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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经方于刮痧拨罐以养生治病,合食疗培元觅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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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颜德馨教授临床治验集萃(3)+国医大师颜德馨:难病千变,不离气血  

2016-12-22 03:07:16|  分类: 高人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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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德馨教授临床治验集萃(3)

名案评析

一、血管瘤案王某,女,19岁,1976年5月6日诊。

患者于出生后,即发现左手背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至满月后逐渐肿胀,并蔓延至手指、前臂,日益增大。近年不仅肿胀较速,且疼痛难忍,不能劳动。X片显示:左前臂及手背血管瘤,尺骨中下段增粗,尺桡远端关节脱位。院外会诊认为已无法保留,拟予截肢治疗。

初诊:(1976年5月6日)左上肢血管瘤,左前臂周径为39厘米,左手背周径为28厘米,青筋暴露,手指肥大一倍有奇,需着袖口特大的衣服。患肢疼痛,悬于胸前,丧失劳动力。自觉头昏乏力、自汗。脉细弦,舌红苔薄净。瘀热交滞于络,随气凝结,气血乖违,留而成瘤,当清热化瘀,软坚消瘤。

紫丹参12克、生牡蛎(先煎)30克、地龙9克、丹皮9克、赤芍12克、红花9克、王不留行12克、炮山甲45克、丝瓜络6克、川芎6克、泽兰12克、地鳖虫45克、威灵仙12克。头二汁内服,三汁外熏。

二诊:(1976年6月5日)服药以来患肢有轻松感,局部肿胀好转,脉舌同前,前方再进一步。

上方加桃仁12克,水蛭粉(另吞)15克。

三诊:(1976年7月18日)续方42帖,患肢疼痛大减,活动亦较灵活,能稍做家务工作,脉小弦,舌红苔薄净。前方再进。

上方水蛭加至3克,生牡蛎加至60克。

坚持上方治疗1年余,症状继续好转,手臂肿痛渐消,活动逐渐灵活。1978年1月复查,左前臂周径缩小为26厘米,左手背周径缩小为24厘米,活动度日见增强,能穿着衣服,已分配在某无线电厂工作。先后服水蛭粉千克有余,从未发现任何副作用,患者已基本恢复劳动力,避免截肢,疗效满意。

[评析]静脉性血管瘤,多见于深层组织,常甚广泛,致使患肢肥大肿胀,而发展成为巨肢症。此病尚无良好疗法,除截肢外,多采用对症治疗。

考《灵枢》有“筋溜”之记载,明代薛立斋《外科枢要》又有“筋瘤”、“血瘤”之说,所述症状、病理颇与本病相似。薛氏指出,其病因为血分有热,气血凝滞,留而成瘤,治法可用凉血、活血之四物汤加丹皮等味,对临床有一定指导意义。颜氏认为血管瘤可从“血瘤”、“筋瘤”证辨治,其第四卷216病因或因胎毒热盛,或外感火毒,或内生热邪,火热毒邪煎熬血瘀,以致血凝瘀结成瘤,治疗当以清热、化瘀、软坚为**。由于病程年久,邪深入络,胶结不散,故非一般药物所能攻逐。水蛭为噬血之物,专入血分,善于搜剔瘀血,其寄居阴湿之上,故性寒凉,功能凉血破瘀,消症散结。张锡纯氏谓其攻力虽猛,但不伤正气,能使瘀血默消于无形,故治疗久病症积不散的血管瘤,有破瘀而不伤新血,散结而不损正气之效。本例患者计用过水蛭1000多克,月经来潮时,并不因之而增加,脸色反较以往红润,说明水蛭治病,有故无殒,亦无殒也。水蛭须生用,若加热炮制,其效大减,用量每日1~3克,分2次服。由于其腥味甚浓,入煎剂往往令人作呕,故宜研末装入胶囊,或泛丸吞服。

嗣后,为了验证水蛭的药效,颜氏选用水蛭、元胡、生牡蛎3味药研末泛丸,取名为消瘤丸,先后治疗各种类型的血管瘤50例,结果显效30例,有效19例,无效1例,总有效率98%,证实水蛭对血管瘤确有疗效。

二、肺性脑病案张某,男,60岁,1994年3月26日诊。

患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病史10余年,每因劳累、气候交变时发作,多次住院治疗。近2周来,因气候寒冷病情加剧、咳嗽、呼吸喘急、胸闷、夜间不能平卧、下肢浮肿,于1994年3月17日门诊以“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原性心脏病”收住中医病房。入院时呼吸喘急,不能平卧,口唇紫绀,稍有咳嗽,神志尚清,精神委顿。至傍晚时分逐渐出现嗜睡,呼之尚能睁眼,小便失禁,颈静脉怒张,球结膜水肿,两下肺闻及干湿罗音。血检报告:白细胞计数78×109/L,中性80%。动脉血气分析:酸碱度7296,二氧化碳分压103kPa,氧分压39kPa,氧饱和度480%。

诊断为肺性脑病重症,属中医肺胀危候,即告病危,予吸氧、呼吸兴奋剂可拉明、洛贝林、青霉素、喘定、双氢克尿塞、安体舒通和补液,纠正电解质,以及小青龙汤加味等,中西药积极抢救,症情未能好转,神志时清时昧,至3月26日,遂请颜氏会诊。

初诊:(1994年3月26日)患者神志昏糊,对答不清,颜面浮肿,球结膜水肿,舌质红绛无苔,脉细滑。证属痰瘀交阻,蒙蔽心神,肺失清肃,宣降失司,郁久化热,久病耗伤阴液。治以下瘀泄热,豁痰宣窍为急。方用抵当汤合葶苈大枣泻肺汤加减。

