枣仁汤、五补汤等。

2)实证失眠  分为外感时邪及内邪滞逆不同.

外感失眠  外感失眠分为:表热、里热、半表半里热、血热、气热及余热失眠等。此不属情志病之失眠,故不详细介绍,临床当辨证论治。

内伤失眠  痰浊内阻、瘀血阻心、血扰脑室、肝火胆火、胃不和等。痰浊内阻者,症见失眠 ,呕恶胸闷,苔腻脉滑,治以化痰为主,用温胆汤等。

肝火失眠  指肝火上扰所致失眠。《症因脉治·卷三》:“肝火内动不得卧之症,胁肋时胀,夜卧常惊,口渴多饮,腹大如怀,小腹季胁牵引作痛,痛连阴器。”治宜平肝泻火,如用疏肝散,四物汤加山栀、川连,龙胆泻肝汤,家秘肝肾丸等。

胃不和卧不安  多因胃强多食,脾失运化,停滞胃部,成饮成痰所致。《症因脉治·卷三》:“胃不和不得卧之症,胸前满闷,不思饮食,呃气呑酸,恶心呕吐或头眩眼花,睡则气逆。”治当和胃消食化痰。如二陈平胃散、保和丸加二陈汤等。

胆火失眠  指肝胆实热所致失眠。《症因脉治·卷三》:“胆火不得卧之症,膈寒不利,胁肋胀满,胆火乘脾也,治疗用清胆竹茹汤,左关独大,龙胆泻肝汤加胆星;心烦躁乱,恍惚不宁,胆涎沃心也,用胆星汤合泻心汤;甚则目黄目赤,夜不能寐者,用茵陈丹栀温胆汤。”

黄煌经方治疗失眠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54人已访问

失眠患者之主观体验:患者对睡眠时间、质量不满意,影响到白天社会功能之主观体验(大陆06年,六大城市,成年人57% 有失眠困扰)

1、入睡障碍(最少30分钟)

2、维持睡眠之障碍(易醒、早醒)

3、睡眠时间过短(因人而异)

4、熟睡障碍

原因:心理、生理(饮食、时差、经期…)、病理(躯体、精神)、药物(麻黄)、环境、原发性

对个体之影响→不可胜数

经方治失眠之特色:

(1)调体质而提高睡眠品质(安神)

(2)没有【西药(安眠药)→多为脑神经抑制剂】之副作用→依赖性、次日感觉昏沉

一、温胆汤(半夏体质)

姜制半夏10~20g 、茯苓10~20g 、陈皮5~10g 、生甘草3~6g 、竹茹6~12g 、枳壳6~12g 、乾姜3~6g/生姜3~6片、红枣10~20g

1、传统之壮胆方→治疗胆虚失眠

(1)胆怯、易惊恐

(2)失眠、多噩梦

(3)虚烦、精神恍惚、抑郁、注意力不集中

(4)头昏头痛、心悸、自汗、恶心呕吐等

2、本方适用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临界高血压、初期高血压、神经症、冠心病、更年期综合症等患者所伴有的失眠、多梦、惊恐。体质:多半夏体质,体质较好,营养好。

3、本方非经方 (非仲景方,是宋朝时用经方加减)

→小半夏加茯苓汤 (金匮,主眩悸呕吐)

→橘皮竹如汤 (金匮,治呕吐)

4、加味方:

(1)高枕无忧散 <古今医鉴>,即本方 +人参、石膏、麦门冬、酸枣仁、龙眼肉

→主治心胆虚怯、昼夜不睡、百方无效者

(2)黄连温胆方,即本方+黄连6g或更多,主治烦燥、肤色红润、伴有胸闷、焦虑不安、心慌等症

→烦躁、肤红有光泽

→胸闷、焦虑不安者加栀子

(3)本方+酸枣仁汤,主治神志恍惚

→神智恍惚、神经症

→脉不滑、舌不红

→中老年妇女较多

(4)本方+山栀子、川朴 (栀子厚朴汤)

→心烦不满、卧起不安

二、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经方:半夏2合、大枣6枚、柴胡4两、生姜1.5两、人参1.5两、龙骨1.5两、铅丹1.5两、桂枝1.5两、茯苓1.5两、大黄2两、牡蛎1.5两

【伤寒107: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可视为睡眠障碍综合症)、惊(多梦、悸),一身尽重(情志低迷、疲劳、行动迟缓),小便不利(频、不出),谵语】

1、古代抗抑郁药及抗焦虑药 (战争恐惧忧虑症)

2、本方可用于抑郁症、神经衰弱、躁狂症、精神分裂症、脑动脉硬化症等,可改善睡眠

3、不少以失眠为伴随症状的慢性胃炎、肠易激综合症以及慢性前列腺炎(炙大黄3g,小剂量)、性功能障碍者(部分是心理障碍)可用

4、本方多见于柴胡体质或书《十大体质类方》,肌肉较紧实、东方人居多,气温变化较敏感。(体型中等或偏瘦,面色暗黄或青黄色,或青白色,缺乏光泽,肌肉坚紧。主诉以自觉症状为多,对气温变化敏感。四肢多冷,情绪波动较大。食欲受情绪影响,多睡眠障碍及恶梦。女姓月经周期不准,月经来时多胸闷乳胀。)

5、方中铅丹,药房不备,今用之极少,可不用。可用磁石、生铁落或代赭石替代。铅,会使人中毒,但可防止癫痫(待确定)

6、方中大黄的用量炮制可调节,此处用制大黄,但若大便次数多,里急后重或腹泻者仍需大黄,但量应减至3~6g(要跟病人事先说明,可能导致腹泻)

7、加味方:(以本方为基础再做加减)

(1) +甘草→合桂甘龙牡汤,治疗胸腹动悸而瘦者

(2) +桃仁、芒硝、甘草→合桃核承气汤,治疗烦躁、少腹疼(除瘀、活血)、便秘者

(3) +川芎、酸枣仁、甘草、知母→酸枣仁汤,主治失眠、头疼、舌质淡红者

(4) +黄连,合三黄解毒汤。主治烦躁而心下痞

三、酸枣仁汤

经方:酸枣仁2升、甘草1两、茯苓2两、知母2两、川芎2两

黄煌方:酸枣仁15~30g 、甘草3~6g 、茯苓10~20g 、知母6~12g 、川芎6~12g

1、本方是古代之安眠药,“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

2、本方多用于睡眠障碍为主要表现的疾病,如更年期综合症。体质:①身体消瘦、干枯,指甲、唇口苍白,容易疲劳,出现中医所说的“肝血虚”征象。②以中老年妇女多见。③患者平时易烦恼,心情紧张,不易放松,情绪不稳定,易激惹,精神恍惚。

