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得健养生堂

溶经方于刮痧拨罐以养生治病,合食疗培元觅健康

 
 
 

日志

 
 
关于我

声明,我搏客引用的文章只用作参考,并不代表我赞成文章观点,各位千万别乱用,有病去找医生才能保养好身体 我以刮痧拨罐等方法来调理身体,不见人是调不了的,不在广州或不肯来广州者,请免问病

网易考拉推荐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刘渡舟:乌梅丸治疗很多疑难杂证的钥匙+乌梅丸+  

2016-12-20 02:38: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 

发表者:赵东奇 21人已访问

乌梅丸的组方中,有酸敛益阴的乌梅、苦酒,苦寒清热的黄连、黄柏,辛热通阳的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补益气血的当归、人参,全方具有酸敛、清热、温通、滋补等作用。河南中医学院王付教授认为,乌梅丸不仅是主治蛔厥证的重要基础方,也是主治诸多杂病的常用方。

乌梅丸在临床中常加减应用,若是辨治蛔厥证,通常可用乌梅丸原方原量,用汤剂时可酌情减少方药物用量;若是上热下寒夹虚证或辨治肝热阳郁证,必须重视因病变证机主次而酌情调整药物用量,亦即确定药物用量务必与主治病变证机和病证表现切切相应。如热重者可加大黄连、黄柏用量,亦可酌情减少辛热药用量;若寒重者可加大辛热药用量,或减少苦寒药用量;若正气虚弱甚者可加大人参、当归用量;乌梅用量必须因病变证机轻重而增减,治病用方用药贵在思路清晰,恰到好处,随机应变。

治蛔厥证

蛔得酸则静,故此方用乌梅、苦酒之酸以制蛔;蛔得苦则下,故用黄连、黄柏之苦以下蛔;蛔得辛则伏,故用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以伏蛔;蛔得甘则动,故用人参、当归之甘以诱蛔。在临床中,运用乌梅丸主治蛔厥证而没有用于治疗慢性胆囊炎多,其实临证只要慢性胆囊炎的表现符合蛔厥证者,以法用之则能取得良好治疗效果。

庞某,女,42岁。有数年慢性胆囊炎病史,曾作胆囊结石手术,术后仍脘腹胸胁胀痛,时轻时重,中西药治疗可症状改善不明显。刻诊:胃痛腹胀,心下痞满,气逆胸胁,而尔胸胁胀痛,手足厥冷,不欲冷食,口干不欲多饮,口苦,舌质暗淡,苔黄厚腻,脉沉弱。辨为寒热错杂夹虚证,治当清上温下,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15克,黄连12克,细辛3克,干姜6克,当归10克,黄柏12克,桂枝3克,红参6克,附子3克,花椒3克,枳实10克,白芍12克,山楂24克,醋20毫升。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3服。二诊:胃脘痞满减轻,手足转温,又以前方6剂。三诊:苔厚腻基本消退,口苦减轻,又以前方6剂。四诊:诸证均较前明显好转,又以前方6剂。五诊:诸证悉除,又将前方变汤剂为散剂,巩固治疗2个月。随访1年,一切尚好。

用方体会:该病例手足厥冷辨为寒证,口苦、苔黄厚腻辨为湿热,因心下痞满,胃痛腹胀辨为浊气壅滞,又因脉沉弱辨为虚,以此辨为寒热夹虚证。方中乌梅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热燥湿;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温阳散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加枳实行气导滞,白芍补血缓急止痛,山楂消食化瘀。方药相互为用,以取其效。

治久利证

乌梅丸“又主久利”,方中乌梅、苦酒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泄上热;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温暖下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上诉可知乌梅丸是主治上热下寒夹虚证或寒热错杂夹虚证的重要治病方。

杨某,女,61岁。有慢性溃疡性结肠炎近2年,每天大便至少3次,时呈水样,时呈脓样,数经治疗,腹泻仍在,近半年来又增腹中肠鸣且响声如雷。刻诊:腹泻因食凉或受凉加重,手足厥冷,下肢轻微水肿,经常口腔溃疡,疮面灼热疼痛,面色萎黄,形体消瘦,口渴饮水不多,舌质红,苔薄黄,脉沉弱。辨为上热下寒夹虚证,治当清上温下,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24克,黄连12克,细辛3克,干姜6克,当归12克,黄柏12克,桂枝3克,红参10克,附子6克,花椒3克,诃子10克,醋20毫升。6剂,每日1剂,水煎服,每日分3服。二诊:腹泻明显改善,口腔溃疡痊愈,又以前方6剂。三诊:唯独腹中雷鸣仍在,加姜半夏12克,粳米20克,又以前方6剂。四诊:腹中肠鸣次数减少,又以前方6剂。五诊:诸证解除,欲巩固治疗,复以前方6剂。随访半年,一切尚好。

用方体会:腹泻因食凉或受凉而加重辨为寒,口腔溃疡灼热疼痛辨为热,因面色萎黄,形体消瘦辨为虚,以此辨为上热下寒夹虚证。方中以乌梅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泄上热,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温暖下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加诃子增强收敛固涩,因腹中肠鸣又加半夏燥湿降逆,粳米益气,兼防辛散药伤气、苦寒药伤胃。方药相互为用,以取得预期治疗效果。

治肝热阳郁证

根据“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当属肝热阳郁证。此方中乌梅、苦酒酸甘化阴,滋补肝体,以治消渴;黄连、黄柏以苦寒清热,以治心中疼热;少用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辛热通达阳郁,以治饥而不欲食;气血不足,人参、当归之甘能补肝体,以治病体夹虚。本方中诸药相互为用,清热不遏阳,通阳不助热。肝体阴而用阳,阳主动,用滋阴药虽能滋肝,但妨肝阳主动,所以滋肝必用通阳,以使阴得阳而化生。

来自:yimengshan  > 《中药及方剂》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

 

    慢性腹泻,虽然证型很多,但我的体会是:绝大多数都是厥阴之病。

    按照六经的分法,少阳是半表半里的,是寒热错杂的情况,而厥阴也是寒热错杂的,六经中只有这两经的变故如此,这里面有个“阴阳之枢”的问题。所以,这个慢性腹泻的病症,很多都是寒热错杂的,里面有湿热。因为这些患者通常服用黄连制剂后马上见效,这说明是有湿热的,但是很快就复发,这又说明问题复杂。有的人用温阳的方法来治疗,也是好转几天,然后又复发。那么用乌梅丸会怎样呢?

    我们在用乌梅丸治疗慢性腹泻的时候,
核心的药物有:寒的药物:黄连6克、黄柏6克;热的药物:制附子6克、炮姜6克、艾叶3克;收敛的药物:乌梅9克。

    这六味药是基本方子,是乌梅丸这个方子的核心药物,原方里面还有几味药,此处可以不用,我们用的是仲景的思路,未必用他的原方。

    然后,我们再加上一些补脾气的药物,就是党参9克、白术9克、山药15克、茯苓9克。

    这个方子是基础,可以让当地的医生根据具体情况,稍作加减。

    一般的人都是用乌梅丸的全方,其实治疗腹泻,只是用它的核心药物就可以了。
乌梅丸的核心思想就是寒热并调。

    张仲景把乌梅丸汤证放在厥阴篇里,这个厥阴是六经的最后一经了,一般情况下,这种慢性腹泻都不是一两天的病了,通常都是几年沉积下来的。开始患的时候,可能是有湿热没有清除干净,于是最后也伤了阳气了;还有的是开始就伤了阳气(比如连喝若干瓶冰啤酒),结果阳气无力抵抗外邪,湿热又进来了,总之最后形成了一个寒热错杂的格局。所以,治疗起来也要多服几副药,我通常是让服用三副,看看效果,如果无效,就不用服了(这种情况很少),有效就继续服用,一般20副基本就好了。

    注意,附子在入药的时候,开的方子上要标注“先煎”,一般先熬40分钟即可,然后下入其他的药物,再熬大约半个小时。附子一定要熬满一个小时,毒性才会被破坏。另外,抓药应该在大药店或者是医院的药房才可以,否则有不懂业务的代为抓药,结果会出错,比如制附子给抓成白附子,白附子就是另外一种药了,和附子完全是两种药,副反应比较大。而且,在服药期间要忌口,不要喝酒,不要吃油腻的食物,清淡饮食,等完全好了以后,再慢慢放开。

    这里面还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是:患者一定要先去医院检查,排除肠癌的可能,因为肠癌很多表现也是腹泻,或便秘和腹泻交替,所以一定要排除,不要把肠癌当做慢性腹泻来治疗。

    这个慢性腹泻在平时要多吃些补脾的食物,比如山药、莲子肉等,尽量不要喝凉啤酒,我见到的很多患者都是喝凉啤酒喝出来的,想必此物很厉害。

    这是我磕磕绊绊总结出来的思路,写出来,如果医生朋友看到了,可以作为借鉴,如果患者朋友看到了,可以心中有个数,找医生的时候可以建议一下这个思路。(罗大伦)

 

乌梅丸在临床中常加减应用,若是辨治蛔厥证,通常可用乌梅丸原方原量,用汤剂时可酌情减少方药物用量;若是上热下寒夹虚证或辨治肝热阳郁证,必须重视因病变证机主次而酌情调整药物用量,亦即确定药物用量务必与主治病变证机和病证表现切切相应。如热重者可加大黄连、黄柏用量,亦可酌情减少辛热药用量;若寒重者可加大辛热药用量,或减少苦寒药用量;若正气虚弱甚者可加大人参、当归用量;乌梅用量必须因病变证机轻重而增减,治病用方用药贵在思路清晰,恰到好处,随机应变。

  治蛔厥证

  蛔得酸则静,故此方用乌梅、苦酒之酸以制蛔;蛔得苦则下,故用黄连、黄柏之苦以下蛔;蛔得辛则伏,故用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以伏蛔;蛔得甘则动,故用人参、当归之甘以诱蛔。在临床中,运用乌梅丸主治蛔厥证而没有用于治疗慢性胆囊炎多,其实临证只要慢性胆囊炎的表现符合蛔厥证者,以法用之则能取得良好治疗效果。

  庞某,女,42岁。有数年慢性胆囊炎病史,曾作胆囊结石手术,术后仍脘腹胸胁胀痛,时轻时重,中西药治疗可症状改善不明显。刻诊:胃痛腹胀,心下痞满,气逆胸胁,而尔胸胁胀痛,手足厥冷,不欲冷食,口干不欲多饮,口苦,舌质暗淡,苔黄厚腻,脉沉弱。辨为寒热错杂夹虚证,治当清上温下,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15克,黄连12克,细辛3克,干姜6克,当归10克,黄柏12克,桂枝3克,红参6克,附子3克,花椒3克,枳实10克,白芍12克,山楂24克,醋20毫升。6剂,每日1剂,水煎服,分3服。二诊:胃脘痞满减轻,手足转温,又以前方6剂。三诊:苔厚腻基本消退,口苦减轻,又以前方6剂。四诊:诸证均较前明显好转,又以前方6剂。五诊:诸证悉除,又将前方变汤剂为散剂,巩固治疗2个月。随访1年,一切尚好。

  用方体会:该病例手足厥冷辨为寒证,口苦、苔黄厚腻辨为湿热,因心下痞满,胃痛腹胀辨为浊气壅滞,又因脉沉弱辨为虚,以此辨为寒热夹虚证。方中乌梅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热燥湿;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温阳散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加枳实行气导滞,白芍补血缓急止痛,山楂消食化瘀。方药相互为用,以取其效。

  治久利证

  乌梅丸“又主久利”,方中乌梅、苦酒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泄上热;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温暖下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上诉可知乌梅丸是主治上热下寒夹虚证或寒热错杂夹虚证的重要治病方。

  杨某,女,61岁。有慢性溃疡性结肠炎近2年,每天大便至少3次,时呈水样,时呈脓样,数经治疗,腹泻仍在,近半年来又增腹中肠鸣且响声如雷。刻诊:腹泻因食凉或受凉加重,手足厥冷,下肢轻微水肿,经常口腔溃疡,疮面灼热疼痛,面色萎黄,形体消瘦,口渴饮水不多,舌质红,苔薄黄,脉沉弱。辨为上热下寒夹虚证,治当清上温下,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24克,黄连12克,细辛3克,干姜6克,当归12克,黄柏12克,桂枝3克,红参10克,附子6克,花椒3克,诃子10克,醋20毫升。6剂,每日1剂,水煎服,每日分3服。二诊:腹泻明显改善,口腔溃疡痊愈,又以前方6剂。三诊:唯独腹中雷鸣仍在,加姜半夏12克,粳米20克,又以前方6剂。四诊:腹中肠鸣次数减少,又以前方6剂。五诊:诸证解除,欲巩固治疗,复以前方6剂。随访半年,一切尚好。