水蛭3克、大黄9克、葶苈子(包)30克、大枣7枚、半夏30克、菖蒲30克、海浮石30克、苏木45克、降香24克、枳实9克。2剂。

二诊:(1994年3月28日)进服1剂,当天大便畅解,量多,至次日神志清醒,精神略振,但仍倦怠思睡,咳嗽咯痰白粘量少,口干思饮,纳食思进,小便畅利,颜面浮肿消减,球结膜水肿消退。方药颇合病机,以小其制而再进。

上方减葶苈为15克,大黄为6克。3剂。

前后服药5剂,诸症俱减,遂改以健脾养阴,宣肺化痰之剂进退善后。至4月9日,复查血气分析:酸碱度7344,二氧化碳分压73kPa,氧分压126kPa,氧饱和度969%。其后症情日见好转,于4月19日以“慢性支气管炎继发感染好转,阻塞性肺气肿好转,肺原性心脏病好转,第四卷217肺性脑病痊愈,呼吸衰竭痊愈,慢性心功能衰竭痊愈”出院。

 

 

 

 

8

[评析]肺原性心脏病、肺性脑病,一般多责肺肾之虚、痰涎之盛,或兼郁热,或由水泛,而少有从瘀论治者。颜氏认为,其病除咳喘、咯痰等以及各种兼变证外,往往并有不同程度的面色晦滞,甚至黧黑,唇甲紫绀,颈脉怒张搏动,肝大压痛,舌黯红或紫、或有瘀斑,舌下静脉青紫曲张,脉迟、涩、促、数等瘀血指征。肺主宣肃而心主神明,脑为元神之府,至高至上,乃清灵之地,纯则灵而杂则钝,若痰瘀交阻于肺,蒙蔽于心,交杂于脑,以使肺失宣肃而喘肿,神明失主而妄言,脑府失灵而昏迷,种种险象,总与痰瘀相关。

抵当汤由水蛭、虻虫、桃仁、大黄组成,功能泄热下瘀,《伤寒论》用治瘀热在里,似狂发狂之蓄血重证;葶苈大枣泻肺汤见于《金匮要略》,由葶苈子、大枣两味组成,仲景用治肺痈痰涎壅塞而见胸胀满、一身面目浮肿、咳逆上气、喘鸣迫塞等病证。两方合用,功祛痰逐瘀,治疗痰瘀互阻肺、心、脑所致的肺性脑病,颇为合拍。

本例取抵当汤中主药水蛭、大黄,参苏木辅水蛭以化瘀,枳壳助大黄以畅腑,下瘀泄热之力乃雄;合葶苈、大枣,参半夏、海浮石,泻肺涤痰之效亦著;伍菖蒲以宣窍醒神,降香以降逆顺气。

方药与病机相切,故能一剂而应。患者舌质红绛无苔,郁热阴伤已甚,乃投以下瘀泄热涤痰之剂,一是宗“急则治标”之义,亟当祛痰瘀为急;再是瘀热得下,则阴液得存,有急下存阴之意。

三、变应性亚败血症案冯某,女,6岁,1977年6月3日诊。

患者由1975年5月9日注射乙脑疫苗的第3天,出现高热,经以感冒、感染等处理无效而住院检查,诊断为变应性亚败血症。自同年5月20日开始,采用氢化考的松、ACTH、地塞米松、强的松等激素治疗,病情缓解,但减量或用量不当时,即出现反跳。两年多来,患者反复发热,最高达409℃,最低可降至正常,每日体温波动4℃左右,热退后精神如常。发热时均见皮疹,多见于手掌和足底,面部及躯干亦偶见。疹形多为红斑,亦有红点及荨麻疹样,热退后自消,不留痕迹。发热时关节疼痛明显,多见于肘、膝、腕、颈和腰部,每次发作受累部分均不相同。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增高,嗜酸性不消失,白细胞一般在2

/mm3左右,最高达30400/mm3,中性一般在90%左右,最高达98%,血沉增块(120mm/小时),粘蛋白增高(152mg%)血清γ球蛋白(213%)、α球蛋白(162%)升高,血培养多次阴性,抗“O”阴性,抗类风湿因子和抗结核因子阴性,心电图正常。患者由1977年2月28日再次发热,经口服强的松30mg/日,病情未见缓解,至6月3日请颜氏会诊。

初诊:(1977年6月3日)高热面赤,手足红斑显露,关节疼痛,尤以左手背、右下肢足背肿痛为甚,白细胞35800/mm3,中性88%,舌苔灰黑而腻,脉细数,此乃风湿侵袭,日久郁而化热,湿热搏结营分,气血不和所致。先从白虎历节风论治,桂枝白虎汤加味。

桂枝45克、石膏60克、知母12克、甘草12克、地龙45克、虎杖15克、桃仁12克、红花9克、赤芍9克、苡仁30克、马鞭草15克、地鳖虫45克、黄连24克、黄芩9克。

二诊:(1977年7月21日)药后关节疼痛大减,体温反复在375~378℃左右,皮疹明显消退。白细胞22800/mm3,第四卷218中性88%,舌红苔腻,脉细弦。仍守旧制,加强凉血解毒之力。

广犀角粉(吞)15克、石膏30克、知母12克、甘草12克、桃仁12克、红花9克、赤芍12克、马鞭草12克、黄连24克、黄芩9克、地龙45克、苡仁30克、贯众12克。