3、本方临床多合方使用

(1)   合温胆汤→多梦、惊惊、晕眩

(2)   合半夏厚朴汤→咽喉异物、腹胀

(3)   合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乏力、胸闷、心悸

4、本方既能治失眠,也能治多寐。

5、本方适用於特殊体质(肝血虚:消瘦、乾枯、甲错、唇白、易疲,以中老年妇女多见),而不是通治一切失眠症

6、主药酸枣仁用量要大(20~30g),炮治不重要。煎煮效果好,故要将酸枣仁捣成粗末再煮

四、甘麦大枣汤

经方:甘草3两、小麦1升、大枣10枚

黄煌方:生甘草6~30g 、小麦30~100g 、大枣15~30g

1、古方之镇静剂,煮至妇人脏躁(歇斯底里),喜悲伤欲哭,数伸欠

→现代应用于:癔证、神经衰弱、抑郁症、焦虑症、癫痫、精神分裂症(农村妇女常见,苦活、社会压力、阶层低…)

2、特别适用於小儿夜惊、夜啼、多动症等(啼泣不止等)

3、适用患者:多瘦弱(甘草主治)、腹诊多腹直肌拘急

4、方中甘草可用至30g;若有浮肿、血压高等副作用(因为血中钠浓度升高),则不宜用大量甘草(但可加利水剂,茯苓、泽泻)

5、小麦可用至60~100g,或平时多吃面食(所以北方人性格较开朗)

6、本方不常单用,多与温胆汤、半夏厚朴汤、酸枣仁汤合用

7、脏躁为情志病,故应辅以心理开导

五、四逆散

经方:(柴胡、芍药、甘草、枳实)→磨成粉

黄煌方:柴胡6~12g 、白芍10~20g 、生甘草3~6g 、枳壳10~20g

1、本方为解郁方。传统表述:①四逆。②胸腹症状: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

2、本方主治失眠,多为心理压力过大所致。多见于肠易激综合症,抑郁症,神经症,更年期综合症等。①疲劳,情绪低落,抑郁或焦虑 ②对环境过敏,一般为怕风,受凉容易关节疼,头晕,感冒,腹痛,腹泻等。③消化道症状:腹胀痛,便秘或腹泻交作,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咽喉异物感等。④躯体症状:胸闷、心悸、头痛…

3、本方+半夏厚朴汤=八味解郁汤,可用于伴有消化道症状之忧郁症、更年期、神经症

4、本方加上当归、川芎、桃仁、红花、牛膝、桔梗、生地=血府逐瘀汤(清,王清任)→顽固性失眠(面青暗,肤乾,脱血,舌暗紫)。体质:精神状态佳,无憔悴萎靡之态,面色青或暗,肌肉坚紧,皮肤干甚至脱屑,舌质暗或紫。可治疗城市白领顽固性失眠,黄褐斑

改良→若无腰腿下肢疼痛去牛膝、无咽喉疼痛去桔梗、无出血去生地,名八味活血汤(四逆散+当归、川芎、桃仁、红花)

→可调经、去黑斑,多用于脸色中青之城市女性(白领)、易郁

六、黄连阿胶汤

1、本方为清热除烦止血方。临床表现:睡眠障碍,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

2、伴失眠的疾病,可治:

①出血性疾病:崩漏,吐血

②躁狂性疾病:精神分裂,焦虑,抑郁等

③急性发热性疾病:菌痢,肠伤寒。

④免疫性疾病:干燥综合征,溃结

⑤消耗性疾病:糖尿病,肺结核

3、指征:①舌红少苔 ②脉细数 ③皮肤粗糙,有脱屑 ④有出血或出血倾向者

4、经验提示:黄连用量宜大,煎煮后的药液相当苦,不能长期服用,症状缓解后停用。

5、加味:出血加生地;腹痛拒按加制军;小腹痛加丹皮。

失眠的辨证要点及治疗 (转载)

发表者:章振永 148人已访问

  临床对不寐症的辨证宜遵循三个要点。

  一是辨轻重  不寐的病证轻重,与其病因、病程长短有关,要通过不同的临床表现加以辨别。轻证为少眠或不眠,重者彻夜不眠;轻者数日即安,重者成年累月不解,苦于入睡困难。

  二是辨虚实  不寐的病性有虚实之分。虚证属阴血不足、心脑失其所养,表现为体质瘦弱、面色无华、神疲懒言、心悸健忘,多因脾失化源、肝失藏血、肾失藏精、脑海空虚所致。实证为火盛扰心、或瘀血阻滞,表现为心烦易怒、口苦咽干、便秘溲赤、胸闷且痛,多由心火亢盛、肝郁化火、痰火郁滞、气血阻滞所致。

  三是辨受病脏腑  不寐的主要病位在心脑。由于心神被扰或心神失养、神不守舍而致不寐。亦因肾精亏虚、脑海失滋、神不守持而致失眠。同时,其他脏腑如肝、胆、脾、胃、肾的阴阳气血失调,也可扰动心脑之神而致不寐。如急躁易怒而不寐者,多为肝火内扰;入睡后易惊醒者,多为心胆虚怯;面色少华,肢倦神疲而不寐者,多为脾虚不运,心神失养。

  治疗三要点

  一是注重调整脏腑阴阳气血  由于不寐主要因脏腑阴阳失调、气血失和,以致心神不宁而不寐。因而首先应从本而治,着重调治所病脏腑及其气血阴阳,以“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为总则,应用补益心脾、滋阴降火、交通心肾、疏肝养血、益气镇惊、化痰清热、和胃化滞、活血通络等法,由此使气血和调、阴阳平衡、脏腑功能恢复正常。心神守舍,则不寐可愈。

  二是安神定志为其基本治法  不寐的病机关键在于心神不安,因而安神定志为本病的基本治法,其中主要有养血安神、清心安神、育阴安神、益气安神、镇肝安神、补脑安神等不同治法。

  三是加强精神疗法  情志不舒或精神紧张、过度焦虑等精神症状是导致不寐的常见因素,因而消除顾虑及紧张情绪,保持精神舒畅,是治疗不寐的重要方法之一,每每可取到药物所难以达到的疗效。


  不寐十证型

  根据临床经验将不寐症辨证分型为10个证型,辨证论治如下:

  (1)热扰神明

  [证候]  面红目赤,夜难入寐,心烦意乱,身热口渴,胸闷胀满,头昏头痛,口燥唇焦,大便秘结,小便短赤,舌质红,苔黄燥,脉沉数。

  [治法]  清热通腑,清脑安神。

  [方药]  凉膈散(《和剂局方》) :川大黄、朴硝各10g,甘草6g,栀子10g,薄荷6g,黄芩9g,连翘l5g,竹叶10g,蜂蜜少许。

  (2)肝郁化火

  [证候]  不寐,性情急躁易怒,不思饮食,口渴喜饮,目赤口苦,小便黄赤,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弦而数。

  [治法]  疏肝泻火,清脑安神。

  [方药]  龙胆泻肝汤(《兰室秘藏》):龙胆草6g,黄芩、栀子各9g,泽泻l2g,木通、车前子各9g,当归3g,生地黄9g,柴胡、生甘草各6g。同时,可加茯神、龙骨、牡蛎镇惊定志,安神入眠;如胸闷胁胀、善太息者,加郁金、香附疏肝解郁。

  (3)痰热内扰

  [证候]  不寐头重,痰多胸闷,恶食嗳气,吞酸恶心,心烦口苦,目眩,苔腻而黄,脉滑数。

  [治法]  化痰醒脑,清热安神。 

  [方药]  清火涤痰汤(《医醇賸义》) :丹参15g,橘红、胆星、姜蚕各为10g,菊花15g,杏仁、麦门冬各10g,茯神12 g,柏子仁、贝母各10g,竹沥半杯,姜汁1滴。若痰食阻滞、胃中不和者,加半夏、神曲、山楂、莱菔子以消导和中;若心悸不安者,加珍珠母、朱砂以镇惊定志;若痰热重而大便不通者,可加服礞石滚痰丸,降火泻热、逐痰安神。

  (4)胃气失和

  [证候]  胸闷嗳气,脘腹不适而不寐,恶心呕吐,大便不爽,腹痛,舌苔黄腻或黄燥,脉象弦滑或滑数。

  [治法]  和胃健脾,化滞安神。

  [方药]  半夏秫米汤(《灵枢·邪客》):半夏9g,秫米30g。苦宿食积滞较甚,而见嗳腐吞酸,脘腹胀痛者,可加服保和丸,以图消导和中安神之功。

  (5)瘀血内阻

  [证候]  烦扰不安,头痛如刺,心慌心跳,夜不成寐;或合目而梦,且易惊醒,甚则数日毫无睡意,神情紧张,痛苦不堪,舌多暗紫,脉多弦细而涩。

  [治法]  理气化瘀,通窍安神。

  [方药]  血府逐瘀汤 (《医林改错》) 化裁:当归、生地黄各为9g,桃仁l2g,红花9g,枳壳、赤芍各6g,柴胡3g,甘草6g,桔梗、川芎各5g,酸枣仁15g,珍珠母l2g,生龙齿l5g。

  (6)心脾两虚

  [证候]  患者不易入睡,或睡中梦多,易醒再难入睡,兼见心悸健忘,头晕目眩,肢倦神疲,饮食无味,面色少华,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

  [治法]  补益心脾,养血安神。

  [方药]  归脾汤(《济生方》):党参10g,黄芪l8g,白术、茯神各10g,炒酸枣仁l8g,龙眼肉10g,木香、甘草各6g,当归l2g,远志10g,生姜3 g,大枣10枚。若失眠较重,加五味子、合欢花、夜交藤、柏子仁以助养心安神,或加龙骨、牡蛎以镇静安神;若血虚较甚,加熟地黄、白芍、阿胶以补血充脑;若脘闷纳呆、舌苔厚腻者,加半夏、陈皮、茯苓、厚朴以健脾理气化痰。

  (7)阴虚火旺

  [证候]  心烦不寐,心悸不安,头晕,耳鸣,健忘,腰酸,手足心发热,盗汗,口渴,咽干,或口舌糜烂、舌质红,少苔,脉细数。

  [治法]  滋阴清心,养脑安神。

  [方药]  黄连阿胶汤 (《伤寒论》) :黄连9g,阿胶12g,黄芩10g,白芍l8g,鸡子黄2枚。若阳升面热微红、眩晕、耳鸣者,可加牡蛎、龟版、磁石等重镇潜阳,阳升得平,阳入于阴,即可入寐;若不寐较甚者,加柏子仁、枣仁养心安神。

  (8)心胆气虚

  [证候]  不寐多梦,易于惊醒,胆怯心悸,遇事善惊,气短倦怠,小便清长,舌淡,脉弦细。

  [治法]  益气镇惊,安神定志。

  [方药]  安神定志丸 (《医学心悟》):人参9g,茯苓、茯神各12g,远志10g,石菖蒲9g,龙齿30g。若血虚阳浮、虚烦不寐者,宜用酸枣仁汤,方中以枣仁安神养肝为主;川芎和血以助枣仁养心;茯苓化痰宁心,助枣仁安神;知母清胆宁神。如病情较重,可二方合用;若心悸较甚者,前方基础上加生牡蛎、朱砂以加强镇静安神之力。 

  (9)心肾不交

  [证候]  心烦不寐,头晕耳鸣,烦热盗汗,咽干,精神委靡,健忘,腰膝酸软;男子滑精阳痿,女子月经不调,舌红少苔,脉细数。

  [治法]  交通心肾,补脑安神。

  [方药]  交泰丸 (《医方集解》):黄连9g,肉桂3g。若以心阴虚为主,可用天王补心丹; 若以肾阴虚为主者,可用六味地黄丸加夜交藤、酸枣仁、合欢皮、茯神之类,以安神宁志、补心滋肾。

  (10)肝郁血虚

  [证候]  难以入睡,即使入睡,梦多易醒,或胸胁胀满,善叹息,易怒急躁,舌红苔黄,脉弦数。

  [治法]  疏肝养心,安神镇惊。

  [方药]  酸枣汤(《金匮要略》):酸枣仁18g,甘草6g,知母12g,茯神10g,川芎6g。若肝郁较甚,郁久化火较甚者可参照肝郁化火证治,亦可用丹栀逍遥散加忍冬藤、夜交藤、珍珠母、柏子仁治之。

临证思考82:疏通道路治失眠 (2014-08-16 09:28:52)
李某,女,62岁。2014年8月2号就诊。
自述失眠一周,入睡极难,有时甚至彻夜难眠,伴胸膈不畅;口苦,心烦,情绪急躁易怒;偶尔小睡片刻,口角流涎;舌脉不详(注:患者是老病人,平素情绪压抑,心事重重,近期曾摸过其脉,脉弦紧滞。素体脾寒,腹部遇凉易腹泻)


辨证:气滞血瘀,痰火扰神

处方:香附10薄荷15元胡10炒桃仁10黄连8夜交藤15合欢皮10法半夏12陈皮10茯苓12甘草3竹茹15炒枳实6肉桂4。

服两剂后,睡眠明显改善,共服用6剂,睡眠完全正常。

思考:失眠的实质是心肾不交,其实,并不是心肾不想相交,而是不能相交,为什么?因为相交的道路不通了,所以,治疗失眠的关键是“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就是要找出“逆”在哪里?道路堵在哪里?