  用方体会:腹泻因食凉或受凉而加重辨为寒,口腔溃疡灼热疼痛辨为热,因面色萎黄,形体消瘦辨为虚,以此辨为上热下寒夹虚证。方中以乌梅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泄上热,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温暖下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加诃子增强收敛固涩,因腹中肠鸣又加半夏燥湿降逆,粳米益气,兼防辛散药伤气、苦寒药伤胃。方药相互为用,以取得预期治疗效果。

  治肝热阳郁证

  根据“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当属肝热阳郁证。此方中乌梅、苦酒酸甘化阴,滋补肝体,以治消渴;黄连、黄柏以苦寒清热,以治心中疼热;少用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辛热通达阳郁,以治饥而不欲食;气血不足,人参、当归之甘能补肝体,以治病体夹虚。本方中诸药相互为用,清热不遏阳,通阳不助热。肝体阴而用阳,阳主动,用滋阴药虽能滋肝,但妨肝阳主动,所以滋肝必用通阳,以使阴得阳而化生。

夜烦阴盛吴茱萸, 慢性腹泻乌梅丸

 这几天没有来博客里,让朋友们久等了。原因是我回了一趟老家,然后回到北京后,又着实地忙碌了几天,今天才刚刚轻松下来。

我回老家两天,本来想休息一下,但是却忙碌了两天,看了几个患者,以后有时间和大家聊聊。

今天和大家聊的是其中的一个病例,这个患者是我的亲属,六十多岁,男性,这个病说起来很有些来历,而且,它也让我对我们现在的中西医结合有了更深的认识。

我在北京的时候,这个患者就来过电话,叙述的病症是心脏不好,胸闷,喘不上来气,有一天从楼下走会家,突然嘴唇变白,胸中无比难受,呼吸困难,于是就叫了 120急救车,到医院里住院若干天,但是问题没有最终解决,最后只好回到了家里。用长途电话给我打了几次,我都觉得不了解病情,无法下手。

这次回去,我只有登门看看,到底是什么病,这么严重。

一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就是这个天气,只见他穿了两件裤子,长袖衣服,双手抱肩,显然是很冷,我给他诊了脉,脉象缓,重按无力,伸舌,舌质淡白,到这个时候,我就排除了真热假寒的情况,基本可以认定这是个寒证了。

最明显的是这位的手,手指都发青了,我用手一摸,手冰冷,中医说“手青至节”是很严重的情形,大家可能还记得李东垣当时看一个孩子,医生想用承气汤泻下,李东垣判断为阳气虚,马上就煎熬了附子和干姜,结果药还没有煎好,患者就开始爪甲变青了。

我当时问了他的治疗过程,原来,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他患病后先去的是我们那里一个西医医院,入院后检查,说是严重的心肌供血不足,于是就开始点滴,治疗心脏病的药物开始使用(我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药),等结果没有什么改善,于是出院,去了我们那里一个中医院住院,这个中医院无比的现代化了,进来医生一看,心脏不好?活血化瘀,于是就又开了很多的点滴,用活血化瘀的药物,这是现在的中医院的思路,就是中药,用点滴来打。结果若干天后,不但症状没有好,而且还有加重,具体还出现了不能睡觉,每晚上烦躁胸闷,只能睡两个小时,同时没有胃口,每餐只能吃几口饭。

当时给我打了电话,我就推荐了该院我认为不错的一个医生,结果患者去了,该医生拒绝开药,说开不出汤药了,去西医医院开点治疗心脏的西药吧。(估计当时患者听完都会觉得自己要完了)

于是又去了西医医院,西医告诉要做冠状动脉照影,还要做好下支架的准备。患者听了,就回家了。

这个时候,我回来了,看到的就是刚才的情景,患者穿了双重的衣服,在屋子里感觉很冷。已经连续三天基本没有睡觉了,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精神衰乏。

当时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在中医里面,是一个很容易诊断的阳虚之证,所有的指征都有了,前面的西医我们就不说了,人家本来就没有寒热阴阳这个理论,所有的人来了都是那些药,我们管不了人家,可是我们的中医院为什么视而不见呢?这里面甚至包括博士生导师级的专家,当时还问患者“是否入组”(入组就是把患者纳入观察小组,进行临床观察来搞科研),很明显心里还想着搞科研呢,可是为什么不分阴阳,难道对心脏病就只知道一个活血化瘀?这样的入组有意义吗?

我当时看到患者的手指都青了,心里很后怕,如果我不来,这些人继续用点滴打,不知道什么结果呢,于是告诉患者家属,赶快用一段葱白,然后放入两调羹的白酒,用一杯水熬,开锅后五分钟就喝,这个马上喝,同时,开了吴茱萸汤,这个方子是张仲景在《伤寒论》中的一个方子,用来治疗阴寒过剩之证的。开完了方子,因为还有事情,我就告辞了。他们自己喝了药。

第二天早晨,患者告诉我,昨天晚上睡足了八个小时,这些天的觉都补回来了,同时早晨开始吃饭,喝粥吃了一点馒头。以后这两天,睡眠都很好,胸中烦躁已经消失了,自己已经走出家门去溜达了,我特别问了一下,手已经变暖了,脚还有些凉,我准备着两天再给他开个方子。

这个病例很典型,对于心脏病,我们也要知道,它也是要分阴阳的,无论怎么瘀阻,但是都会有寒热的因素在里面,有纯粹的阴虚的,舌红,口干,心里烦躁,但是也有阳虚的,所以这个病的调理和其他的病一样,证型很多,但是最起码的,我们要分出阴阳。如果有朋友心脏不好,那么在保养之前,一定要找个中医,分析一下,到底是属于哪个证型,然后再定期地来对证补养,这样才能起到好的效果,如果期望有一个包治一切的神药,那就出问题了。

很多老年朋友都有这个问题,认准一个药,就敢吃下去,这是不对的,也有很多药的厂家,敢说自己的药对所有的心脏病都有效,这也是不对的,现在中成药最大的问题就是,本来你只能治疗一个证型的病,却把自己说成是能包治该病的神药,这是不符合中医的原则的。

这个病例,让我反思了很久,我不知道现在中西医结合的成果如何,如果是把中医都给结合成只会打点滴了,那么这个结合是很失败的。

我现在回想我宣传中医的这一年,尽力了,大家听了我的故事,也都觉得中医不错,可是很多人就此去看中医,却效果不理想。

所以,我在以后,一边老百姓普及中医知识,一边要给中医师介绍中医思路,其实我的学问是不高的,我自己也有迷惑的时候,但是我们中医文献里面的学问可大了,我可以通过介绍古书来推广中医,现在很多人都不读古书了,其实古书里面治疗的思路丰富极了,我这个医案里面的用到的吴茱萸汤,就是一个很精彩的方子,只要认真的翻翻《伤寒论》,就该会用这个方子,也就不至于对所有的人都打点滴了。

一年前,我告诉自己要用一年的时间来宣传中医,现在期限快要到了,我这两天正在进行总结,然后,该做些中医领域内的基础工作了。

阴和阳之间——谈慢性腹泻
再聊聊上次回老家看的那个病人,当时他被确诊为严重的心肌供血不足,我们本地的中医院给他打了无数的吊瓶用来活血化瘀,西医建议做冠状动脉照影,下支架,我看到他的时候,六月底的天,他冷得穿两件衣服,两条裤子,食欲严重减退,整夜无法睡觉,曾有两次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打一二零急救电话。

我当时辩证为吴茱萸汤证,其实吴茱萸汤很简单,就是吴茱萸和党参两味药,加上生姜和大枣,服用三副后,症状基本缓解,温阳的方子很多,我是怎么判断用吴茱萸汤的呢?这里有一个我的辩证心得,就是吴茱萸汤证的人,有的人有个特点,就是夜烦,夜里烦躁,这是阴盛的表现,阳不配阴的缘故,很多人整夜的烦躁欲死,张仲景说:“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我给加上句,手足厥冷,如果又是夜里烦躁欲死,那么就更可以断定了。

服用了三副吴茱萸汤后,我和他通了电话,他说症状基本消失,但手指尖仍然凉,于是我开了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这也是个温通的方子,三副以后,症状全部消失,这两天东北在下雨,天气很冷,但是前几天通电话,他已经穿T恤衫也不觉得冷了,自己没有任何的不适的感觉,每天下楼散步。患者似乎产生了依赖性,觉得还要喝点药才放心,我告诉他,暂时不服药,过几天看看,结果过了这么几天,不服任何药物,也觉得身体很好,于是放心了。

以后有时间我给大家讲讲这个当归四逆汤。

今天给大家讲另外一个患者,是个慢性结肠炎的患者。

这是我前一次回老家看的患者,慢性腹泻,很多年了,总是不好,稍微一喝酒就腹泻,很痛苦,他平时工作很忙,人非常的讲义气,很会经营,自己就开了个饭店,生意红火,收入颇丰,但是朋友多,大家来了少不了喝点,结果就是不断地腹泻,很是头痛。

其实我们是朋友,但是之前他没有提及此事,上次对我说了,于是我就给开了方子。

这次我回家,他非请我吃饭,其实我一般但凡给人开方了,就不再和人家吃饭了,这是我的原则,那天还下着大雨,但是他还是把车开到了我家,我实在无法推辞,因为之前就是朋友,于是就去了。

结果是怎么样的呢?他的腹泻,基本痊愈了。

再举个例子,我一个师妹的表弟,从山西赶来,要治疗其他的病,我在给诊断以后,说,你的那个病先不要管他,我们先把你的慢性腹泻给治疗一下吧,因为他的慢性腹泻是比较严重的,我看他身体表面很壮实,就问他是怎么患的病,他说是吃冷的患的,比如喝凉啤酒,还有吃冰棍,曾经躺在被窝里吃冰棍。我听完就明白了,于是也是给他开了方子,结果回家吃药没多久,就告诉我的师妹,说大便成型,肚子不再腹泻了。

还有位朋友,是海南三亚的,小伙子非常的能干,自己不但有很好的工作,还开了个小旅馆,生活很是滋润,但是,就是有个毛病,慢性腹泻,严重到每天跑很多次厕所,有时候几乎无法坚持工作,已经七年了,服药无数,但是没有什么效果,甚至想调换一个工作,最后实在是无法坚持,就毅然做飞机,从三亚来到了北京,找我调理。

我当时也给他开了方子,让他回家服用,这个朋友是位穆斯林,我们还一起聊了很多宗教的问题,我记得我说我对世界上的宗教都心怀敬意,因为大家都是让人行善的。

后来,他回家后服药,结果七年之病,没有多久就康复了,服药大约十几副。

后来他还热心的把三亚的美景照片发送给我,邀请我去三亚玩,但是很遗憾我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我治疗的此类病例很多,效果还都不错,那么,到底这里面有什么秘诀呢?

原来,这个慢性腹泻,虽然证型很多,但是我的体会是:绝大多数都是厥阴之病。

按照六经的分法,少阳是半表半里的,是寒热错杂的情况,而厥阴也是寒热错杂的,六经中只有这两经的变故如此,这里面有个“阴阳之枢”的问题,以后等讲到《伤寒论》的时候给大家具体讲六经,现在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就可以了。

所以,这个慢性腹泻的病症,很多都是寒热错杂的,里面有湿热,为什么呢?这些患者服用黄连制剂,马上就见效,这说明是有湿热的,但是很快就复发,这又说明问题复杂。

有的人用温阳的方法来治疗,因为这些患者很多都是早晨腹泻,有的是吃凉的就泻,让人怀疑阳虚,如果我们看舌头,确实很多人都是舌质淡白,这是阳虚的标志。可是,用了温阳的药物之后,也是好几天,然后再复发。

结果这搞得大家很困惑,这到底是个什么病啊?这么狡猾呢?