三诊:(1977年8月11日)迭进祛风泄热,化瘀活络,关节疼痛大减,皮疹隐约起落,低热绵绵不退,饮食不馨,脉濡弦,舌苔黄腻满布。湿为粘腻之邪,与热相合,最易缠绵。

上方加苍术9克。

四诊:(1977年9月8日)清热燥湿后关节疼痛渐平,便行正常,纳佳神振,低温不著,皮疹减而未除,白细胞27600/mm3,中性96%,舌红苔薄净,脉细弦。风邪初清,湿邪新化,化瘀泄热,可无后顾之虑,参以滋养营血,乃攻不伤正之义。

铁树叶30克、莪术9克、马鞭草18克、七叶一枝花30克、甘草12克、黄芩9克、胡黄连45克、知母12克、天花粉12克、生地18克、天冬9克。

牛黄解毒片1次2片,1日2次,口服。

五诊:(1977年9月22日)自服上方后,体温已恢复正常,也无皮疹出现,白细胞8700/mm3,中性75%,舌红苔薄,脉细弦。停服牛黄解毒片,仍服上方以巩固疗效。

10月复查血象,白细胞8800/mm3,中性69%,淋巴31%,血沉3mm/小时,症状消失,随访良好。

[评析]变应性亚败血症是一种少见的综合征,临床上以反复高热、皮疹及关节疼痛为主症,并有白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增高等为特点。本症多发生于儿童,病因未明,可能系细菌感染与变态反应的综合表现。在治疗上,抗生素完全无效,用激素后部分患者虽然获得痊愈,但长期用药者多发生副作用,停药后亦多反跳现象,且激素不能防止复发,故亦不是理想药物。本例即在激素治疗无效时而改用中药获得痊愈。

中医学虽无变应性亚败血症的类似记载,但可根据此症的临床表现,进行辨证论治。本例治疗可分为三个阶段:初诊时高热、皮疹、关节疼痛、苔腻、脉数等症,表现为风湿化热夹瘀蕴积营分,故先投以疏风清热,活血通络之剂,从热痹论治,初剂即效;继之湿阻又著,前方正效,不予擅改,乃加苍术兼顾;应手后,最终以化瘀泄热、滋营养血以剿抚兼施,贵在辨证而见效。

文献指出,变应性亚败血症的关节疼痛顽固而难以消失,中西药治疗均不敏感。颜氏认为本症关节痛甚,游走全身之表现颇合白虎历节风,如张景岳曰:“历节风痛,以其痛无定所”,李《医学入门》亦谓:“以其循历遍身,曰历节风,甚如虎咬,曰白虎风”,故投以桂枝白虎汤治之,一举痛定,尚堪研究。此外,本例在治疗过程中,曾根据其变应性疾病的特点,用过蝉衣、白蒺藜等抗过敏的中药,结果疗效不显,后投以七叶一枝花、马鞭草、铁树叶、莪术等化瘀清热药,配以有类似激素作用的生地、甘草、花粉、天冬等滋阴养血药而获效,提示以上方药可能对变态反应性疾病有一定作用。

第四卷219医论医话

一、血瘀为百病之胎李《医学入门》谓:“人知百病生气,而不知血为百病之胎也”;王肯堂《医学准绳》亦谓:“夫人饮食起居一失其宜,皆能使血瘀滞不行,故百病由污血者多”,泛指百病皆与血瘀有关,核之临床,实具卓见。

人之所有者,惟血与气,人体一旦患病,气血必碍。凡六淫七情侵袭,气血阴阳乖违,初病在经气滞,久则入络血瘀,气血相互胶结,壅滞不通,深伏隧络,引起脏腑功能紊乱,疾病丛生,诚如王清任所谓:“治病之要诀,在明白气血,无论外感、内伤,要知初病伤人何物,不能伤脏腑,不能伤筋骨,不能伤皮肉,所伤者无非气血”。

余赏识王清任氏“气通血活,何患不除”之说,习用活血化痰法治疗各科疑、难、顽、奇诸症,结合谨严的辨证与方药,取得良好疗效,曾总结“治瘀十法”,即理气活血、散寒活血、清热活血、通络活血、祛痰活血、软坚活血、攻下活血、止血活血、益气活血、养阴活血;其治则立足于“气血流通为贵”,方义根据《素问·至真要大论》“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之旨,如清热活血法取活血药与清热药相配,用治流行性出血热、败血症、肺脓疡、肺炎、支气管扩张、肝炎等疾病,每获固本清源之效。

二、血瘀变证尝见肺痨出血,因见血止血,致变证迭起,而见胸闷心烦,身热面红,气短长叹,头晕目眩,甚则周身浮肿,咯血增多,缠绵反复,此皆缘姑息养奸,离经之血瘀阻脉络,气机运行受阻,瘀血不去,血络不安,先哲医家称此为瘀血而作风状者。近贤张锡纯云:“治吐血衄血者,止其吐衄非难,止其吐衄而不使转生他病,是为难耳”,其言颇善。张氏善用山药,亦善化瘀,其治肺痨咯血,重用生山药(一般在60克以上)为君,取其色白入肺,脾肾同调,滋润血脉而宁咳嗽,臣以参三七、山楂化血中之瘀,或加鸡内金化积消瘀,亦取搜剔瘀滞之义。凡虚劳之症,多本虚标实,其经络多有瘀滞,取张氏之法用于临床,甚多应手,可使变证迅速解除,血止神安。余在用时,常结合临床实践经验,热甚者加大黄,气甚者加降香,瘀甚者加蒲黄,更益其效。