一般来说,有五个因素可以导致道路壅塞:1 气郁;2 血郁;3 火郁;4 痰饮水湿郁;5 太阴寒郁。简单的失眠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环节不通,如,单纯的血郁环节的问题,我们用血府逐瘀汤解决,痰湿困滞者用半夏秫米汤或温胆汤解决,气郁者用柴胡疏肝散或麻黄附子细辛汤解决;复杂者则可能是数个环节皆有问题,如本案。

阳气入阴则寐;阳气出阴则寤。阳气回去了就睡着了,阳气出来了就醒了,就这么个意思。所以你看人能睡觉、能清醒,关键在于“阳气”能出、能入,进出自如。阳气能出来就出来,能进去就进去,要想这么痛快的话,前提进出的这个道路是通畅的。

如果道路堵塞了,阳气想出出不去,表现为嗜睡;想进进不来,表现为失眠;有的进出都困难,表现为晚上睡不好,多梦纷纭;白天又不清醒,昏昏沉沉。

现在人,大部分都是以实为主,以气郁、痰阻为主,这时候单用养心安神来治疗失眠,效果很有限,不理想,相反你用舒肝、化痰的药来治疗失眠,效果就很好,对于血郁严重者有时甚至需要加入大量的鳖甲来破结。

在《临证辨象》中,李玉宾老师谈到:一个同事,平时身体还可以,最近两天睡不着觉了,半天都睡不着,一旦醒了很难再入睡,脉弦急促而有力,说明是一气郁堵在里面,这种脉象按说可以用四逆散,如果不是以失眠为主诉,如果只是告诉我身上不舒服,没有劲,如果以这个为主诉的话,我可能就会用四逆散。她说以失眠为主,我用的麻黄附子细辛汤。余国俊老师在他的书里说过,麻黄附子细辛汤治疗失眠效果很好。这个病人我也给她用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加了点黄芪桂枝之类的,不是很多,五、六味药吧,就吃了一副药,她的整个睡眠问题就完全解决了,好了,一觉到天明,效果非常满意。

大家可能会想,失眠本身是阳气不能回来,阳气收不回来导致的心神不能安藏,所以睡不着觉。为什么用疏通开散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反而能睡着觉呢? 本来要它回来,它回不来,你再往外推一把,不是更回不来了吗? 为什么反而能睡了,效果还这么好? 其实,人能睡能醒,关键还是这个道路要通畅,道路如果通畅的话,该醒的时候就醒了,该睡的时候就睡了。麻黄附子细辛汤相当于是清扫道路,左路堵塞了,你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么一推,道路通开了,这个时候阳气自然就回来休息了。如果我们在临床上碰到这种郁滞的脉,摸着很有劲,弦象很明显的时候,我们可以因势利导,利用它这股郁憋的力量来打通道路。象这个失眠的病人,我们就可以利用它郁着的这股劲,四两拨千斤,顺势而为,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把整个道路通开。

《眼科奇书》这本书为什么好,就好在这里,木气郁滞在眼睛上了,局部红、肿,他用麻黄、细辛给你开通,借着这股郁劲,因势利导,给你散开,疏通开就好了。

人体一气周流,左升右降,任何一路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阳气回不来而出现失眠。如果是郁滞在左路了,我们用疏通升散的办法,特别是这种突然出现的失眠,可以用麻黄附子细辛汤疏通,见效很快。

临床上,失眠还是以邪气实、郁结重、道路不通这样的情况常见。对于失眠时间长的,结滞深的,脉涩的,我们可以用:大量的柔四逆散滋养肝阴、肝血;小剂量的麻黄附子细辛汤疏通气郁;鳖甲破结,疏通血郁;效果很好。原则就是把一气周流的道路通畅开,解决了这个问题,失眠自然就好了。这个时候你再用点养心安神的药,那随便用,都没有问题了;如果道路郁结的问题不解决,安神药天天吃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还有一种失眠,是右路的痰热引起的。痰热留滞中焦,道路不通,阳气回不去,也会失眠,这时以清热、化痰为主,通开右路,重用半夏,效果很好。

失眠的治疗原则,就是疏通道路,让阳气可以自由出入。

董建华治不寐经验方

[丹参枣仁汤] :

丹参15g、生龙骨15g、生牡蛎15g、夜交藤15g、合欢皮15g、炒枣仁10g、柏子仁10g。

自拟失眠机理浅识
陈老这篇《自拟失眠机理浅识》的文章堪称是数十年临症精华心得。
这是实战出来的文字,阳难入阴跟阳易出阴,是失眠最常见的情况。
我们临症试效,发现老先生讲的都是真知灼见。
比如一个学生,肚子凉冷,老睡不好觉,很难入睡,自己去搞了天王补心、朱砂安神来吃后,不见效果。
我们看了他舌苔偏白,又得知背部发凉。
这是脏寒啊!


脏腑阴冷,阳气不想进去,好像你打开冰箱,手伸进去被一冻,马上缩回来,这叫阳难入阴。
因为有阴寒,按倪师讲叫阴实挡道,阴气太盛了。
于是叫他买两盒附子理中丸,把肚子里的寒气化掉,才吃了一盒,睡觉就好了。
他反复观看这上面没有写治失眠的啊,但为何能治失眠?
没有其他原因,把阴寒化掉,阳就入阴了,好像房子温暖,客人就热情进来,坐得久。
如果主人阴沉着脸,房子冷冰冰,没有热茶热咖啡热情招待,怎么能留得住客人呢?