西医对此办法不是很多,国际上都认为这是个难题。

可是,张仲景早就想出了办法,他认为,这种长期的腹泻是寒热错杂之病,是既有寒,又有热,是介于阴阳之间的一个病,因此我们不能用一个寒或者热的思路来治疗它,要寒热并调,于是,他就给出了一个方子:乌梅丸。

他说,乌梅丸“又主久利”,这个“久利”,就是长期的腹泻。

张仲景这四个字,写的可能是太简单了,所以后世重视不够,但是虽然字数少,却意义重大。

在用这个方子治疗慢性腹泻的时候,核心的药物是:寒的药物:黄连六克、黄柏六克,热的药物是:制附子六克、炮姜六克、艾叶三克,然后收敛的药物是:乌梅九克。

这六味药是基本方子,这是乌梅丸这个方子的核心药物,原方里面还有几味药,此处可以不用,我们用的是仲景的思路,未必用他的原方。

然后,我们再加上一些补脾气的药物,就是党参九克、白术九克、山药十五克、茯苓九克。

这个方子是基础,可以让当地的医生根据具体情况,稍作加减。

其实,我在治疗这个病的初期也走过很多的弯路,最初的时候是我的一个同学,在我们老家的肛肠医院,她所在的科室就是治疗这个病的,问我有什么好的方法没有,因为她们想了好多方法,效果都一般,我于是就开始关注这个病,结果发现患者还很多,于是就开始研究它,开始的时候,什么疏肝理气的方法,益气升阳的方法,温补的,清热的,我都用过,说实话,很多书上说这些效果好,但是我用的结果是疗效一般。

无奈之余,只有向书中求问,于是边翻医书,后来看到了上海顾丕荣老中医的论述,他谈论到了乌梅丸的应用,我豁然开朗,于是开始把乌梅丸拆开,只使用了它的核心药物,结果效果不错。

一般的人都是用乌梅丸的全方,其实治疗腹泻,只是用它的核心药物就可以了。

乌梅丸的核心思想就是,寒热并调。

张仲景把乌梅丸汤证放在厥阴篇里,这个厥阴是六经的最后一经了,一般情况下,这种慢性腹泻都不是一两天的病了,通常都是几年沉积下来的。开始患的时候,可能是有湿热,没有清除干净,于是最后也伤了阳气了;还有的是开始就伤了阳气(比如连喝若干瓶冰啤酒),结果阳气无力抵抗外邪,湿热又进来了,总之最后形成了一个寒热错杂的格局。

所以,治疗起来也要多服几副药,我通常是让服用三副,看看效果,如果无效,就不用服了(这种情况很少),有效,那么就继续服用,一般二十副基本就好了。

但是,最重要的是,在服药期间要忌口,不要喝酒,不要吃油腻的食物,清淡饮食,等完全好了以后,再慢慢放开。

这里面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是:患者一定要先去医院检查,排除肠癌的可能,因为肠癌很多也是腹泻,便秘和腹泻交替,所以一定要排除,不要把肠癌当做慢性腹泻来治疗了。

这个慢性腹泻在平时要多吃些补脾的食物,比如山药、莲子肉等,尽量不要喝凉啤酒,我见到的很多患者都是喝凉啤酒喝出来的,想必此物很厉害。

这是我磕磕绊绊总结出来的思路,写出来,如果医生朋友看到了,可以作为借鉴,如果患者朋友看到了,可以心中有个数,找医生的时候可以建议一下这个思路。

这两日太忙了,所以更新的慢了,希望各位朋友见谅。

看到博客里有很多求医的朋友,我的心中很不安,我回答的慢,希望大家不要耽误了治疗。

楼主的乌梅丸化裁治疗慢性腹泻的的思想,和刘力红的有些相似,原方中有人参,罗老师改成了四君子汤(人参改党参了,估计是一般医院不让拿人参)。
以下摘自刘力红《思考中医》
大家看乌梅丸的组成,乌梅丸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它里面的温热药特别多,一共七味,这是整个《伤寒论》用温热药最多的一个方子,再没有任何一个方的温热药能够超过它。乌梅丸的温热药既多且杂,川椒、当归可以说是温厥阴的,细辛则温太阳少阴,干姜、附子虽三阴皆温,然干姜偏于太阴,附子偏于少阴,桂枝则是太阳厥阴之药。因此,乌梅丸中的这些温热药实际上是很杂乱的,可以说它是四面八方的温热药。既然是四面八方的温热药,那它们当然就要温四面八方。可是现在我们有个限定,有个固定的目标,我们不需要它温四面八方,我们只需要它温厥阴一方。这怎么办呢?张仲景在这里告诉了我们一个很巧妙的方法,就是重用乌梅、重用酸味药。乌梅就好像是一面旗帜,这面旗帜一树起来,原来杂乱无章的散兵游勇就统统地归拢到这面旗帜下,在这面旗帜的指引下,力往一处使,劲往一处发,都来温这个厥阴。所以,乌梅丸之用乌梅,这个意义实在太深刻了。由乌梅丸我们看到了经方的鬼斧神工,由乌梅丸我们看到了张仲景的立方用药之巧,确实令人拍案叫绝。乌梅丸有了乌梅这面旗帜,就能将分散的力量集中起来,聚于厥阴,就能够帮助厥阴之气突破阴的束缚,从而承阴启阳。这样才能真正地实现升发,实现阴阳的顺接。此非“将欲升发之,必固酸敛之”乎。从整个厥阴及乌梅丸的意义而言,厥阴之气之所以不能升发,之所以不能顺接阴阳,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受到阴寒的束缚,而在束缚的过程中就必然会产生郁遏,郁遏即会生热。为什么乌梅丸在大量温热药里要配上二味苦寒呢?目的就是要消除这个郁遏所生热。

乌梅丸原文:摘自《伤寒论》
338.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方一。
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当归(四两) 附子(炮,去皮,六两) 蜀椒(出汗,四两) 桂枝(去皮,六两)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不过罗老师的乌梅用量明显减少了。不知道是不是考虑无蛔,不需要安蛔,所以减少了用量。我以前一直当乌梅丸是个驱虫的。不看原著实在是容易出问题啊。

 加味乌梅丸组成  

   组成:乌梅15g,川连6g,炮姜炭6g,淡附片6g,黄柏12g,炒党参15g,焦白术30g,炙甘草6g。     加减:每泻先腹痛者,为肝气犯脾,合痛泻要方;如兼腹胀者,为肝失疏泄,合柴胡疏肝散;泻下粘冻者,为邪伤气分,加薏苡附子败酱散;泻下夹血者,为血络受损,加参三七、地榆炭、仙鹤草。     功效:苦寒燥湿,温中散寒,涩肠止泻,健脾化湿。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煎2次,混合后分2次服,早晚各1次。期间不服用其他止泻药。

     临床应用     一般资料:全部病例来自2002年8月至2004年3月间门诊病人,符合1994年6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病症诊断疗效标准》腹泻诊断标准者42例。其中男20例,女22例;年龄18岁~65岁之间;病程3月~15年,其中1年以内者15例,1~10年者20例,10年以上者7例;西医诊断为慢性结肠炎9例,溃疡性结肠炎11例,胃肠功能紊乱8例,肠癌术后14例。     疗效标准:痊愈:大便成形,便次正常,其他症状消失,临床检验正常;好转:大便基本成形,次数明显减少;无效:治疗60天以上症状无改善。     治疗结果:42例中,痊愈24例(57.1%),好转12例(28.6%),无效6例(14.3%),总有效率达85.7%。疗程在7天以内者3例,8~14天者11例,15~30天者14例,31~60天者6例,60天以上者2例。  

   典型病例     沈××,女,46岁,就诊日期:2002年9月10日。患者平日无不适症状,于两年前自己触及下腹部似有块状物,于外院就诊后诊断结肠癌,即行手术治疗,术后每日腹泻,日行2~4次,常夹不消化食物,无腹痛,腹胀,胃纳欠佳,舌质淡红,苔腻微黄,脉细濡。证属:脾气亏虚,湿阻气滞。治拟苦辛酸合法,健脾化湿行气,参以抗癌之品。以乌梅丸化裁。处方:炒党参15g,焦白术30g,山药15g,茯苓12g,川连6g,炮姜炭6g,淡附片6g,黄柏12g,乌梅15g,炙甘草6g,广木香10g,制香附10g,山慈菇15g,半枝莲30g,蛇舌草30g,焦楂曲各15g,生草5g。     9月17日二诊:服上方7剂后,腹泻减少至每日1~2次,胃纳佳,但仍有便溏,且伴肠鸣漉漉,再拟上方加入生黄芪15克,继服7剂后腹泻基本痊愈,改予小剂量乌梅丸以善后。

    讨论     慢性腹泻是指长时间排便次数增多,泻下溏薄如水样,或夹有粘冻的一种常见肠道疾病。1发生的原因很多,有器质性病变,如结肠炎、[2、3]痢疾、肠癌、肠结核等,也有功能性腹泻4、过敏性腹泻。5有些患者服用止泻药和抗菌素仍然不能得到缓解,笔者师从顾丕荣医师用苦辛酸法治疗慢性腹泻患者,取得较好的疗效。     一般认为脾虚湿胜是导致本证发生的重要因素,6外因与湿邪关系最大,所谓“湿胜则濡泄”,内因则与脾虚关系最为密切,《景岳全书·泄泻》说:“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7但顾老通过长期的临床观察体会,脉、舌、症三者合参,久泄邪入厥阴,厥阴为三阴之尽,阴尽阳生,故见寒热错杂,8虚实并见,宗刘完素之法:“末治久泄法,仲景论厥阴经治法是也”。因此单用苦寒燥湿、甘淡渗湿、健脾化湿之品难以奏效,而须用苦辛酸合法,方能起验,以乌梅丸化裁。乌梅丸出自张仲景的《伤寒论》,以乌梅、细辛、干姜、黄连、附子等为方,主治蛔厥,但原书中又说“又主久利”。9《大明本草》中也记载:乌梅“和建茶、干姜为丸服,止休息痢”,故本方不但安蛔,亦能止痢,不必拘于蛔厥一证。方中乌梅为君药,入肝能敛阴柔肝以制木,入大肠有涩肠止泻之功,10配炮姜炭、淡附片辛热之品温脏驱寒,川连、黄柏苦寒燥湿且清肠热,加上党参、白术益气健脾以补中虚,故用于久泻最适宜不过,全方补虚泻实,寒热并用,调和肝脾,辛开苦降。11一消一补,虚实并治,具有益气温中、温补下焦虚寒、苦寒燥湿、调和阴阳的作用。12用乌梅丸化裁治疗慢性顽固性腹泻,药证相符,调治得宜,故得良效。

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15人已访问

中医书友会第817期

每天一期,陪伴中医人成长

作者/王付

编辑/王超 ⊙ 校对/战士徐

I导读:执简御繁,此之谓也。

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

研究与运用乌梅丸,只有从方药组成中深入地分析与探索,才能发现乌梅丸不仅是主治蛔厥证的重要基础方,而且也是主治诸多内伤杂病的重要常用方,只有懂得乌梅丸主治并不局限于蛔厥证,才能更好的用活乌梅丸主治诸多疑难杂病,现将笔者临床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介绍如下。

1分析方药组成

1.1静态分析

归纳、分析与概括乌梅丸方药组成:①酸敛益阴药有乌梅、苦酒(醋);②苦寒清热药有黄连、黄柏;③辛热通阳药有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④补益气血药有当归、人参。方药组成及用量决定功效是酸敛、清热、温通、滋补。

1.2动态分析

研究、分析与总结乌梅丸组成用药:①乌梅、苦酒,若主治蛔厥证即发挥酸能安蛔驱蛔作用,若主治久利证即发挥酸能收敛止泻作用,若主治肝热阳郁证即发挥酸能滋补肝体作用;②黄连、黄柏,若主治蛔厥证即发挥苦能下蛔作用,若主治寒热错杂证即发挥寒能清热作用,若主治久利即发挥苦能燥湿止利;③附子、干姜、桂枝、蜀椒、细辛,若主治蛔厥证即发挥辛能伏蛔作用,若主治肝热阳郁证即发挥辛能通阳作用,若主治上热下寒证即发挥辛能温阳散寒作用;④人参、当归,若主治蛔厥证即发挥甘能动蛔诱蛔作用,若主治肝热阳郁证即发挥甘能滋补肝体作用,若主治上热下寒证即发挥甘能益正祛邪作用。