三、血瘀则目眼外伤最易影响视力,由于局部出血或渗出,使透明组织发生混浊,病理产物不吸收,形成疤痕,影响眼球功能。活血化瘀法对眼内积血的吸收,组织的修复,以及防止感染,减少疤痕的形成等,均有较好疗效。经云:“目得血则能视”,若血不养目,则目疾迭起,故《医学入门》谓:“血为目之主,血病则目病,血凝则目胀,血少则目涩,血热则目肿”。余根据临床体会,尚可加第四卷220“血瘀则目”一句。

外伤引起的眼内出血,先贤多称作“血灌瞳仁”,徐春甫谓:“此因外物击伤,不曾散行败血,以致血灌瞳仁,或肿或胀,疼痛难开,不治则失明”。治此当以活血为上策,余常始用疏风活血,继则滋养肾阴,治疗多例,皆收全功。在具体应用的药物中,生蒲黄一味最为欣赏,活血止血,促进吸收而不留疤痕,每为首选药物,屡投多验。

四、血无止法所谓血无止法,意谓不可一味单纯止血,当审证求因,如张景岳曰:“血动之由,惟火与气耳”;缪仲淳云:“凡治吐血,宜降气不宜降火,宜行血不宜止血,宜补肝不宜伐肝”;唐容川谓:“凡血证,总以去瘀为要”,所论各具经纬。余所总结之治血四法,或清热、或化瘀、或降气、或益气,临床用之,颇能得心应手。

曾治王某,出血性中风合并上消化道出血,症见发热,头痛,神志昏沉,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口中秽浊之气四溢,且更番黑便,脉弦滑而数,舌红苔腻,证属肝风挟持痰瘀,以致心肝受灼,阴络受伤而血溢。急投犀角地黄汤加大黄凉血散血,加羚羊角、生蒲黄平肝化瘀,另吞紫雪丹泄热宁络,药后热退神清,利下宿瘀累累。复诊时,脉大缓,舌红微绛,苔垢渐化,肝风初定,瘀浊得有化机,然营阴已衰,拟育阴平肝,化瘀宁络,方用羚羊饮子加西洋参、生蒲黄、赤芍、天竺黄等,症随大定,步入坦途,愈后无后遗症。余治血症,有瘀必化,有气必降,有热必清,故曰血无止法。

五、治血四法余治失血总结出四法,即清热止血、化瘀止血、降气止血、益气止血。

由热而失血者,临床颇为多见,热灼血络,必用大黄折其锐气。

由瘀而失血者,效唐容川瘀血不去,血络不安,可用生蒲黄、参三七、丹皮、赤芍之属。

由气火有余而失血者,气有余便是火,此类患者多见烦躁,喜冷饮凉风,泄热化瘀俱不为功,必用降香降气,降气亦即降火,血络随安。

气虚而致失血者,经云:“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血化生全赖阳气相资,若阳气失固摄之权,血无所依,则离经而溢出,气营耗损,面色白光白,脉细无力,甚则大汗淋漓,肢冷而厥,阴阳两亏,急当益气摄血,参附汤、独参汤为常用之方。清代王孟英重用干姜治愈下血阴脱者,颇可借鉴;王清任的急救回阳汤(党参、附片、干姜、白术、甘草、红花、桃仁)以益气温阳与活血化瘀同用,补而不壅,往往能愈险症。气虚而失血者,必须峻补其气,气固则血止,故益气止血法亦为治愈血证的要法。

气血相关,治血必须治气,当辨气分虚实而治。实则有余,气有余便是火,症见头痛目赤,口舌生疮,牙龈肿痛,大便秘结等,治宜清泄,如黄连、大黄之属;气机壅滞、上逆而见咳逆呕恶,治宜降泄,如葶苈、苏子之属;虚则不足,症见倦怠乏力,食少腹胀,面目浮肿,久泻脱肛等,治宜益气,如人参、黄芪之属;气虚而兼阳虚者,治宜温中,如附子、干姜之属。临床所及,失血证病机错综复杂,虚实、寒热交错,有须温清合用,有须攻补并施,当审证求因,错综其事。

第四卷221六、血证每以胃药收功关于贫血的中医治疗,余常用的治则为脾肾双调,重在后天。脾肾旺盛,气血充沛,为血液病治本之道。血液的生成虽根源于肾,但资生于脾,饮食药物必赖脾胃运化为精微,而后化生血液,故先、后天之间,重在后天,在用药上常用升麻、苍术二味。升麻有生、炙之不同,补脾胃之气宜用炙升麻,每与参、术、芪相配伍。苍术配伍于滋补药中,可免补药滋腻难散,临床即使没有明显的脾胃湿困症状,也可于气血双补剂中加入苍术,促进脾胃运化,可获事半功倍之效。

白术功擅健脾化湿,临床用于急性出血亦效。抗战时避乱农村,曾治一例37岁农民,咯血量多势急,神志昏糊,自汗肢冷。脉微欲绝,家贫无力用参,乃以白术100克,米汁急煎,灌下后片刻,血止神清,肢和脉起,后即单用白术收功,竟未复发。丹溪云:“血证每以胃药收功”,此乃土厚火自敛也。

七、异型输血的中医治疗异型输血引致溶血反应,易发生肾功能衰竭,肝功能受损,肺部感染与心脏损害,来势凶险,临床多对症处理,无有效治疗方法,故摸索针对性的治法很有必要。

近治异型输血200毫升的产妇一例,多汗少尿,恶心呕吐,高热烦躁,心率106次/分,血压221/143kPa,实验室检查已出现心、肝、肾功能损害,邀余诊治。脉见弦数,舌红苔薄,拟为产后百脉空虚,异型之血即为瘀,瘀热夹燥邪入于营分,正虚邪实之候,治以化瘀清营,理气利尿。