再一个是从陈老那里学来的阳易出阴。
当时我们看到浙江名医范文甫先生治疗黄某失眠百药乏效,有一天范先生看到百合花朝开暮合,紫苏叶朝仰暮垂。
百合能润养心肺,苏叶又能开宣胸脘,颇和天地生长收藏之道。
马上开出百合30克,苏叶9克,黄某吃了三剂药,即得安睡。
于是不解地问,用这两味药治失眠,记载哪本古书?
因为古籍中并未出现百合苏叶有安眠的记载。
但这两味药却是很好的安眠饮子。
原来它们能够让阳易出阴得到缓解。
我们以前小时候养过鱼,养鱼的有这个经验,你用小缸养多几条鱼,鱼会跳出来,你换个大缸,阴水足,鱼游起来,悠然自得,就不会跳出来。


为什么鱼能入于阴水而不外跳呢?
不外乎就是缸大水足四字而已。
那这两味药是什么道理?
原来苏叶能拓宽胸肺容量,令胸肺这口缸变大,而百合能滋养肺肾阴水,起到降金生水之妙。
那么心胸这个缸变大,水变足,那么在里面游动的心脏这条鱼就不会往上窜往外跳了。
为了验证这个道理,我们特意临症试效几例患者。
一个做饭堂的老板,抽烟,烦躁,舌红,经常没有一两点都不睡觉,他说有什么好的汤药不用煮,汤他方便泡服。
我们随手开出百合30克,苏叶9克,枣仁15克,合欢皮10克。
两剂药后,一两点睡觉,提前到十点就睡了困了。
我们称此四药为安眠入睡饮子。
发现用这个道理屡试屡验,为什么一边开胸,一边增液。
就像一边拓宽领域,一边注入清水。


这些池塘的鱼会不会焦躁不安呢?
同时提高肺活量很重要,单靠苏叶提高心肺容量还不够,必须配合负重穿越,引气下行,增强肺活量,肺活量增强一分,睡眠深沉一分。
所以用这安眠饮子配合负重穿越,基本上没有拿不下的失眠。
这也是为何年终要办这个贺岁山林班,针对是潮汕地带,因为年底送什么红包,都不如送健康,送一个安稳觉给大家。
这点小小领悟,得益于在湘潭陈老处访学所得。
陈老这次又发来这么好的医论,借此供养给大家,以飱读者。
附陈厚忠老先生原文: 
自拟失眠机理浅识
先贤言:“学医贵在明理,理明则艺精。”笔者牢记古训,在50余年的临床实践中,虽没多大建树,但谨遵此训,孜孜不倦,刻苦求学,对疾病的病因,病机。诊断,治疗,用药,临证时,抓住最主要,最关键的辩证要点,以阴阳学说为纲,纲举目张,起到了高屋建瓴,提纲挈领之效。例如辩脘腹胀痛,当辩是食后腹胀还是不食亦胀,以明确食后胀在胃,不食亦胀则病在肝。若辩咳嗽不辩痰的颜色,只辩痰质的稠稀,清稀属寒,质稠属热,治法用药一目了然。
治疗失眠证时,当先问是难以入睡,还是容易醒,以明阳气的入出。
根据多年的临床实践,总结出“阳难入阴,阳易出阴”为辩证要领,个中浅识体会如下:
失眠一证,中医称之有“不寐”.“不得眠”.“不得卧”.“目不瞑”等多种病名。笔者趋向于用失眠或不寐为病证名。


临床最主要表现为:难以入睡或睡后容易早醒,醒后难以再寐,亦有似寐易醒或彻夜不眠者,且常伴有白天精神萎靡不振,体倦神疲,身沉,甚则心烦性燥,心中懊憹,严重影响患者的身心健康及工作,学习,生活。
就临床观察及初略统计,曾有过失眠史者,十居五.六,而以失眠为主诉求诊者,十居一多。如此多的患者,不能不引起为医者的初心和愿力。
《内径》云:“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其本”。“本”是什么?本就是阴阳。因而阴阳是自然界万事万物变化的规律,连现代医学都离不开,用得上。包括各种化验结果,动辄就是阳性,阴性,体征也分阳性体征,阴性体征。所以阴阳可以作为分析和归纳一切事物的纲领。也可以说,事物的一切变化,都是由于阴阳相互对立双方的相互影响,相互作用而发生的。可以肯定,阴阳既是一切事物的发生,发展,变化的根本,也是一切事物毁灭,消亡的由来。


事物之所以会发生复杂的变化,就是因为事物内部存在着相互对立和相互统一的阴阳两方面。因而治疗疾病也必须从病情的阴阳变化这一根本上来认识和处理。
笔者谨遵阴阳之道,在临床中对失眠一证 的机理拟定为“阳难入阴”“阳易出阴”。作为该病的首问关键和指导尔后的治疗用药之依据。
问诊时先问是难以入睡?还是容易醒?这是关键。立法处方时,则根据四诊掌握的临床资料而立法.处方.用药。医者是从阳或从阴治疗,这就成为考验医者的智慧和技巧了。这就是“道”,是阴阳之“道”,“道”只一,法则万千,条条大路通罗马。中医人对道和法的理解和认识是有差异的,长期以来,古人观察到:阳入于阴则寐,阳出于阴则寤,就是根据任何事物内部都存在着对立统一的阴阳两方面。而治疗任何疾病,都必须从病情的阴阳变化这一根本上来认识和处理。
余为何要将“阳不入阴”,拟修订为“阳难入阴.阳易出阴”为机理,其一是基于中医学最基本的核心理论阴阳学说,阴阳是一切事物的总纲,也是八钢辩证的总纲。舍此无他。


人体的气血,气属阳,血属阴。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凝。脏腑之中,五脏属阴,六腑属阳,而各脏腑又可分阴阳,同一事物内部,可数分阴阳,而且可无限地分解下去,直到永远。即成之可十,推之可百,成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伸数。
其二,从字意上解释:“不”象形,鸟飞上翔不下来,有断的感觉。用在动词,形容词,副词前面,表示否定。
从阴阳的本义及阴阳学说的概念上来讲,阴阳是运动着的,是密不可分,更是不可隔绝的。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们常见的太极图就是其象。若用“不”则有“格拒”.“割裂”之嫌,与阴阳的本义和阴阳学说的内容不符。
余为何借用“难”字来更换“不”字。“难”,为形声,古代“隹”即鸟,左边的字符意为“哀鸣声”。“难”意为鸟儿哀鸣,本义为被人们逮住的鸟,引申为“受困”或“困苦”。余借意于失眠之证是受困于“阳难入阴”,绝不是阴阳“格拒”,阴阳分离。