2变化中选定方药用量

用量主导方药功效,若是辨治蛔厥证,通常可用乌梅丸原方原量,若用汤剂可酌情减少方药用量;若是辨治上热下寒夹虚证,或辨治肝热阳郁证,必须重视因病变证机主次而酌情调整方药用量,亦即确定方药用量务必与主治病变证机和病证表现切切相应。如热重者可加大黄连、黄柏用量,亦可酌情减少辛热药用量;若寒重者可加大辛热药用量,或减少苦寒药用量;若正气虚弱甚者可加大人参、当归用量;乌梅用量必须因病变证机轻重而增减,治病用方定量贵在思路清晰,恰到好处,随机应变。

3调制及注意事项

运用乌梅丸,应先以醋浸渍乌梅一宿,去乌梅核,蒸煮乌梅约30min,取出乌梅捣制为泥状,再将其余药研为粉状与乌梅调配,以蜜制作为丸剂。在饭前服,每次10g,每日3服。

临床治病用乌梅丸常常变丸剂为汤剂,若用汤剂还必须因治病需要而酌情加入醋20ml,以增强方药治疗效果。再则,治病除了辨证无误、用方准确外,还要重视饮食调配宜忌,即“禁生冷、滑物、食臭等”。若逆而食之,必定影响治疗效果。

4权衡乌梅丸主治与“脏寒”

归纳乌梅丸主治与“脏寒”之间的辨证重点如下:①病证发作与食寒或受凉有一定关系,治当温阳散寒。②张仲景论“脏寒”的目的是强调因病变证机有热,治必用清热泻火药,而选方用药定量必须分清寒热主次,若主次颠倒必定影响治疗效果。③辨识“脏寒”的临床意义,一是寒在脾胃,胃因寒而呕吐或吐蛔,脾因寒而下利;二是寒在肠间,蛔因肠寒而逆行入膈(即胆道);三是寒在少阴肾,肾因寒遏而厥逆。以此辨明蛔厥证的病变证机是寒热错杂,治当寒热兼顾。

5乌梅丸主治复杂多变的病证

5.1主治蛔厥证及变化用方

根据治蛔组方用药原理而得出蛔得酸则静,乌梅、苦酒之酸,酸以制蛔;蛔得苦则下,黄连、黄柏之苦,苦以下蛔;蛔得辛则伏,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辛以伏蛔;蛔得甘则动,人参、当归之甘,甘以诱蛔,即乌梅丸是主治蛔厥证的重要代表方。运用乌梅丸主治蛔厥证而没有用于治疗慢性胆囊炎多,临证只要慢性胆囊炎的表现符合蛔厥证者,以法用之则能取得良好治疗效果。

庞某,女,42岁,郑州人,2006年8月26日初诊。有数年慢性胆囊炎病史,在2005年春季曾作胆囊结石手术,术后仍脘腹胸胁胀痛,时轻时重,经过中西药治疗症状改善不明显。

刻诊:胃痛腹胀、心下痞满、气逆胸胁、时胸胁胀痛、手足厥冷、不欲食冷、口干不欲多饮、口苦、舌质暗淡、苔黄厚腻、脉沉弱。辨为寒热错杂夹虚证,治当清上温下、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15g,黄连12g,细辛3g,干姜6g,当归10g,黄柏12g,桂枝3g,红参6g,附子3g,花椒3g,枳实10g,白芍12g,山楂24g,醋20ml。6剂,1天1剂,水煎服,分3次服。

二诊:胃脘痞满减轻,手足转温,又以前方6剂。三诊:苔厚腻基本消退,口苦减轻,又以前方6剂。四诊:诸证均较前明显好转,又以前方6剂。五诊:诸证悉除,又将前方变汤剂为散剂,巩固治疗2个月。随访1年,一切尚好。

按:根据手足厥冷,不欲食冷辨为寒,又根据口苦,苔黄厚腻辨为湿热,因心下痞满,胃痛腹胀辨为浊气壅滞,又因脉沉弱辨为虚,以此辨为寒热夹虚证。方中乌梅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热燥湿;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温阳散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加枳实行气导滞,白芍补血缓急止痛,山楂消食化瘀。方药相互为用,以取其效。

5.2主治久利证

根据张仲景论乌梅丸“又主久利”,方中乌梅、苦酒之酸,以收敛止泻;黄连、黄柏之苦寒,以清泄上热;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热,以温暖下寒;人参、当归之甘,以补益气血。即知乌梅丸是主治上热下寒夹虚证,或寒热错杂夹虚证的重要代表方。

杨某,女,61岁,郑州人,2008年4月19日初诊。有慢性溃疡性结肠炎近2年,每天大便至少3次,时呈水样,时呈脓样,数经治疗,腹泻仍在,近半年来又增腹中肠鸣且响声如雷。

刻诊:腹泻因食凉或受凉加重、手足厥冷、下肢轻微水肿、经常口腔溃疡、疮面灼热疼痛、面色萎黄、形体消瘦、口渴饮水不多、舌质红、苔薄黄、脉沉弱。辨为上热下寒夹虚证、治当清上温下、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24g,黄连12g,细辛3g,干姜6g,当归12g,黄柏12g,桂枝3g,红参10g,附子68,花椒38,诃子10g,醋20ml。6剂,1天1剂,水煎服,每天分3次服。

二诊:腹泻明显改善,口腔溃疡痊愈,又以前方6剂。三诊:唯独腹中雷鸣仍在,加姜半夏12g,粳米20g,又以前方6剂。四诊:腹中肠鸣次数减少,又以前方6剂。五诊:诸证解除,欲巩固治疗,复以前方6剂。随访半年,一切尚好。

按:根据腹泻因食凉或受凉加重辨为寒,又根据口腔溃疡,灼热疼痛辨为热,因面色萎黄、形体消瘦辨为虚,以此辨为上热下寒夹虚证。方中以乌梅收敛止泻;黄连、黄柏清泄上热;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温暖下寒;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加诃子增强收敛固涩,因腹中肠鸣又加半夏燥湿降逆,粳米益气,兼防辛散药伤气、苦寒药伤胃。方药相互为用,以取得预期治疗效果。

5.3主治肝热阳郁证

根据“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而诊为肝热阳郁证。又根据方中乌梅、苦酒之酸,酸甘化阴,滋补肝体,以治消渴;郁热内生,黄连、黄柏之苦,苦寒清热,以治心中疼热;阳郁不通,少用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蜀椒之辛,辛热通达阳郁,以治饥而不欲食;气血不足,人参、当归之甘,甘能补肝体,以治病体夹虚,方药相互为用,清热不遏阳,通阳不助热。又,肝体阴而用阳,阳主动,用滋阴药虽能滋肝,但妨肝阳主动,所以滋肝必用通阳,以使阴得阳而化生。

贾某,女,43岁,郑州人,2007年3月17日初诊。有糖尿病病史多年,虽服用降血糖类西药,可空腹血糖总是在9.0mmol/L以上,复经中西药治疗,测空腹血糖未低于8.0mmol/L。

刻诊:口干欲饮水、手足不温、胃中烦热、烦躁易怒、胸胁胀闷、形体消瘦、大便干结、小便量多甚于夜间、腹中饥饿不适、舌质红、苔薄略黄、脉沉略弱。辨为肝热阳郁证,治当清热通阳,兼以补虚,给予乌梅丸变汤剂,乌梅24g,黄连18g,细辛3g,干姜3g,当归10g,黄柏15g,桂枝3g,红参10g,附子3g,花椒3g,大黄10g,石膏45g。6剂,1天1剂,水煎服,每天分3次服。

二诊:大便通畅,手足转温,又以前方6剂。三诊:腹中饥饿好转,又以前方6剂。四诊:查血糖7.2mmoI/L,诸证均有好转,又以前方治疗12剂。査血糖6.9mmol/L。五诊:将方药研为粉状,每次6g,每日分3服,以巩固治疗效果。随访1年,血糖稳定在正常范围之内。

按:根据手足不温、口渴欲饮水辨为肝热阳郁,又根据烦躁易怒、胸胁胀闷辨为肝郁化热,因大便干结辨为郁热内结,以此辨为肝热阳郁证。方中以乌梅酸甘化阴滋肝;黄连、黄柏,清解郁热;少许附子、干姜、桂枝、细辛、花椒,通达阳郁;人参、当归、补益气血、化生阴津;加大黄泻下郁热,通畅气机;石膏清热泻火,益阴生津。方药相互为用,以奏其效。【中医书友会(微信号zhongyishuyou)编校发表】

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18人已访问

中医书友会第832期

每天一期,陪伴中医人成长

讲解者/宋柏杉 ⊙ 整理者/罗银星编辑/王超 ⊙ 校对/麦子、居业I

导读:本文是宋柏杉老师两次讲解乌梅丸的合集,第一部分从一例复杂的病例谈起,分别从脏腑辨证和方证辨证分析了选用乌梅丸的原因,抽丝剥茧,读完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第二部分讲课的音频小编已经截取出来,大家点击小喇叭即可收听。