取生脉散以扶正;加大量丹参、丹皮、紫草、桃仁、山楂化瘀解凝;辅以紫雪丹、连翘、山栀泄热润燥;沉香、琥珀利尿。三剂后患者转危为安。

余对此病原无经验,通过本例治疗体会,活血化瘀法应是适合异型输血病理变化的一种治法,因不同血型的血液混合,凝集原与相对的凝集素互相作用,导致一系列的病理变化而产生溶血,在实验室所见,即呈浓、粘、聚的瘀血特征。活血化瘀药物具缓解痉挛,改善凝血变化作用,能解除堵塞于肾小管的血红蛋白,而有利急性肾功能衰竭的缓解。方中以丹参、山楂、桃仁、丹皮、紫草等抗凝血、抗过敏,促进血液循环,配以扶正、清热、利尿,以奏固本清源之功。

中医书籍原无类似有关异型输血病例的记载,兹据活血化瘀的机理,辨病与辨证相结合,用治异型输血病例,取得较满意疗效。此病虽不多见,亦时有发生,录之供诸同仁参考。

八、血液病急性发作证治一得血液病(包括白血病、再生障碍性贫血、血小板减少症等)急性发作,多出现高热与出血,从而促使病情恶化,甚至导致死亡。余的一得之见是:药不厌凉,凉不厌早。能否及早控制高热,制止出血,是治疗血液病的关键。

所谓早,有两种含义:一为应及早发现急性发作之先兆,二为用药宜早、宜凉、宜重。如何在急性发作前驱见微知著?可从脉象变化推测疾病的演变,如脉从细缓转为洪数、弦数,并见烦躁、失眠、遗精等症,是急性发作先兆,其中以脉象洪数为关键。反之,脉象从洪数转为细缓,第四卷222是病情转为稳定的佳兆。血液病若见脉细缓转为洪数,即使未见高热,血象尚未变化,也宜及早投以甘寒重剂,以截断病势蔓延。若待高热、舌红绛等火热之证显露,或血象变化之际,方进凉剂,恐已鞭长莫及。因血液病之高热及出血具有一定的特导性,故药物宜凉,剂量宜重,初起以银翘散、白虎汤合方,每日2~3剂,不效,则可加入神犀丹、紫雪散。对于血暴出者,即予紫雪散15克,日2次,既验且便。因紫雪散既有犀、羚、石膏、寒水石之凉,又有沉香之降,于清热泻火、凉血止血中兼降气之功,清得一分火,即保得一分血。余对王肯堂所谓“血溢血泄诸蓄妄证,其始也,余卒以大黄行血破瘀之剂,折其锐气”之说颇为心折,处方中常以大黄直折而下,破瘀逐积,血分随安。曾治一男性,因呕血、皮下瘀斑成片及发热入院,脉弦数,经骨髓穿刺诊为慢性髓性白血病急性发作,急投犀角地黄汤加生军,另吞紫雪丹15克,每日2次,9天后热撤血止,症情缓解出院。类治多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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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外治法在血液病中的运用中医之外治法,具有丰富的内容,历年在治疗血证中,多受其益。余曾以“消痞粉”外敷治疗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7例,获一定疗效。其中显效(脾脏较治疗前缩小5厘米以上)者4例,进步(缩小2~5厘米)者1例,无效2例。在有效病例中,患者周围血象亦相应缓解。一般外敷3~5天开始见效,2周内可明显缩小。消痞粉由水红花子、皮硝各30克,樟脑、桃仁、地鳖虫各12克,生南星、生半夏、甲片、三棱、王不留行、白芥子、生川草乌各15克,生白附子、延胡各9克组成,上药共研细末,以醋、蜜调匀,临时再加麝香1克,梅片3克,外敷脾区,日换1次,药粉可重调再用。中医称脾肿大为“症瘕”、“积聚”,乃气滞血瘀引起,消痞粉能化积散结,活血通络,可贵者血象亦随之好转。又如白血病患者后期由于白细胞广泛浸润,以致四肢肌肤局部肿胀,灼热作痛,可用雄黄粉加凡士林局部调敷,1日1换,其效颇捷。又治咯血不止,尝用鸡蛋清调生大黄末敷于两太阳穴,能使血络之热邪下行,同时以附子粉调敷于两足涌泉穴,引火下行,上下同敷,共奏降火泄热,止血宁络之效,用于血液病咯血之重危患者,多验。尚有止衄血验方二则:(1)龙骨、牡蛎、黑山栀、京墨,共研细末,以白茅花浸水蘸药塞入鼻孔,血立止,或单用黑山栀末塞鼻,亦效;(2)舌衄或齿衄,尝用生蒲黄30克煎汤500毫升,冷后漱口,可获止血效果。

十、脱发当从血分治《诸病源候论》称“足少阴肾之经也,其华在发,冲任之脉,为十二经之海,谓之血海,其别络上唇口,若血盛则荣于头发,故须发美;若血气衰弱,经脉虚竭不以荣润,故须发脱落”,又称“若血气盛则肾气强,肾气强则骨髓充满,故发润而黑;若血气虚则肾气弱,肾气弱则骨髓枯竭,故发变白而脱落”。据此理论,曾以侧柏叶与当归两味制成“生发丸”,施治脱发症数百例,获较好疗效。方用当归60克、侧柏叶120克,焙干研末,水泛为丸,每晨以淡盐汤送服9克,20天为1疗程,不效者可加海艾汤外洗:川芎、藁本、白芷、祁艾、藿香、荆芥、甘松、防风各9克,水煎外洗头部,1日2次,每帖药可用3天。内外同治,其效更著。