阳入则寐,阳出则寤,这是人们的共识,而阳不入阴,阳难入阴,则有本质上的区别,临床以此辩证,观点明确,一目了然。同样,人的睡眠是以阳为主导,所以拟修订为“阳难入阴,阳易出阴”,符合事实,容易理解。况《道德经》云:“有无相生,难易相同,长短相形,高下相盈,声音相和,前后相随”。
当今中医人若能从阴阳的角度来认识阴阳对立统一的两个方面。从“道”的角度来认识为事物间的普遍规律。若能对一切事物的认识,达到如此深度的境界,为医者思过半矣!
“阳难入阴,阳易出阴”用之于临床:临证时治疗失眠必先要弄清失眠与脏腑,与人体气血的关系。这关系,就是脏腑.气血的阴阳关系。
失眠究竟与那些脏腑有关?
心主血,主神明,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心血虚,心火旺,神不守舍,可引起失眠。
肝藏血,又藏魂,胆主决断,肝血虚致魂不能潜敛,亦或肝郁胆热,可致失眠。
脑为元神之府,脑髓不足,髓海不充。
肾水不能充养于心,心肾不交,水火不济。
胃不和则卧不安等等。均与失眠有关。
总之,失眠与心.脑.肝.肾.胆.胃等关系密切。
若从气血运行的角度来认识:
人体气血昼行25周,夜行25周,一天一夜合行50周,昼夜如此,如环无端。这一阳气入阴则寐,阳气出阴则寤的现象是睡眠的生理表现。人体的精神,思维意识要靠气来推动。机体正常则是生理,反常则是病理,失眠也是气血阴阳的反常表现。
临床中可见,失眠证的机理包含了阳气的多少,阴液的盈亏,阴阳交接的时段点三方面。若阳气太多,导致气的运行超过了与阴的时间段切合点,或阳气的不足,不能把气血推行到入阴的时间切合点。这就能决定人的睡眠正常与否,正常则罢,不正常则治之,力求恢复正常。所以“阳难入阴,阳易出阴”的机理与临床相符,能指导治疗失眠。熟稔此理,抓住“入”“出”,则运用自如。
那么,在临床上遇到失眠为主诉的患者,能用那些方法和方药呢?
秦汉以降,据有人统计,治失眠证的方剂多达300余首,足可说明祖国医学的浩瀚渊源和博大精深,中医药是个宝库。然一个医者,阅历.知识.水平局限,时间.精力不允,不能穷尽失眠之因,治好临床所见之症,若能从“阳难入阴”.“阳易出阴”来分析认识,就能大道从简,应对复杂多变的临床。


五脏六腑之病,皆能令人失眠,且其中有虚有实之分,有寒有热之别。
但凡见心烦或身有微热,夜寐为显,而失眠不寐者,应用苦寒之药,折其心火之上炎,改善睡眠。
火盛则动痰生湿,证见心惊.胆怕,苔腻脉滑者,用黄连温胆,清胆除痰。
火郁气结,胸中窒塞不畅,懊憹,用栀鼓。
肝气常郁者多,气有余便是火,火灼肝阴则血阴不足。盖气血者,阳与阴也,血不调则阴阳乖戾,心肝血燥,神魂不安,此类失眠不寐者,用丹栀逍遥,疏肝解郁,养血清热,培土伐木,调和阴阳,交通心肾。
酸枣仁汤治虚烦不得瞑,众所周知,虚烦属虚,但烦甚,则是挟火,此为辩证之目,从文字上讲,烦由火生,推理,失眠则是因火而气不顺,火属阳,气属阳。方中用酸枣仁安神养血,川芎疏肝气之郁,知母凉肺胃之气,甘草泻心气之实,茯苓健脾利水,虽曰治虚烦,实未尝能补心。
失眠兼记忆减退,心中恍惚等证,乃心脾两虚也,由于心脾气之不足,营血便行之艰涩不畅,阴阳水火不能相交,若如是,用归脾汤为主。
笔者常用上述几方兼随证加减,对复杂纷呈的失眠之证,也能得心应手,游刃其间。
在应用主方的前提下,随证加减药味。
或合欢夜交.龙牡药对,或单味特色半夏.长卿,更有重镇之磁石,珍珠母一黑一白,轻灵之苏叶,日开夜合之取象。只有掌握病机,辩证准确.用法恰当,每获意想之效。
末了,当然少不了精神开导,语言抚慰,运动锻炼,生活规律,以增进医患互信。
五脏六腑各有虚实寒热之不同,而人则性别.性情.男女.地域.季节.环境各异,失眠之因,究在何脏何腑?气.血.阴.阳,痰.火.湿.食,何虚何实?怎样才能达到引阳入阴,阴阳和合的境地。这些问题,需要临证分析和灵变掌握。若不细致推敲,潜心习践,临证决断,免谈引阳入阴,而治失眠。
“阳难入阴,阳易出阴”,仅为个人管见,不妥之处,乞请斧正。
颜德馨失眠从肝胆论治
失眠之因,历代医家多责之于心肾。谓心火不下通于肾,肾水不能上济于心,阴阳失交水火不济,则彻夜不寐。但临证所及,失眠者每以情志、精神刺激为主因,与肝胆病变亦密切相关。故对一些顽固性失眠,病程缠绵,服安神药少效或罔效者,辄从肝胆论治而独效。 
  (一)肝郁血瘀,治宜调畅血气 
  肝藏魂,主疏泄;心藏神,主血脉。若所思不遂,精神抑郁,以致肝气不达,血气失畅,瘀阻血脉,心神失养而失眠。故《医方难辨大成》谓:“气血之乱皆能令人寤寐之失度也”。证见彻夜不寐,即使入睡,也乱梦纷纭;兼有情志郁郁不乐,时喜叹息,胸胁胀痛,舌紫,脉弦或涩。治宜理气活血,以安肝魂,方用血府逐瘀汤。对此,王清任曾释道:“夜不能睡,用安神养血药治之不效者,此方若神”。内以四逆散理气疏肝,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配以桔梗引气上升,牛膝导血下行,一升一降,交通阴阳。加磁朱丸,生铁落等重镇定魂,疗效更佳。 
  (二)肝火上炎法当清泄定魂 
  肝郁日久,最易化火,肝火拂逆,冲激肝魂,则魂摇而睡卧不宁。《血证论》云:“阳浮于外,魂不入肝,则不寐”。证见入夜烦燥,难以入睡,或梦呓频作,或有梦而遗;兼有急躁易怒,头晕目眩,便秘溲赤,舌红苔黄,脉弦数。肝火多缘气郁不解所致,故治疗母忘疏肝解郁。若专事苦寒泄火,将致气血凝结,郁火愈盛,症情更甚。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治此最为合拍,取小柴胡汤清世肝郁,配以龙骨牡蛎镇肝安魂,随证化裁,得效甚多。 
  (三)胆涎沃心治以化痰除烦 
  胆主少阳,内寄相火,胆气冲和,则能上养心火,故有“心与胆相通”之说。若暴受惊骇,或思虑太过,少阳枢机不达,胆气郁结化火,灼津成痰,痰火扰乱心神,可致失眠。证见睡卧辗转不安,难以入眠,或易于惊醒;兼有心烦懊侬,口苦咽干,胸闷痰多,舌红苔黄腻,脉滑数等。治以清胆除烦,化痰解郁。方用温胆汤,以二陈温化痰涎,竹茹、枳实清泄胆郁;每于方内加入夏枯草,取其与半夏相使。盖半夏得阴而生,善于化痰;夏枯草得至阳而长,擅以清胆;两药合同,既能增清胆化痰之力,又可协调阴阳平衡,有一举二得之妙用。 
  (四)肝血虚弱当以养营开郁 
  肝藏血,人卧则血归于肝。若年遇正虚,或大病失血,致使血亏气郁,血难归肝,肝魂失养而难眠。《难经?四十六难》曰:“老人血气衰,肌肉不滑,营卫之道涩,故尽日不能精,夜不能寐也”。证见终日困倦而难以入眠,或少睡即醒,不再入睡;兼有面色少华,头晕目眩,神萎健忘,舌淡苔薄白,脉细弱。治当补肝养血,疏肝开郁。方用酸枣仁汤,取枣仁养血以补肝体,川芎畅血气而顺肝用;一收一散,有相得益彰之功。 
  (以上经验仅供医师同道参考