我们先从一例复杂的病例讲起。患者张某,女,68岁。既往有小三阳病史,有高血压、糖尿病史,服西药降压降糖治疗。45岁有子宫侧切术史。患者37年前7月份无明显诱因突发头部紧胀,反复治疗多年无效。来诊时症见:头部发紧发胀,头有刷刷做响感,胃胀不消,胃部拎紧样疼,有烧灼感,两胁疼。平素大便干燥,进食稍有不慎即腹泻稀水样便,偶有大便发粘,腰疼,双髋外侧及腹股沟疼,双膝盖冷痛,两足大趾、足二、三趾底部褶皱处疼痛难忍,需定期打封闭针治疗。口干明显,无唾沫,说话时自觉拉不动舌头,说话时感觉嘴里会发出滋啦滋啦的粘声音,易咬到舌头,咬到腮帮子,眼干有泪,右颈胀,头部齐颈汗出如洗,尤其热天不敢出门。咽部有异物感,吞之不下,吐之不出。夜间2-3点钟易醒,难入睡。四肢颤抖有3-4年。面色青黄,舌干红中间有裂纹,脉沉细无力。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现在好多医生都省略了望诊这一块儿。因为我这儿有图片,所以我在记录病例的过程中,就没有详细写望诊这块。望诊是非常重要的,望而知之谓之为神,如果你望一下就能看清病情了,这很好办的。闻而知之谓之为圣,假如你望也没望出来,你听患者的声音,你听出来啦,这也不错,闻而知之还谓之为圣呢。如果你望没望出来,听也没听出来,那么你就得问了,问而知之者谓之为工,这好赖还有一关把着呢。如果你问也没问出来,你脉诊好,你把脉也能把病情看出来,这也没有问题,也是一个很好的大夫了。我们先看看患者的面色,这个患者面色青黄,有浮肿貌。青主肝,黄主脾。首先,我们从面色上就能确定这个患者为肝、脾、还有水三方面出现了问题。这个患者忧郁的眼神,说明她是非常痛苦的。你想啊,三十七年间中药、西药、医院、检查,各种办法都已经尝试了,没有效果。都不能说效果不好,几乎无效,治了这么多年,她的精神上神态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作为我们医生,我们要有仁人之心。下面我们用两种办法来辨别这个疾病,由于大家大多数是学本科教材脏腑辨证出身的,我们先用脏腑辨证的办法来分析一下,这个患者怎么处理,怎么治疗。首先,这个患者第一个症状,头部又紧又胀,为什么会出现又紧又胀呢,咱们还是用老办法,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别阴阳说的范围大一点,咱们先说,它是寒还是热。紧则为寒,寒则为痛,这个头是紧,那么证明他就有寒。为什么又胀啊?胀,证明又有热,光一个头部,就体现出来,里面有热,外边又有寒。第二个症状,胃胀不消,证明什么呢?胃里就像勒紧一样的疼,还有烧灼感,两胁还疼。原话不是烧灼感,是热火辣的疼。胃部食少难消,为什么呢?假设胃的真阳要是足,胃阳的作用是消谷,胃热是消谷善饥。而患者是胃胀不消,食少难消,可见这胃里边的烧灼疼痛,这个火不是患者本身真正的阳气,而是客邪,这是邪热,邪热是不能消谷的。胁痛,胁是肝经循行的部位,胁痛定位在肝经。进食稍有不慎即腹泻,腹泻是水样便,偶尔发黏。为什么腹泻?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瞋胀。这就证明这个患者脾阳是不升的,才导致腹泻,水样便很可能患者还有一点点水饮。大便偶尔发黏,黏是什么,黏是湿热。湿热在这里是邪气,不是人体正常的胃阳。患者还有腰痛,腰痛是这个两胁连带着胀的疼的,和两胁是连带的关系,另外紧则主寒,寒则主痛,还有双髋关节外侧疼,我们这儿叫胯骨尖儿,还有腹沟疼,这都是肝经循行的部位,定位在肝经,痛则为寒。咱们再往下看,两足大趾、足二趾、三趾底部这块疼痛难忍,隔一阵就得去打一针封闭来镇痛,封闭针就是激素掺麻药那种。为什么呢?咱们先看一下,脚掌底属于阴经还是阳经呢?我想毋庸置疑,这是阴经,是足厥阴肝经和太阴脾经的下部。下一个症状口干明显,她干到什么程度。和我说话问诊都能听到她舌头和腮帮子之间没有唾液发出嗞拉嗞啦那种粘的声音。患者说我说话多了根本就拉不动舌头,甚至能咬到舌头咬到腮帮了,可见患者这个津液匮乏是非常严重的。还一个眼干,有眼泪,但是感觉眼干,当然肝开窍于目,这属于肝经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就是头部到脖子的汗出如洗,天热都不敢出门儿,这像不像《伤寒论》里面说的:但头汗出,齐颈而还的大陷胸汤证。病机是相同的,因为她中焦阻塞着,头为诸阳之会,人体的阳气都往头部会聚,加上湿热之邪在上熏蒸,所以说,上边下又下不去,所以说只有头部汗出如洗。这里的夜间两三点钟易醒,这属于厥阴经主时,我在乌梅丸篇里边(编者按:宋老师的此讲座的内容整理就在这则医案分析后)已经详细讲解了,这里不再赘述。四肢颤抖三四年,有的人或西医认为很可能是帕金森,中医认为是什么呢?肝主筋,这是有肝风的表现。脉沉细无力。综上所述,病机属于既有寒又有热,又有清阳不升,应该还有一点点水饮吧,虽然不是很明显。病机出来了,属于寒热错杂。另外还有膝盖冷痛,这是下部还有寒。总之是下部有寒,上部有湿热。这个时候我们病机有了。治法呢?就应该是清热燥湿,还要益气健脾,还要滋肝阴熄肝风。如果我们不是自己堆砌药,要选一张方子选什么呢?一句话,我的原则,能选一张方子治疗就不选两张。经方的加减是很困难的,不要加的太多。因此病机出来了,我选的方子就是乌梅丸原方,加了一味白芍。处方如下:乌梅30g 细辛10g 桂枝10g 黄连20g 黄柏15g 当归10g 人参10g 川椒6g 附子10g 白芍15g 干姜20g 7副下面我再从《伤寒论》的角度来给大家分析这个病机,看看切不切中病机。厥阴病的提纲是这样的: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则利不止。乌梅丸主蛔厥,又主久利,咱们回过头来看看病例。消渴,有没有?患者口里干的都拉不动舌头,她西医又有糖尿病,并且口服降糖药,又没规律的服药,导致血糖忽低忽高。消渴,第一个症状肯定存在了。气上撞心,有没有?她胃脘部非常不舒服,她自己说胀,又胀到两胁,又胀到腰,气上撞心有了。心中疼热,有没有?当然有啦,你看患者说,我心里烧灼感,热火辣的感觉,这不心中疼热么?胃脘还疼。饥不欲食,你看患者这里边说的,食少难消,只是文字变换一下而已。另外呢,稍吃不慎就腹泻,乌梅丸又主久利。如果熟悉《伤寒论》的,其实这个患者是一个典型的乌梅丸证,原方治疗。今天患者已经打回电话了,吃得非常舒服,而且患者说我吃了三十多年的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舒服的药。下面是患者复诊时的图片。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1周后患者复诊症状有明显改善:面色红润,口干,明显减轻,上下肢颤抖愈,只有紧张时手指偶尔抖动,胃脘痛减轻,腹股沟痛愈,足痛愈,大便日一次,唯干呕,头发胀,吃中药2天停止服用降压降糖药物。四诊:患者诸症均大幅好转,几无不适,西药全停,空腹血糖在7mmol/L左右。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两到三点是厥阴主时,应用乌梅丸,抓住这几大主症:第一,口干;第二,有某一症状在夜里两三点钟加重,第三,脉沉细。最后可以补一个,乌梅丸的面色青黄,就足够了。见到这几大主证直接应用,无论患者是得的什么病都会有效的,群里有好多朋友在用,给我反馈回来,他们用它治失眠,治腿疼都很好使。为什么乌梅丸,我只加了一个白芍,不愿意多加?加多了,往往就改变了仲景的原意,也许你加的一味药加错了,还不如不加呢。加白芍,第一入肝经,第二收敛肝气,第三,能够滋阴熄一下肝风,照顾她的手抖。有的人担心了,我看群里面讨论说患者口干,都已经干成那样了,没有唾沫,乌梅丸里有干姜附子细辛川椒,这么多的热药用下去,患者立毙,我通过多年应用乌梅丸的体验,还有我对药性的把握和理解,大家仔细回想一下,在学《中药学》的时候,这些辛辣之味不仅仅能温阳能散寒,还辛则能润呢。还有的同仁担心,说这里用了黄连、黄柏,这么燥。我再提醒一下,这个患者是有湿热呀,如果湿热同时存在,只有用苦寒,因为苦能燥湿,寒能清热呀!这种情况就不能选石膏,这种口干绝不能选石膏的,如果用石膏,他干的会更厉害,你想想她这三十七年之间,遇到的中医看见她口干口渴这样,用石膏、用知母、用麦冬的大夫还会少吗?乌梅丸这张方子,不仅仅是温阳,尤其《伤寒论》的方子的药性,不要按咱们后来学的本科教材常规的去理解药性,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逐渐的在临床摸索。乌梅丸是个滋润之剂,绝对不是干燥之剂。就像李桂明老师讲的,如果一个壶里,装满了凉水,那个壶盖就像舌头,如果壶底不加火,你再加凉水、加冰块儿,舌头也是干的,只有把锅底加上火一烧,烧开了水蒸汽往上一滋润,那个壶盖就会湿润了。(罗银星 根据宋柏杉老师2015年11月28日在医学会微信群的讲课录音整理)补充:被遗忘误解的乌梅丸讲座整理对于厥阴病来说,提纲比较详细,至于厥阴病第一大方乌梅丸却只了了写了数句:蛔厥。“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伤寒论的写法,有的是详于前,有的是略于后,有的是略于前详于后,我个人认为读伤寒论一定要前后互参,(提纲在前,包括后面的子纲)提纲里的内容涵盖了子纲里的条文或者内容,子纲的内容一定具有提纲的特点。读厥阴病篇也需要前后互参。乌梅丸能治的病:1.蛔虫上扰,如胆道蛔虫病;2.厥,四肢寒冷性疾病;3.下利。厥阴病的提纲是: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首先由“消渴”的消字我们能想到什么?消化,消烁,消耗,可见再加渴,水干曰渴,临床多见口干、舌干,这时患者口干、消耗是多么的严重,可见痛苦不可名状,所以乌梅丸应该可以治疗口渴性疾病,比如糖尿病或者其它一些慢性消耗性疾病引起的口干口渴。再如“气上撞心”,这个心字如果大家理解为心脏,我认为就大错特错。心指人体的中心部位,有可能是从会阴部到头除去四肢都是人体的中心部位。先谈“气上撞”,气撞在头上,会不会头疼?会不会头晕?会不会头胀?气上撞肺会不会咳嗽?会不会喘?气上撞肝胆会不会肝胆痛?气上撞心会不会心痛?会不会心慌?气上撞胃会不会呕吐?会不会呃逆?气撞大肠会不会腹泻?“心中疼热”,心中疼本来就很难受,可不可以理解为心绞痛,心梗,胆囊痛,胃痛,包括胰腺炎的痛,结石的痛诸如此类。心中热,烧心、反酸、心中懊憹。“饥而不欲食”类似现在什么病?可不可以治疗现在更年期综合征?郁证?西医归结为抑郁症?好多更年期女性或者抑郁症的患者自己感觉饿了坐到饭桌上又吃不下去,唉声叹气或食之无味,用乌梅丸效果很好。

上有火下怕冷 乌梅丸主之+运用乌梅丸的思路与方法+对着张阿姨的病情看,你就会用乌梅丸了 -  - 舍得

乌梅丸病例一例:于某,男,6岁,双塔山人。患儿烦躁爱发脾气,面色偏黄,多动症,一般有绕脐痛,儿科医生用驱虫药不管用,这时就用乌梅丸,一剂起效,三剂痊愈。二例:张某,女,45岁,双塔山人。面色黑、头痛十八年,于当地各大医院门诊多方求治,针灸服药无数均不起效,就诊时表情淡漠,每到夜间三点呕吐,口干渴,大小便正常,舌淡暗苔干,脉沉细。处方如下:乌梅24g,细辛9g, 桂枝10g, 黄连24g,黄柏6g, 当归10g,人参10g,川椒6g,干姜24g,附子10g。因有呕吐加吴茱萸30g。当天夜间疼痛明显减轻,连服三天疼痛大减,连服24剂,痊愈。三例:闫某,女,54岁,桥头村人。夏天穿棉保暖裤棉鞋,双膝冷痛,触之如冰,多方治疗无效,口干,不欲饮水,二便调,舌苔干中间无苔,脉沉细。一诊用常法治疗,独活寄生汤加附子无效;二诊,用四神煎加针灸,一般患者服用四神煎原方三分之一量就会有双腿如火炙感,此患者用原剂量只开一剂,嘱咐晚饭后临睡服,盖棉被取暖,结果患者什么反应也没有,第二天原方再服一剂,寸功未取,依旧如前;三诊我详细询问患者什么时间疼痛厉害,患者自述夜间2-3点拔凉拔凉的疼痛,能疼醒,于是我恍然大悟改用乌梅丸,喝了一副患者就自述疼痛减轻,连服一月,痊愈。四例:东直门医院患者,地产老板,诊病问诊过程中就哭了三次。失眠十五年(并跟患者家属反复确认了患者确实是整晚无眠),顿服安定20片无效,腿、额头、头顶凉,每天夜间三点必须起床呕吐,舌淡而干,脉微细。用乌梅丸加葛根汤。早晨服用葛根汤,中午夜间服用乌梅丸,服药后三天就不哭了,并能睡3-4个小时,七天后睡5小时左右。二诊十天后只用乌梅丸加吴茱萸,共服27剂痊愈,至今睡眠很好。现在朋友们都说她气色精神状态特别好,判若两人。应用乌梅丸的几大指征:1.口干、口苦2.上火下寒3.有症状夜间2-3点加重的特征4.脉沉细或者脉微细另关于乌梅丸证厥阴病篇可以参照李士懋老师的《乌梅丸的应用》(点击链接阅读)里面理论阐述详尽,病案运用精当,我只是临床进行摸索,在此提出来个人应用心得,供大家交流探讨。

刘渡舟:乌梅丸治疗很多疑难杂证的钥匙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14720人已访问

刘渡舟老师说:乌梅丸治厥阴病的寒热错杂之证很好,调理肝胃不和。效果也是挺好的,常用来治疗肝胃不和所致的呕吐、胃痛、下利。

乌梅丸又主久利。乌梅有酸敛的作用,又有附子、人参,所以久利不止,寒热错杂,脏腑冷暖,下焦不约,适合用乌梅丸。

乌梅丸方证变化多端,是很难把握的方证,临床应用较少,关键在于证据难以综合辨析。本人总结了有效的病例,分析乌梅丸存在的共性,希望对初学者有所帮助。

遵循黄师的“不求其全,但求其真”的原则,依据“看得见、摸得着”的规律,除了寒热错杂的症状,乌梅丸方证有以下三个特点:

1.杨桃皮

乌梅丸方证患者的脸色,青黄混杂,兼有少许光泽,仿如杨桃皮的颜色。杨桃从初熟至熟透的颜色变化,与乌梅丸方证患者面部皮肤颜色变化有一定的相似度。久病患者,脸色呈焦黄而有少许光泽,犹如熟透而坠地的杨桃,焦黄而伴有斑点,那是典型的乌梅丸脸色;初病之人,虽脸色青黄混杂,或青多黄少,或黄多青少,必具二个要素:一是四肢厥冷,二为面色有少许光泽。与蒌黄有差别。

从青黄混杂发展至黄多青少,最终至焦黄,其脸色均具有少许光泽,预示寒热错杂中寒与热的比例变化,但总属于寒多热少。

至于为什么乌梅丸方证患者会出现青黄混杂、少许光泽的脸部皮肤颜色,从传统医经中的五行理论、寒热错杂的表现,也许可以想通一些道理,大家不防思考。

2.冰棍手

阴阳气不相顺接的厥阴病,常见四肢厥冷。临证中,把脉时不防触觉双手皮温,往往发觉乌梅丸方证的厥冷线索。当然,四肢厥冷,夸张的形容似冰棍,是乌梅丸方证的典型表现,很多患者往往只表现四肢欠温或冬天睡不暖,如果再结合其它虚寒症状体征,冰棍手对乌梅丸的使用就具有指导意义。四逆散方证虽具有四肢不温,但没有虚寒内症;而太阴虚寒却没有热象。

3.气球脉

李土懋先生总结乌梅丸的脉象是脉弦无底里,弦为寒属肝,无底里即无力,是虚。其对乌梅丸的使用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歩。为形象表达脉弦无力,我称之为气球脉,轻按则弦,重按无力,便于临床使用。虽是无力,终究脉弦,非太阴少阴所具,是乌梅丸扩大应用的关键点之一。

杨桃皮、冰棍手、气球脉是乌梅丸方证中的三种典型表现,对初学者而言,这种形象化的表达有助于快速准确应用乌梅丸。临证时,当患者出现寒热错杂症,方药难明,难以下手,如果伴有杨桃皮、冰棍手、气球脉,那么,我们要高度怀疑是乌梅丸方证。

我们深研乌梅丸方证机理,以方测证,以证测方,形成乌梅丸的方证要点,那么,乌梅丸的扩大应用机会就多了,而所谓的杨桃皮、冰棍手、气球脉就可弃之不理。我也想成为这样的高手,呵呵!