余认为,当归主血分之病,故选用之;侧柏治脱发,古书早有记载,如《大明本草》称:“烧取第四卷223泷涂头,黑润鬓发”;梅师方载:“以侧柏叶治头发不生”;《圣惠方》载:“以柏叶治头发黄赤等”。

当归与侧柏叶相配,一则补血充脉,一则入血分促发生长,临床疗效优于补肾,故曰:脱发当从血分治。

经验方一、龙马定痛丹组成:马钱子30克、地鳖虫3克、地龙3克、全蝎3克、朱砂03克。剂型:丸剂。制时先将马钱子用土炒至膨胀,再入香油炸之,俟其有响爆之声,外呈棕黄色,切开呈紫红色时取出,与地龙、地鳖虫、全蝎共研细末,后入朱砂,蜜丸40粒。用法:每晚临睡前用糖开水送服1粒。服1周后若不效,可于每晨加服半粒至1粒。服用此丸,须严格掌握剂量,不可盲目增进。临床个别患者求愈心切,误服大剂量,以致出现中毒症状,如焦虑不安,肌肉强直,口唇麻木,甚至抽搐震颤。此时可予浓糖水口服,或生甘草、绿豆各30克,煎浓汤,频饮即解。个别病例药后白血球偏低,停药后迅速恢复,无其他不良影响。方解:马钱子又名番木鳖,性味苦寒有毒,入肝脾经,功能活血通络止痛,张锡纯谓其:“开通经络,透达关节之力,远胜于他药”;《外科全生集》称之“能搜筋骨入骱之风湿,祛皮里膜外凝结之痰毒”。配以地鳖虫、全蝎搜剔祛风,通络止痛;佐以朱砂为衣,制约马钱子毒性,且能护心神,通血脉。诸药合用,共奏活血脉,化瘀血,祛风湿,止痹痛之功效。
适应证:痹证,如肩、背、腰、腿及周身关节疼痛,屈伸不利,肢体麻木等症。包括风湿热、风湿性关节炎、风湿性肌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坐骨神经痛、腰肌劳损、颈椎病、肩关节周围炎等疾病。二、化瘀赞育汤组成:柴胡9克、熟地30克、紫石英30克、红花9克、桃仁9克、赤芍9克、川芎9克、当归9克、枳壳5克、桔梗5克、牛膝5克。剂型:汤剂。用法: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服后稍卧片刻。方解:性功能低下,世医多从肾精不足或肾阳不振论治,实不尽然。《灵枢·经脉篇》云:“肝足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夹胃属肝……”,说明肝脉对生殖系统疾病的重要性。肾之封蛰必赖肝之疏泄,才能发挥藏精、主两阴的功能。本方以柴胡、枳壳疏理肝气,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改生地为熟地以滋补肾精,寓固本清源之义;佐使桔梗、牛膝提上利下,贯通血脉,疏肝气之有余,化血府之瘀结,俾肾气得以振奋,且符合“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之旨,对久服补肾药,实其所实者尤宜。
第四卷224加减:阳痿加蛇床子9克;不射精加炮山甲9克、王不留行9克、升麻9克;早泄加黄柏、知母等。适应证:男子性功能低下,如阳痿、早泄、不射精等症。三、犀泽汤(丸)组成:广犀角(锉末吞服)3克(现用水牛角代之)、泽兰15克、苍术9克、四川金钱草30克、土茯苓30克、平地木30克、败酱草15克。剂型:汤剂,或丸剂。用法:每日1剂,水煎分2次空腹温服。或共研细末,水泛为丸,每服6克,1日2次。方解:慢性乙型肝炎的病变过程与“湿疫”、“湿温”等温病的传变规律相似,表现为病邪由外而入,初期多兼恶寒、发热等卫分症状,随着病情发展,相继出现气分、营分、血分的证候,且具有较强烈的传染性。
慢性乙型肝炎病久不愈,病机多为湿热毒邪侵淫营血,其缠绵难祛和蔓延流注的特点尤为显著。若从气分论治,投以疏肝理气、清气泄热之剂,虽也有效果,但疗效不稳,病易反复。犀泽汤以广犀角、泽兰、苍术为主药,清营解毒,泄热祛湿;配败酱草辅犀角、泽兰凉血解毒,取四川金钱草、土茯苓、平地木佐苍术祛湿开郁,诸药同用,共奏清营泄热,祛湿解毒,开郁通络之效。用于慢性乙型肝炎证属湿热毒胶结营血的患者,常可收到意想不到的疗效。方中广犀角可用水牛角代替,临床发现其对乙型肝炎HBsAg阳性及SGPT长期不降者有良效,与苍术相配,凉血而无寒凝之虑,燥湿而无助火之弊,擅长搜剔营血湿热之邪,用于湿热胶结难化者,常可获效。部分慢性乙型肝炎患者经用犀泽汤治疗后,病情好转,HBsAg转阴,但停药后旋即病情反复,此属温热毒邪清而未尽之证,可嘱患者在疾病初愈后继续服药1~2月,或以犀泽汤化裁改制成丸剂服用,以巩固疗效。适应证:慢性乙型肝炎,症见低热绵绵,面色晦黄,巩膜混浊,神疲肢重,心烦易怒,口苦且粘,齿龈出血,脘腹胁肋胀痛或刺痛,不思饮食,小溲黄赤,脉濡数或弦数,舌紫绛苔黄腻等湿热侵淫营血分者。