中医治疗失眠经验介绍

来源: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 作者:张磊 


 1.天地交泰法

  “交泰”一词出自《易经?泰卦》。泰卦体为下乾上坤。乾为天,天在上,而来居于下;坤为地,地在下,而往居于上。这样,天地相交而能变通,故称为泰。整个泰卦为通达之意,其所以通达,就是因为乾坤阴阳能上下往来,相反相成,构成对立面的辩证统一。天地之形体是不可交的,但其气可交,交则万物化生,阴阳昼夜正常更替。故《易经?泰卦》日:“天地交泰,后则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对于人体生理来说,人是个小天地。《易经?说卦传》日:“乾为首,坤为腹。”张介宾《医易义》云:“乾为首,阳尊居上也;坤为腹,阴广容物也。”天地相交,则阳入于阴,阴能敛阳,营卫调和,气血通畅,阴阳相交,神自潜藏,昼起夜卧,生理活动正常,而无失眠之患。

  天地不交,则天在上,地在下,即天地否卦。天地不交,则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天地混浊而痞塞。或因外感诸邪,或因内伤诸不足,或因气血经络郁阻等,使脑之元神失养,五脏之神不能潜藏而失眠。其原因以气、血、痰、火、湿、食郁滞,胆胃不和,中焦痞塞为主。《内经》所谓“胃不和则卧不安”。清代沈金鳌日:“心胆惧怯,触事易惊,梦多不详,虚烦不眠。”治疗或化痰清热,或清胆和胃,或解郁,或活瘀,或祛湿,或消食,或散结消痞等。常选温胆汤、六郁丸、血府逐瘀汤等方加减治疗。药物常加郁金、小麦、百合、炒酸枣仁、夏枯草等。

  2 养血安神法

  心主血,肝藏血,血舍神;心藏神,肝藏魂。人卧则魂归于肝,人动则魂出于目,神出于心。失眠虽与五脏藏五神有关,但主要与心神与肝魂失养失调关系密切。心肝血虚,多见心神不宁,神魂颠倒,魂不守舍,使神魂不能潜藏而失眠。治疗以生地四物汤加炒酸枣仁、远志、夜交藤等为主。此方能养五脏之精血,安五脏之神,而以养心肝为主,可加龙骨、牡蛎以镇静安神、收敛神精。

  3 调和营卫法

  《素问?口问》曰:“卫气昼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如果“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则能昼精而夜暝。《灵枢?大惑论》说:“病而不得卧者,何气使然……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跷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暝矣。”《灵枢?邪客》也说:“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跷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暝。”以上条文阐述了睡眠与营卫之气的关系,说明阳不入阴、阴不敛阳、阳盛阴衰、营卫不和可以导致不寐。因此,张师治疗失眠多从调和阴阳、调和营卫关系入手。常以桂枝加龙牡汤调和营卫、镇静安神为法。

  4 水火既济法

  心属火而居上,肾属水而居下。是以心火下交,则肾得温煦,真阳充沛,气化乃行;肾水上济,则心得滋养,营卫调和,百脉通畅。心藏神属火,《类经》日:“心为脏腑之主,而总统魂魄,并赅意志,故忧动于心则肺应、思动于心则脾应、怒动于心则肝应、恐动于心则。肾应,此所以五志唯心所使也。”又说:“隋志所伤,虽五脏各有所属,然求其所由,则无不从心而发。”肾藏精属水,。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脏属阴,均藏阴精,并藏五神。肾水肾精不足可致心火上炎,五神失养。陈士铎《辨证录》云:“夜不能寐者,乃心不交于肾也……心原属火,过热则火炎于上而不能下交于肾。”丹溪《金匮钩玄》说:“气有余便是火。”若遇七情抑郁,五志内激,饮食伤中,气机受阻,则阳气堆积,化生亢烈之火,即是“气有余便是火”。此火是病理之火,可耗伤精血,损津伤液,伤阳耗气,这样使五脏阴精不足,不能上济心火,心火亢盛变为病理之火,导致水火不能既济,心神失养,五脏神不安,出现怔忡、不寐等病证。治以清心泻火、滋阴补液、交通心。肾,使水火既济,五神自安,失眠自愈。方选清宫汤为主,并以二阴煎、犀角地黄汤、导赤散、增液汤、泻心汤、黄连阿胶汤、交泰丸等配合应用。