乌梅丸体质还包括了疼痛、腹泻、烦躁、失眠等证。比如舌质一般偏红,但也有淡的,但其脉必弦,有的还是弦大搏指。我的用方经验是当有寒热虚实错杂之证而又非其它几张治疗寒热错杂之方所适应者时,即可考虑用使用本方,如我曾用此方治疗过一例不明原因的食欲异常亢进又伴肢体疼痛及无名发热二年不愈的患者,用药十数剂即症状消失,虽然一年余后该患者被确诊为大肠癌而很快不治,但此方当时的捷效却给我留下了颇深的印象。乌梅丸体质较瘦,易腹痛、腹泻、舌质红、苔薄黄、脉沉紧、怕冷、恶寒。食欲差,易患咽痛,咳嗽。

乌梅丸的应用。

  经常用何时加乌梅(1.失眠,2心中灼热,3肛门热感)。临床上用乌梅丸时有见经常上半夜加重的患者。

1.失眠

周XX,女,54岁.失眠5年.头晕心悸.面色无华.懒言少语.四肢发凉,大便稀.脉沉细,尺脉甚沉,舌淡苔白. 乌梅30 干姜20 附子40(先煎) 细辛6 桂枝15 川椒10 人参15 黄连12 黄柏12 当归12 枣仁20 远志12  7剂愈.

2.口腔溃疡

付XX,男,35岁,口腔溃疡.反复发作3年.近来因感冒,又复发,舌尖红,苔白微厚.脉极沉.乌梅20 桂枝15 细辛6 干姜15 人参12 当归12 黄连12 黄柏12 麻黄15 7剂愈.

3.便秘

曲XX,女,15岁,大便3-5天1行,不干燥.少腹胀满,月经来时少腹冷痛,得热则减.四肢发凉.脉沉细,苔白.乌梅20 附子20 干姜15 川椒10 桂枝15 细辛6  当归12 桃仁12 红花12 熟地15 黄连10 黄柏10 7剂愈

乌梅丸出自《伤寒论》之厥阳病篇。主治蛔厥及久痢等。方中由乌梅、细辛、桂枝、附子、人参、当归、黄柏、黄连、干姜、川椒十味药组成。方有“异类相使”之功。以辛热、寒苦之药杂合并用,辛、甘、苦、酸合于一炉,故有升降之效,适合于厥阴病的治疗。尤在泾云:“……若以寒之逆,则寒下转中,或仅投温剂,则必格拒而不入,故以黄连之苦,以通寒格,参姜之温,以复正气而逐阴也。”本案用乌梅汤,平寒热而有升降气机之妙,更加白芍以“柔”克“刚”,全方温中清上,使气机畅达,气温调和, 为寒热并用, 酸甘苦辛复法, 共奏滋阴泄热、温阳通降、安蛔止痛之功效。 

   成某,女,37岁,2010年3月10日初诊。主诉:患右肋痛3月余,痛时局部灼热,痛如刀割,伴心烦不眠。经当地医院全面检查,未发现异常,故诊断为“肋间神经痛”,经服中西药罔效。现右肋部灼痛,心烦不安,纳呆,干呕,口干且苦,不欲饮水,小便短赤,舌胖,舌质红紫,舌苔黄腻,脉弦滑。

  肋痛者必与肝气不舒有关,但观此患者,肝郁有热兼脾土不足,属肝横侮土之证,而成上热中寒、相互交杂结于右肋。治疗之法,当以辛开苦降解寒热错杂。

  以乌梅汤立方加减:乌梅12克,黄连9克,黄柏9克,人参6克,当归15克,川椒9克,细辛3克,桂枝10克。水煎服,每日1剂,3剂。

  二诊:患者服本方1剂,则痛减,3剂后病势逐渐缓和。前方加白芍20克,以柔肝止痛,继服5剂,病痛告愈,后无复发。。(王金亮)

乌梅丸治偏头痛。乌梅丸本是《伤寒论》中主治忧厥的要方,笔者以之治疗多种类型的头痛,亦获显著效果,举例如下: 1.刘x姐,女,38岁,1967年7月初诊。主诉:头痛近十年。其痛于每日上午八点开始发作,痛在巅顶,其痛如劈,中午以后,则疼痛自然减轻。常因头痛影响劳动。刻诊:患者双手抱头而卧,烦躁不安,食少,二便如常,月经先后不定期,舌淡红苔白,脉弦。辨证:巅顶乃厥阴经所过,病发系少阳之气升发之时,故病与肝胆有关。但因无明显的口苦、咽千、目眩等少阳证候,故从厥阴论治,主方乌梅丸: 乌梅15克、细辛1.5克、桂枝3克、党参12克、附子6克、川椒6克、千姜6克、黄连10克、黄柏10克、当归10克。三剂而痛止,随访五年未复发。 2.瞿xx,女,35岁,74年2月就诊。主诉:患“偏头痛”二十余年。患者自十四岁起,突然发作偏头痛,伴有眩晕、呕吐、甚至晕厥,约3一5日内逐渐减轻,疼痛停止。上海某医院诊为“偏头痛”。近年来病情逐年加重,少则一月一发,重则一月二、三度发,发作过后,全身疲乏,精神不振,记忆力明显减退。曾服中、西药皆无效。前天又突发右侧头痛,痛连巅顶,旋即头晕眼黑,昏厥仆倒,失去知觉。醒后右侧头部跳痛余某,女,29岁,1995年11月20日诊。患偏头痛6a,每因疲劳或情绪变化而诱发,6a来岁岁发作,逐年频繁且疼痛加重,用过许多中西药物(如天麻钩藤饮、归脾汤、通窍活血汤、散偏汤、正天丸、镇脑宁、安神补脑液等等)或无效或效果不佳,乌梅丸源于《伤寒杂病论》 , 由乌梅、细辛、干姜、黄连、附子、当归、黄柏、桂枝、人参、蜀椒十味药组成。为寒热并用, 酸甘苦辛复法, 共奏滋阴泄热、温阳通降、安蛔止痛之功效。胃脘痛是临床常见的病证,其致病原因可有寒邪客胃、饮食伤胃、脾胃虚弱、气滞血瘀、肝木犯胃等。肝木犯胃(木乘土)之胃脘痛犹为常见。笔者临床用乌梅丸治之, 屡见显效。

1 木乘土胃脘痛的机理和临床表现

111 机理

《素问·六微旨大论》曰:“土位之下, 风气承之” , 这是木和土的承制关系。正常时, 土木合德, 土靠木之疏泄, 始能运化水谷精微; 木亦赖土之资培,以遂其生生之化。木乘土是木土关系之变, 致变之因有二: 一为木亢, 一为土虚。以木言“实则从化, 虚则不从化。”以土言“虚则受邪, 实则不受邪。”故木旺土虚是木乘土的机理。木乘土有木乘脾土、木乘胃土的

不同, 木乘脾土常见病证为泄泻; 木乘胃土则多胃脘痛, 如《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曰:“木郁之发, ……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 上支两胁, ……。”

112 临床表现

胃脘胀痛, 胀甚于痛, 脘痛牵及两胁部, 嗳气频多, 得嗳则痛胀减轻, 喜叹息, 大便不畅, 胃脘痛常因情绪变化而加剧, 苔薄白或薄黄, 脉弦 ...... 

某女,3岁,湖南省望城县某某镇人,就诊时间是1996年的秋天,这个病例治愈之神速,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想象,我的学生徐少为、王玉双常常提起此案,所以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患者的母亲在不远的外地教书,平时由她的祖母抚育,每个星期天她母亲都回家看她。那年夏季,她突然出现首先是喊屁股痛,接着是哭闹,并且以手用力抓抠阴道,几呈狂躁状。一个三岁的幼女,居然会阴道内疼痛,而且以手用力抓抠,既令人匪夷所思,又令家长惶恐不安,首先是去省儿童医院诊治,经检查无阳性发现,予抗生素和维生素治疗无效,接着就去医科大学附属二医院诊治,检查也也没有发现阳性特征,也给予抗生素和维生素治疗,并且还加了点微量的镇静剂,服完后仍然没有取得治疗的效果,所以又去省妇幼保健医院诊治,同样也没有查出病因,开的也是抗生素和维生素类,药都没拿就回家了,不得已,才来看看中医。

患者饮食睡眠大小便都正常,她的病症呈发作性,发作时短则几分钟,长则十几、二十分钟,最长的时候可达半个小时,发作时她的祖母赶紧把她抱起来,一边抱着她,一边强行拿开她的抠着阴部的那只手,但拿开她的手时,她会紧紧护着不准把她的手拿开,手如果被强行拿开,她就哭闹得更凶,她的祖母没有办法只好用自已的手抵住她的阴部,她才肯作罢,她的手刚腾出空就去抓自已的胸、抓自己的脸,狂躁不安,稍微没有注意到,她的会阴部就被抓破了。

舌、脉、指纹正常,睡眠、饮食、大小便,甚至包括玩耍我都问到了,也都正常,面色也红润,双眼也有神,性情也活泼,发育也正常,不发病时完全无任何异象,我听完她祖母的讲述,看了她的舌脉指纹面色眼睛,问了些相关的情况,也还是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得的是什么病,该如何治疗。

因而寻思,西医检查无阳性发现,抗生素维生素甚至包括镇静剂的试验性或曰诊断性治疗亦无效,则无器质性疾病、无与病源维生物感染相关性疾病可知。既如此,则应该属于功能性疾病,功能性疾病,多与情绪有关,三岁幼女,哪里来的情绪剌激!?百思不得其解。

忽又转念一想,先不管那么多,从识证入手,先分析分析病情,再看看原因何在。首先,小女孩的病症呈发作性;其次,小女孩的病症发作时,每每以手用力抓抠或她的祖母以手抵压她的会阴部,她的疼痛才可以稍微缓和些(拘挛性疼痛用力挤压或抓住时可稍缓)。综合其病症呈发作性,疼痛部位在阴器,疼痛性质为拘急,则病位当定在肝经,病邪性质当定为风邪,这是因为“风者善行而数变” ⑦、“肝足厥阴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⑻的然故,然而果然是风邪客入肝足厥阴之脉,又当如何治疗呢,我也没有好的办法可想。

风邪客入肝经,是外风,用荆芥防风之类疏散?是内风,用龙牡龟版之类镇潜?入了络,用全歇蜈蚣之类搜剔?是肝阴血虚所生,用当归枸杞之类滋养?是土虚木失其荣,用山药白术培其土以荣其木???均被一一否定,捉笔很久,写不出方来。

脑海中不断浮现肝足厥阴之脉,风邪,风,足厥阴之脉,足厥阴…足厥阴…足厥阴…厥阴…乌梅丸…浮现脑中,乌梅丸,不是治蛔厥治久痢的主方吗?