国医大师颜德馨:难病千变,不离气血

  

  I导读:此文甚好,不愧是出自国医大师手笔。颜老讲了难病治疗中气的治则及血的治则,讲了温运阳气、调气、降气、利气、升气的具体方法,且每法后都附有医案,举重若轻、思路巧妙,恰当地诠释了他治气治血的思路,且文笔简洁而流畅,很赞。

  

  难病辨治之我见

  疑难病例的治疗,首先要求精确的辨证。唯有正确的辨证,才有正确的治疗与应有的效果。我对难治病例,正治方法不效者,辄喜从“气”、“血”两方面入手,为常法以外的变法,屡起沉疴,引为辨证论治的心法。

  一、“气”的治则

  “气”为生命之主宰,“气复返则生,不返则死”,说明“气”在生理功能上的重要地位。“百病皆生于气”,说明“气”之与病密切攸关。如“气有余便是火”,“气滞血瘀”,“元气既虚,必不能达于血管,血管无气,必停留而瘀”等,故气虚、气实、气滞均可引致疾病,失治则成难病。据此,余治内科杂症往往独辟蹊径,取温运阳气、调气、降气、利气、升气诸法治疗难病而取效。

  (一)温运阳气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阳气为生命所系,温阳可使危病复苏。此法用之得当,可改变正邪关系,往往立起沉疴,首选药物为附子、细辛,加入处方中通阳解凝,有画龙点睛之趣。

  1.温阳通窍治慢性鼻炎

  李某,患慢性鼻炎,屡治不效,遍服苍耳子散及多种成药,屹然不动,终日鼻塞流涕,后于原方加附子,一举而定,竟未复发。

  2.温肺平喘治痰饮哮喘

  陆某,咳喘日久,动则加剧,难以平卧,多量白痰,形瘦神疲,口唇紫绀,取小青龙汤加附子,症情迅速缓解。曾治哮喘之重危病者,细辛用量达9克以上,克敌制胜,可参考。

  余用附子六法:(1)调之以甘,与甘草同用;(2)阴阳兼顾,与生脉散同用;(3)阴以济阳,加生地、熟地、鳖甲等;(4)镇潜抑阳,与龙骨、牡蛎或磁石同用;(5)温阳泻火,与知母、黄柏、大黄同用;(6)阳中配阴,与麦冬同用。通过不同配伍,不但抑制附子燥性,扩大施用范围,还可取得理想的协同作用。

  (二)升气

  气为一身之大主,足则顺,疲则涩,旺则振,萎则短。余治功能低下类疾病多用此法,首选药物为升麻、葛根、柴胡、桔梗。

  1.升气活血治血小板减少症

  王某,患原发性血小板减少症,血小板徘徊于2~3万之间,激素治疗罔效,已拟脾脏切除。投以升气活血之剂,以升麻统率桃红四物汤投之,一方不变,一月后血小板接近正常而出院。

  2.升气清热治声带闭合不全

  江某,声带息肉术后咽部梗阻,音嘶不亮,咽痛口苦,病已四载,取血府逐瘀汤加升麻,仅四剂,症状全消。五官科复查,闭合不全明显好转。初未料速效如此。

  3.升清降浊治前列腺炎

  冯某,久病癃闭,尿痛不畅,经八正散与前列腺汤、滋肾通关丸等治之,无大进退,余投升麻、石苇合通关丸,其苦若失。

  (三)调气平衡

  气之升降出入,调畅气机,可治各种气郁证。调气中常用枳壳配桔梗,俾升降有常,运脾安中;柴胡配青皮,疏肝利胆,宽胸畅中;升麻配乌药、茯苓,提壶揭盖,引导水源;葛根配降香、菖蒲,升清化浊,能治胸痹、心绞痛。

  1.调畅气机治冠心病

  周某,胸闷心痛,每夜发作,痛彻项背,心悸气短,常年住院,中西常法,仅能苟安。后以葛根、菖蒲、降香等,升清降浊,病情缓解,再加参芪巩固,出院后即趋稳定。

  2.宣肺疏肝治瑞尔氏黑变

  徐某,色素沉着十载,集中于面颊、黏膜、齿龈等处。气瘀交搏,失于宣化,遂成沉疴。投桑叶、桑白皮、生紫苑、柴胡、桔梗、枳壳、泽兰等宣肺气、疏肝气,四十余剂,脸部色素大退,喜形于色,判若两人。

  (四)利气

  气逆可引致清浊不分,产生心胸与少腹痞胀,甚则作痛或呕秽泛恶等症,故利气实为治疗难病的一个重要法则。作者常以麝香治厥逆、神经性呕吐、呃逆、神经性耳聋等症,收效甚佳。又据“气行则水行”的理论,常以小茴香配泽泻利气行水,治一切水气病,亦多应手。张锡纯力主用三棱、莪术,他说“十倍香附不及三棱莪术”,强调理气,重视活血,“血活气通,其病易愈”。张氏喜用参芪补气,合三棱、莪术理气化瘀,补而不滞,元气愈旺,愈能鼓舞消癥瘕之力。