  吴鞠通《温病条辨》中的清宫汤由玄参心、莲子心、竹叶卷心、连翘心、犀角尖、连心麦冬组成。此方系治温邪逆传厥阴心包而致的神昏谵语证。吴氏把神昏谵语的病理以水火概之,即“火能令人昏,水能令人清,神昏谵语,水不足则火有余,又有秽浊也”。张师认为,这也正是水火不能既济、心。肾不交失眠的病机。方中玄参味苦,属水,能补。肾水,清浮游之火;犀角味咸,辟秽解毒,善通心气,清解心热;莲子心甘苦咸,能使心火下通于肾,使肾水上潮于心;连翘能退心热;竹叶能通窍清心养心;麦冬“享少阴癸水之气”养心,“以散心中秽浊之结气”。此方含水火既济之义,构思精到,药味精炼,君臣佐使有序,能清心开窍、交通心肾水火、辟秽祛浊,借用治疗失眠有很好疗效。当今犀角已禁用,可改用水牛角,并辨证加用丹参、生地黄、当归、柏子仁养心肝阴血;茯苓、山药以滋脾阴;五味子、芦根以养肺生津;山茱萸、墨旱莲、女贞子以养肾阴。

  5 敛肝安魂法

  肝主疏泄,调畅情志,主藏血,藏魂,在志为怒,在窍为目。如果肝血不足,魂不归肝,或肝热煎熬阴血,则见失眠多梦、易惊恐发怒、睡眠不深、易醒、情绪急躁易怒,常伴眼昏、眼胀。柯琴《伤寒论注》曰:“调血者,当责之于肝也。”或清肝热,或养肝血肝阴,或潜肝阳,总以敛肝安魂为法。常选酸枣仁汤、安魂汤,可加枳实芍药散、夏枯草等方药。

  6 润肺强魄法

  《灵枢?本神》日:“肺藏气,气舍魂,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胸盈仰息。”又日:“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左传》日:“魄主运动。”肺气阴亏虚,肾不藏精,则魄不附精,魄神无所藏,可见夜不能寐、夜卧梦多、卧不解乏、精神萎靡、盗汗、自汗、悲观失望等症。治疗以养阴润肺、强魄安神为法,佐以补肾填精。方常选百合地黄汤、百合知母汤、百合固金汤、当归六黄汤等加减。

  7 滋脾养心法

  《灵枢?本神》日:“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泾溲不利。”脾主运化,主升清,为气血生化之源,在志为思,主意。忧思伤脾,思则气结,或饮食不当伤脾,脾失运化,气血郁结,气血不足,则心神失养,五脏不安,而失眠。症状常见入睡困难、或整夜难眠、或醒后不易入睡、卧不解乏、心情抑郁、悲伤欲哭、多思多虑、腹胀、乏力等。治疗以滋脾养心、开郁安神为法。常选归脾汤、逍遥散、甘麦大枣汤加减。8补肾健脑法

  《灵枢?本神》日:“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素问?六节藏象论》日:“肾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李中梓说:“血之源头在乎。肾。”《普济方》说:“髓者,精之根……精者,血之本。”精是生理活动的重要物质,神志活动与精的关系密切,肾主骨、生髓造血,脑为髓海,髓之生成皆由肾精所化,故肾气强健、肾精充盈与脑髓发育之健旺有密切关系。脑为元神之府,神机之源,脑肾健则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活动正常,人体形神若一,精力充沛,意志安定,精神焕发,无失眠之患。如果肾精不足,脑髓失养,则可见脑转耳鸣、记忆力下降、失眠、多梦、腰酸、乏力等。治疗则遵《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之旨,以补肾健脑为法。方选六味地黄丸加味。

  9 典型病例

  病案1:患者,女,34岁,2007年8月31日初诊。患者从事文字工作,劳累。诉6年来一直失眠,入睡困难,多梦,睡眠表浅,伴气短、乏力、左胁下胀痛、胃脘胀满。曾用中药治疗1年,症状有所减轻,但失眠始终未愈。现证见:入睡困难,多梦,睡眠表浅,记忆力下降,食后胃脘胀,时感左胁下胀硬,腰、背、膝足跟酸沉,手足凉,大便难解,2日1次,经常乳胀,月经有血块,白带多,色略黄,质稠,阴痒,舌质淡红略黯、有齿痕,苔薄,脉细。证属肝血不足,血不藏魂,兼有虚热。治以敛肝安魂。以酸枣仁汤加味:炒酸枣仁30 g,茯苓10 g,茯神10 g,川芎3 g,知母10 g,夜交藤30 g,生甘草10g,小麦30 g,大枣6个为引。7剂,每日1剂,水煎服。9月7日复诊:诉服上方7剂后,失眠愈,能入睡,做梦减少,但睡起后不解乏。嘱续服7剂,病愈。

  病案2:患者,女,60岁,2007年8月17日初诊。主诉:失眠10余年。诉因丈夫早逝,操心劳力生气引起失眠,多方治疗效果欠佳,每天只能睡2~3 h,有时彻夜难眠。为能睡觉,每隔几天即服1次安定片,6~7片/次。现证见:失眠,心烦,易怒,烘热汗出,口苦,身困乏力,饮食二便正常,舌边尖红、边有红点,苔白,脉细。辨证:悲则伤肺,操劳则伤心脾,生气则生郁火,病久则心、脾、肺、肝、肾阴血不足,心。肾不交,心火上炎而失眠。治以水火既济、清热养阴、润肺强魄为法。以清宫汤合百合地黄汤、百合知母汤、枳实芍药散加减化裁。处方:连翘10 g,莲子心3 g,麦冬30 g,竹叶10 g,玄参15 g,炒枳实15 g,生白芍30 g,怀牛膝10 g,黄连6 g,夜交藤30 g,生甘草10 g,百合30 g,知母10 g,生地黄15 g。每日l剂,水煎服。9月17日复诊:服上方20剂,失眠有所好转,安定片减为4片,近几日未耳鸣。证见:不易入睡,每晚能睡3~4 h,多梦易醒,心烦,心跳乏力,出虚汗,睡起口苦、口干,饮食二便调,舌边尖红,苔白,脉细。治以天地交泰、养血安神、活血解郁为法。方以血府逐瘀汤加味:当归10 g,生地黄15 g,桃仁12 g,红花10 g,赤芍15 g,炒枳壳6 g,柴胡6 g,川芎6 g,桔梗6 g,怀牛膝10 g,生龙牡各30 g,浮小麦30 g,生甘草6 g,夏枯草15 g,栀子10 g。续服20剂。三诊:心烦好转,失眠减轻。二诊方去栀子继服10剂。四诊:失眠明显好转,安定片减为2片或1片即能入睡每晚能睡6~7 h,做梦减少,心烦减轻,已无虚汗、心跳乏力症状。守三诊方继服10剂。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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