张仲景说:“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須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附子六两(炮,去皮) 当归四两  黄柏六两 桂枝六两(去皮) 人参六两 蜀椒四两(出汗)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內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从张仲景宗师的原文来看,看不出乌梅丸与这个小女孩的病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乌梅丸被后世认为是治厥阴病的主方,我也曾经用过乌梅丸治疗胆道蛔虫病、蛔虫性肠梗阻和经年累月的痢疾,效果都非常的显著,陈修园甚至还用乌梅丸治疗癫痫,据说有很好的疗效,但我没有用过,现在移来治疗这个小女孩的病,合适吗?我反复的问自已,回答有些勉强,病位既在厥阴经用公认的治疗厥阴病的主方治疗,大致上不会错,就这样为她处了三剂乌梅丸改成汤剂的方子,小其剂量,处方如下:

乌梅10枚, 细辛3g,  干姜6g,  黄连9g ,  炮附子5g,  当归4g,黄柏6g,桂枝6g,人参6g,蜀椒4g,水煎服,少量频饮,一日一剂,共三剂。

没有想到的是三剂服完,疼痛没有再发作了,她祖母担心她再发作,又要我开了一个星期的药,按照效不更方的原则,开了原方7剂,嘱咐药后如果没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停药观察,只是考虑黄连附子用量大了一点,所以减轻了剂量。

我在那里工作至九九年才离开,知道这个小女孩病好了后,再没有发作过,算是完全治好了。

   ------------胡不群。

按:这个病例,印象深刻。其实在余国俊(我的中医之路)也有一个类似的病例。95页:“蛔厥”。他的辨证要点是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

乌梅丸陈修园有段论述不错,女的没治过,男的我用治过精索静脉曲张,和睾丸结核,效果出乎意料,还有一个方小柴胡加大量石膏治疗急性睾丸红肿痛效果极快,寒性凝结加附子败酱薏米吴茱萸,热性败酱草薏米石膏,效果出人意料。这两个方对一些生殖器的毛病还是可首选,的,比时方来的效捷。

 王希仲(1883~1981年),贵州织金人,生前任贵州省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早年从师清末筑城维新大臣李端先生,悬壶七十余载,与王聘贤、袁家玑、石玉书等齐名。善用《伤寒》、《金匮》方,运用娴熟,每获奇效,独具匠心。兹举善用乌梅丸治沉疴之疾可窥其一斑。

  1 脏厥蛔厥之辨

  乌梅丸是仲景治厥阴病厥热胜复、寒热错杂证的主方。盖厥阴为阴尽阳生之脏,阳气来复时则热,阴气内盛时则厥,故发热厥逆更迭是厥阴病的特点之一。因此,每见先生临证时,必以寒热错杂的虚证肢厥为主证,方可投用乌梅丸。先生云:“辨清肢厥一证,对用好乌梅丸尤为关键,就临床所见,寒热虚实均可产生肢厥”。而肢厥一证的机理,根据《灵枢·逆顺肥瘦》篇所说:“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可见,阴阳十二经脉均在四肢末端交接,若“阴阳相贯,如环无端”,阴阳气相顺接,则四肢温和;若“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者是也”。仲景用心良苦,在用乌梅丸方证时,谆谆告诫后辈临证当辨清脏厥、蛔厥,用药才会准确无误。脏厥者,乃下焦命门火衰,虚阳上越的少阴虚寒所致的吐利而厥,故应以脉微而厥,躁无暂安时为主证,此即仲景所谓“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历代诸贤认为,此不烦而躁,有阴无阳,为脏厥不治。但先生认为,此乃王冰氏所说“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的“阳虚则寒”证,应用“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之法治之。曾见先生治68岁男性的林某某而见上述诸症,用仲圣四逆汤[生附片(另包先煎)12g,干姜10g,炙甘草10g]加性温味酸、收敛元气的山茱萸(去核)30g,并急用生附片灸神阙八壮,使厥疾速瘳。

  蛔厥之证,亦有肢冷脉微,先生再三嘱咐当与“气上撞心,心中疼热”的上热证和“下之利不止”的下寒证互看,更要注意显而易见的“吐蛔”一症,此为厥阴脏寒吐蛔而厥,与脏厥的独阴无阳相悖,临证当细辨之,此时艰险可用酸苦辛寒热并用的乌梅丸最有卓效。笔者经常见先生用乌梅丸加苦楝根皮、生大黄(另包后下)治蛔虫证(包括胆道蛔虫证),疗效确切。

  先生常云:“脏厥与蛔厥,有霄壤之殊。脏厥属少阴阳虚阴盛的虚寒证,独阴无阳,四肢逆冷,病重难医,多属死候,用‘理中四逆辈’,十可救一;蛔厥属厥阴寒热胜复证,阳气复时则肢暖,阴气胜时则肢厥,病轻易治,多有生机,用乌梅丸,可以万全”。可见,先生对脏厥、蛔厥之辨,泾渭分明,继承了仲景的精粹,这一经验之谈,使人有所执持而易晓,对后学大有裨益。

  知常尚易,达变则难,若仅据《伤寒论》条文把乌梅丸视为治蛔厥之专剂,则未免失之局限,胶柱鼓瑟,无异于刻舟求剑,而先生用乌梅丸对杂病论治亦颇有独到的阐发,屡用以救人,殊为神异。

  2 消渴饮尿之异

  《伤寒论》厥阴病提纲中有消渴一症,是厥阴病的一个症状,先生用乌梅丸治厥阴消渴一症时,必以寒热错杂、正气不足为病机,应以口渴欲饮、尿频不多、四肢厥冷为主证,方能用之。因足厥阴为风木之脏,内寄相火,若木火燔炽,故上热而消渴。禀赋阳虚或高年阳气不能温煦肢体,肾与膀胱气化功能失调,就肢冷尿清。曾见先生治万某某,男性,花甲之年阳虚气馁,初病外感但热势不高,旋即就出现阳虚形寒肢冷。肾阳忒微之象,虚阳浮越而口渴欲饮,但不多饮,小使频数,但量不多,先生即用乌梅丸中的黄连、黄柏清热,乌梅、人参生津止渴,肉桂、附片、细辛辛热壮其少火,助阳化气而愈。

  《伤寒论》厥阴篇中之消渴一症,与《金匮要略·消渴病脉证并治》杂证中的消渴病(渴而多饮为上消应治肺,消谷善饥为中消应治脾,尿多味甜为下消应治肾)是两码事,临症应当明辨,不能混为一谈。若懵懵然而用之,祸即旋踵,非徒无益,反而有害,吾愿医者,精思审处,晰理不差于毫厘,用药悉归于中正。

  3 吐逆腹泻之别

  先生用乌梅丸治的吐逆腹泻,是属阴阳各趋其极的上热下寒证。肝为厥阴之脏,其母为肾水,其子为君火,若厥阴病时水火不交就上热下寒。治应清上温下,最为合拍。肝为至阴之脏,主升主动,内寄相火,火上而吐逆;《伤寒论》乌梅丸证既云:“又主久痢”,久痢必虚,“阳虚则外寒”,临证也应以肢厥为主症,方可用之。先生谓:“仲景用乌梅丸治久泻久痢,是为肝脾肾之虚证而设,因肝虚风木一动,必乘太阴脾土,使脾升运不健,水谷下注而为痢,另一方面,肾阳忒微,不能温煦脾土,使脾运失健,而致清阳下陷,久泻作矣”。先生治此证的特点还在于药物剂型和服药方法上,每嘱病家将乌梅丸中的乌梅、黄连、黄柏、人参、当归重投为汤剂,每药10g左右,而细辛、干姜、蜀椒、附片、肉桂轻用为丸剂(或粉剂),每药1g上下,然后用汤剂吞服丸剂(或粉剂)。余问其故,先生曰:“欲其速行,则用汤药,取汤者荡也之义,使之速见其效。当汤剂‘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后,乌梅、黄连、黄柏立即发挥酸苦泻热之功,速清其上焦之热,同时,‘上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时,人参、当归气血双补以扶其正。而丸者,缓也,使之缓见其效,当中上二焦之药发挥其效时,丸剂(或粉剂)还未发挥其应有的治疗功效,等药到下焦时,就自然而然发挥其温阳止泻之功”。壮哉!一举两得,层次清楚,秩序井然,不愧为名医矣!可见,先生对上热下寒证的临床辨证,既做到细审,尤做到活用,在剂型、份量、服法诸方面都颇具匠心,不但效果佳,又节约药源,可谓上悟圣心,下迪后学。如治黄某某,女,51岁,从沈阳来筑后,10余年来,经常腹泻与胸中烦热交替出现,周而复始。胸中烦热时,每吃冰、冷食品后,胸中烦热可暂除,但腹泻顿作,服止泻药后,腹泻可暂止,但胸中烦热又现。兼见四肢不温,恶心欲吐。多年痼疾,难以根除。先生诊为寒热错杂的上热下寒证,用乌梅丸治之。将乌悔12g,黄连10g,黄柏10g,人参6g,当归3g,共为煎剂;用细辛1g,干姜1g,蜀椒1g,附片3g,肉桂2g,共为丸剂,嘱患者用煎剂送服丸剂,分3次服,日服2次。10载沉疴,3剂而愈。

  4 高热厥逆之悖

  《伤寒论》335条云:“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这就是说,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在厥出现之前必有发热,反过来说,先前外感发热不愈,以后必然会出现厥的症状,此为孤阳操其胜势的阳厥证,其机理是热邪深伏于里,阳气内郁不能外达于四肢所致的真热假寒证。但对此条原文,仲景只有证而未立方。先生明所以然,发仲圣之隐微,认为伤寒至四五日,正气必虚,其经名为厥阴,谓阴之尽也,阴极则变阳,故病至此,厥深热亦深,厥微热亦微,如果“厥微者热亦微”者,先生选四逆散治之;若“厥深者热亦深”者,此发热不罢,是阳复太过,为病进,此乃热盛阳郁热厥证,在正不虚兼烦渴大汗者,选白虎汤,兼腹满便秘者,用承气汤;若正气已虚者,即宜乌梅丸,重用乌梅,与黄连、黄柏酸苦泻热,少佐附片、干姜、细辛以通阳,加丹皮凉血、生牡蛎咸寒涌泻其热,积实辛行苦降、调畅气机,高热肢厥,即可痊愈。5 结语

  王希仲先生用乌梅丸治以上四证,当以气机的升降失调为依据,其病机特点必以寒热错杂的虚证肢厥为见证,临证方可用之。先生之所以用乌梅丸,因乌海丸寒热互用能和其阴阳,苦辛并进能调其升降,补泻兼施能固其虚实。故用之屡显其效,这是基于先生对经方的大彻大悟 

 任应秋的老师刘有余以善用乌梅丸治杂病蜚声一时,任老在一旁待诊时,曾见刘有余老师半日曾四次疏用乌梅丸,一用于肤厥,二用于消渴,一用于腹泻,一用于吐逆。毕诊后问难于老师,他说,凡阳衰于下,火盛于上,气逆于中诸证都可以随证施用。

   一、从木土理论看待理肝重剂乌梅丸。

肝属木,脾属土,木能克土,而土得林而达之,木能疏土脾滞以行,风肝之病,知肝传脾,风木一动必乘脾胃。

厥阴提纲之症多属肝风内扰乘克脾胃之象,即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其中,消渴,饥而不欲食乃是肝风内扰中消脾胃之症,食则吐蛔乃是肝风内扰,上逆胃口之症,下之利不止,乃是肝风内扰下揎脾土之症,提纲六症属肝风乘土则四。

厥阴主方乌梅丸,有泄木安土之法,其中君药乌梅酸敛肝泻风,佐苦辛甘之黄连,干姜之类。辛开苦降相伍,可以升降胃气,调和中焦。以参归补虚安中,总体构成泄风木之有余,安中土之不足。使风木得静,中土得安,脾胃得和。则扶土抑木,达到源流并治,治已防变之效果,确有见肝之病,各肝传脾当先实脾之意。此乃泄肝安胃一大法也。