  1.疏肝利气治神经性呕吐

  刘女,呕吐频频,进食尤甚,经西医治之无效,且日渐加剧,日形消瘦,舌苔腻,脉沉。辨为肝郁气滞,胃失和降,投逍遥散加莪术,另吞玉枢丹0.75克,三剂即定。

  2.利气降火治癔病

  金女,每于紧张时即卧地不起,屡发屡剧,投丹栀逍遥散加麝香0.09克吞服,一剂定,三剂愈。

  (五)降气

  陈无择谓:“人之脉者,乃血之隧道也,非气使则不能行。”气失升降,同肝气条达有关,临床可见气郁、气逆。气有余便是火,气火逆乱则脉络不安,而致血溢脉外,余每参用降香折其逆气。降香辛温,能祛瘀止血,降气定痛。《纲目》谓其能“疗折伤金疮,止血定痛,消肿生肌。”缪仲淳称:“宜降气,不宜降火”,降香独擅胜场。而对心、肺、胃之火,釜底抽薪,亦有殊效。

  1.泻肝降火治鼻衄

  叶某,男,38岁,鼻衄量多,胸膺不舒,头痛面红,口苦心烦,初用龙胆泻肝汤收效不显,后加降香一味,竟获痊愈。

  2.降气平肝治肝厥

  赵某,女,反复昏厥时作六载,发时不能自主,有濒死感,血压偏髙,两胁痞胀,从肝厥例投治屡有进退,卒以降香统帅诸药,降其有余之气,终未复发。

  (六)益气

  《直指方》云:“气为血帅,气行则血行……气有一息之不通,则血有一息之不行。”气虚不仅可导致血证、瘀证,还可产生水气、痰浊等疾患。余尝以益气法调整正邪关系,多有收获,亦有变法制方而愈疑难病者,举例如下:

  1.益气敛精治肾病综合症

  李某,男,水气病,浮肿退后蛋白尿长期不消失,经激素、消炎治疗不应,后乃从气虚不摄,精气外泄立法,以黄芪60克炖糖米粥,日服二三次,未竟月而愈。

  2.补气升清治产后小便不通

  王某,产后恶露不净,小便不通已二日,少腹膨满急胀,呻吟不止。盖因产时气陷于下,胞系损伤,膀胱受压所致,用补中益气汤重用黄芪90克煎汤内服,并以玉枢丹搐鼻取嚏,开上通下,小便通畅,诸症随安。

  

  二、“血”的治则

  《普济方》云:“人之一身不离乎气血,凡病经多日疗治不痊,须为之调血。”《医学准绳》曰:“夫人饮食起居一失其宜,皆能使血瘀滞不行,故百病由污血者多。”都指出瘀血与疾病的重要关系。治法方面如《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谨守病机,……疏其血气,令其条达,而致和平”。古人早就肯定了调畅血气是治疗学的基本法则。清?王清任创立了许多有效方剂,其中心思想即为“气通血活,何患不除”,确具真知灼见。余认为“久病必有瘀”,“怪病必有瘀”,从而制定了“衡法”治则,直接作用于气血,最宜攻克疑难杂症。临床验证,颇有效果。治血亦有补血、清血、凉血、温血、攻血、破血、止血、敛血、化瘀等多法,作者制定“化瘀十法”,撰有《瘀血证与治则之研究》,临床颇有所得。兹举治案数则,以资验证。

  (一)“久病”验案

  1.疏肝活血治11年遗尿

  谈某,遗尿自五岁始,已11年。口干低热,多梦纷纭,舌红紫,脉细弦小数,巩膜瘀点累累。足厥阴环阴器,瘀热交搏于膀胱,州都失司,以血府逐瘀汤加白茧壳、韭菜子、升麻投之,10年痼疾,竟能于短期内治愈。

  2.温寒化瘀治顽固性腹痛

  吴某,腹痛经年,时发时止,愈发愈剧,痛剧时辗转呼号,上腹部拒按,痛有定处,舌紫苔薄腻,脉弦紧。X线钡餐摄片阴性。数年前曾行阑尾切除术。术后有瘀,营卫乖违,气滞瘀阻,投少腹逐瘀汤治之,四剂后痛即霍然,随访数年,病未复发。

  3.清热化瘀治慢性咽喉炎

  丁某,咽喉灼痛,已经半年,竟日皆然。曾遍用养阴润燥、清热降火、化瘀消炎诸法,屹然不动,舌红、苔薄腻,脉弦细。风燥痰热失宣,营血受灼,久之化瘀潜络,血府逐瘀汤内含甘桔汤,用之最合,服药四剂,痛去大半,继服五剂,随访已愈,未再复发。

  (二)“怪病”验案

  1.通窍活血治久呃不止

  陈某,产后受寒及情志不遂,发生呃逆,晨起即发,数时不止,入睡即停,啖寒受气更甚,病经三年,就医多处未愈,舌苔薄白、边缘色紫,两脉沉迟。肝郁气滞,寒邪凝结,瘀血胶着不化,投通窍活血汤七剂即止,后调以少腹逐瘀汤,经来紫块累累,其病若失。

  2.疏肝化瘀治不排精

  李某,平素身健,无性要求,亦不排精,结婚十一年无生育,检查精子数值形态正常。遍用中西药物无效,已失去信心,寡言少欢,舌紫、苔薄腻,脉沉涩。肝郁形之于神,气结血瘀,投经验方化瘀赞育汤(即血府逐瘀汤生地改熟地,加紫石英而成),服药14剂已排精,备服前方30剂而停药,第二年得一男孩,一方不易还其健康,似非幸致。

  3.壮阳活血治阴囊萎缩

  徐某,身体素健,近年来每于工作紧张或劳累后发现阴囊萎缩,以后竟不复出,伴心慌,脸红,多梦,头痛,口干,舌紫,脉细涩。气血凝滞,脏气与脑气不接所致。投血府逐瘀汤合韭菜子、蛇床子,服药14剂即有起色,再服14剂症状消失。

  I版权声明:本文摘自《新中医》1991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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