乌梅丸的应用木土不和是治验的主要类型,以肝脾不和,肝胃不和为主。辨证要紧扣肝风同夹寒热,乘虚内扰脾胃,治疗勿忘重用酸收和调理寒热比例,此乃临证取效的关键。

二、从调理阴阳说乌梅丸。

乌梅丸本来是治疗蛔虫症,药物既有酸甘化阴配伍,又有辛甘温阳、酸苦泄热、苦辛顺其升降等方法。这可谓寒热并用,刚柔共济,气血兼顾,扶正祛邪集于一身。

在治疗消化系统疾病,例如慢性胃炎、胃溃疡、胃粘膜脱垂、胃肠神经官能症、慢性胆囊炎等疾病时,如果病程绵长,有形体消瘦、精神郁闷、体倦乏力、四肢发凉、心烦口苦、食欲差、头晕耳鸣、恶心呕吐等症状时,可以抓住其阴阳错杂的病机,用乌梅丸加吴茱萸、煅瓦楞子、橘络等来治疗,来针对病症的寒热虚实俱存、上下内外均病等具体情况。治疗高血压病,对一些老年病人,如果长期精神紧张、多愁善感,除了常见的头晕耳鸣症状外,还出现颜面潮红、口干、舌红的上热症状,以及四肢发凉、畏寒、脉沉迟等下寒症状,两者互相交错,此时可用乌梅丸,去掉干姜、川椒、而加用吴茱萸、生姜,取吴茱萸汤 (由吴茱萸、人参、生姜、大枣组成)之意,治疗胃中虚寒,胸膈满闷,手足逆冷。如果失眠多梦,则取肉桂代替桂枝,用交泰丸(由黄连、肉桂组成)之意,交通心肾,治疗失眠。治疗窦性心动过缓,传导阻滞等心率缓慢症状时,如果病程长,有精神忧郁、头晕、胸闷、头面烘热、出汗口苦等上热症状,又有四肢厥冷、畏寒等心阳虚的症状,此时可用乌梅丸,加生地、白芍、琥珀、茯神等药物,以清心安神,活血化瘀。

心力衰竭的治疗,如果出现阴阳错杂的征象,例如出现精神抑郁、头晕、颧红盗汗、心悸、尿少水肿、畏寒等症状时,可以用乌梅丸、生脉饮(由人参、麦冬、五味子组成),再加鹿角霜、蛤蚧等药物,将原方中川椒改为椒目,以增强利水功效。

更年期综合征,有烦躁、头晕、心悸、五心烦热、便溏、畏寒肢冷等寒热错杂的表现时,也可以选用乌梅丸,能够调理阴阳,补益气血,达到异病同治的效果。

三、乌梅丸与厥症

乌梅丸是仲景治厥阴病厥热胜复,寒热错杂之主方。盖厥阴为阴尽阳生之脏,阳气不复时则热。阴气内盛时则厥,故发热厥逆是厥阴病的特点之一,因此,投用乌梅丸必见寒热错杂的虚证肢厥。辨肢厥一证,是乌梅丸应用关键。临床所见,寒热虚实均可引起肢厥,而肢厥一证的机理,根据《灵枢?逆顺肥瘦》篇所说:“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可见,阴阳十二经脉均在四肢末端交接,若“阴阳相贯,如环无端”,阴阳气相顺接,则四肢温和;若“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者是也”。仲景用心良苦,在用乌梅丸方证时,谆谆告诫后辈临证当辨清脏厥、蛔厥,用药才会准确无误。脏厥者,乃下焦命门火衰,虚阳上越的少阴虚寒所致的吐利而厥,故应以脉微而厥,躁无暂安时为主证,此即仲景所谓“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之证,亦有肢冷脉微,以“气上撞心,心中疼热”的上热证和“下之利不止”的下寒证互看,更要注意显而易见的“吐蛔”一症,此为厥阴脏寒吐蛔而厥,与脏厥的独阴无阳相悖,临证当细辨之。

 临床应用乌梅丸。当以气机的升降失调为依据,其病机特点必以寒热错杂的虚证肢厥为见证,临证方可用之。因乌梅丸寒热互用能和其阴阳,苦辛并进能调其升降,补泻兼施能固其虚实。故用之则显其效。 

 乌梅丸出自《伤寒论?厥阴篇》,由乌梅(酸醋浸)、黄连、黄柏、细辛、花椒、干姜、桂枝、炮附子、当归、人参组成。方中重用味酸之乌梅为君药敛肝之真气,驱蛔下利。臣以附子、干姜、椒目、桂枝、细辛温阳而理气,疏木达郁,遵从《内经》“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的治疗主旨。肝虚不得疏泄,肝气不舒,郁火炽盛则易化火伤阴,又配伍黄连、黄柏苦寒泻火,下蛔而清热;佐以人参、当归之甘味温益脾胃,调和气血,培土荣木。使以蜂蜜甘缓和中,调和诸药。全方共奏寒热并用,虚实并治;清上温下,攻补兼施;酸辛苦甘,刚柔相济;辛开苦降,土木双调之功用。乌梅丸临床应用较广,即使蛔厥证以外的疾病,临床只要抓住寒热虚实错杂的病机特点,随证加减治疗,均有良效。

  一、难治性尿路感染  孟某,女,28岁,2002年9月10日初诊。诉反复尿频、尿急、尿痛三年,加重一周。患者于三年前因产后出现尿频、尿急、尿痛,清洁中段尿培养示急性尿路感染,经自服抗生素不正规治疗后症状缓解。其后三年来常反复发作尿频、尿急、尿痛。经肾孟静脉造影(IVP)检查排除泌尿系结石及尿道畴形,再用抗生素有效,但停药后复发,故求治中医,诊见其小便频数,清稀量少,伴有少腹冷痛拘急,胃院嘈杂泛酸,四肢发冷,倦怠乏力,大便溏滞不爽。舌淡苔厚腻,脉沉细。辨证为胃热肠寒。予乌梅丸原方,服药三剂后尿频、尿急、尿痛明显缓解,原方再进半月,诸症皆除,精神好转,随访半年,未见复发。

  按:该患者胃热肠寒,因为小肠分清泌浊,故患者表现出小便频数,清稀量少,大便溏滞不爽。辨证符合虚实寒热错杂,故投以乌梅丸有良效。

  二、慢性溃疡性结肠炎  曾某,男,49岁,1997年8月12日初诊。诉反复腹痛、腹泻十余年。三年前结肠镜检查诊断为慢性溃疡性结肠炎,现面色苍白,形体消瘦,每日大便五次左右,夹大量粘冻,便时少腹作痛,泻后痛减,伴有胃脘嘈杂、纳呆、四肢发冷、倦怠乏力,舌淡苔厚腻,脉沉细。辨证属胃热肠寒,予乌梅丸原方,服药半月后大便次数减少,纳可。守方半月,精神好转,胃脘嘈杂未见发作,后改为丸剂,维持治疗。随访半年,病情稳定,体重增加。 

  按:乌梅丸是治疗消化系统病机复杂病证的良方。该患者表现为寒热错杂、虚实夹杂、肝脾不和数种病机并存,故选用乌梅丸寒热并用,虚实并治;清上温下,攻补兼施;酸辛苦甘,刚柔相济;辛开苦降,土木双调之功用,取得良好效果。

  三、慢性萎缩性胃炎  秦某,女,55岁,1997年7月25日初诊。胃脘隐痛伴腹胀不适三年余。患者三年前不明原因出现胃脘隐痛伴腹胀不适,食后上述症状加剧,伴有口干,口苦,胃脘灼热,纳差无味,神疲乏力,舌质稍红、苔黄,脉细数。胃镜检查示:慢性萎缩性胃炎(中度);活检示:粘膜慢性炎症伴局部肠化,幽门螺旋杆菌检查阳性。辨证属寒热夹杂型,予三联抗幽门螺杆菌结合乌梅丸原方。半月后诉症状明显减轻,守方再进一月症状消失,纳食正常,复查幽门螺旋杆菌阴性。

  按:近年来发现萎缩性胃炎临床多表现为虚实兼存、寒热交错的病理现象,故用乌梅丸治疗。现代药理研究证明乌梅丸对炎症控制、粘膜损害的修复、脾胃功能的调整等都有较好的效果,方中黄连、黄柏、乌梅等对幽门螺旋杆菌有明显的抑制作用。

乌梅丸主治结肠炎症之类,同类相通,凡是黏膜疾患均可考虑乌梅丸症的存在

乌梅丸治疗经前期口腔溃疡 张女,45岁,小学教师。2012年7月5日诊。每次月经来潮前二三天口腔溃疡,或单发或多发,大约持续发作10余天,常以西瓜霜、锡类散外用以缓解疼痛,如此已有数年,痛苦不堪。今口腔溃疡如期而至,于左侧舌边一溃疡,疼痛异常,同时感觉感口腔有烘热,牙龈也有胀痛感。除此患者别无其他明显不适,唯诊得舌质明显偏淡,舌苔白微微发黄或称之为嫩黄,考虑为阳气不足,寒湿为主兼有热像,概素体阳不足,月经之前阳气损耗则益加虚弱而发病,故拟乌梅丸,处方:乌梅10克,干姜10克,附片10克,细辛6克,花椒10克,黄连6克,黄芩10克,黄柏10克,桂枝6克,大枣20克。一剂则牙龈肿痛感消失,三剂则溃疡痊愈。共7剂服完,嘱服附子理中丸善后,再次月经来潮未发。

女同志月经期都是流的是血,女性以血为本,血少了必然是虚,月经期女性性情急躁,郁而化火。虚火上炎。病例2:

王女,72岁,退休工人,2012年8月17日诊。自述口腔溃疡反复发作10余年,表现为从疼痛开始到溃疡形成并逐渐从小到大从点状到片状,个别处发生到口腔内糜烂,从一处溃疡愈合到别处有开始发生,好像是从未间断,并伴有口腔有热气,牙龈有胀痛感,试用多种方法无明显疗效,几乎不再抱有治疗的希望。追问病情诉胃纳一般,大便稀薄,诊得舌质淡白,苔腻微黄,脉沉细弦:证属阳气亏虚,寒湿兼有热郁阻,拟乌梅丸:乌梅15克,附片10克,干姜10克。桂枝15克,细辛10克,花椒10克,黄芩10克,黄连6克,黄柏10克,茯苓15克,党参10克。生苡仁克,大枣30克。5剂。二诊2012年8月31日诉溃疡未再发,问停药是否还会再发,考虑其阳虚体质,遂与四逆辈、苓桂剂加减治疗观察。

体会

1、六经辩证是应用好经方的基本要求、方证对应是经方应用的最高境界,运用正确疗效称奇。按照《伤寒论》中六经病提纲条文的规范,以上二病例当属于厥阴病变,口腔有热气,牙龈有胀痛感当属上焦有热,“气上撞心”, 舌质偏淡,苔白乃是肾阳亏虚,中阳不足的表现,总之属于阳虚不足为本,寒热错杂为标,“但见一证便是”,属厥阴病,符合乌梅丸方证

 2、乌梅丸治蛔厥,久利及消渴,这是张仲景的临床经验,今天看来用于反复发作的口腔溃疡未尝不可,方中温热药多,附子、干姜、花椒、细辛共成温通厥阴之剂,同时还可温通少阴、太阴。再配上黄连、黄芩、黄柏可清因寒湿郁遏所生之热,乌梅味酸入肝将诸药引入厥阴。

3、乌梅丸方证与甘草泻心汤方证都属于寒热错在,其不同之处在于前者上焦有热下焦有寒,而后者则在中焦,前者属虚证而后者偏实证,前者为阳虚寒湿郁遏生热后者是寒邪郁而化热。二者具有本质区别。

 4、方证辩证讲究的是方与证的对应,而方与证的对应指的应该是方与病理机制的对应而非某方与某病对应,如上所说病例当属阳虚寒热错杂证的厥阴病,符合乌梅丸证,故用乌梅丸疗效确切,而不能说乌梅丸证即口腔溃疡,换句话说治疗口腔溃疡乌梅丸方不是唯一。《伤寒论》中的其他方剂无不如此。我们常常所说的“有是证用是方”含义就在于此。如此把握才能有望取得确切的疗效,否则会囿于套方习惯,影响思维难于获效。

乌梅丸

原文《伤寒论338条》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蛔厥也。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方一。 

乌梅(三百枚)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十六两)当归(四两)附子(炮,去皮,六两)蜀椒(出汗,四两)桂枝(去皮,六两)人参(六两)黄柏(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 此贴被书剑一生在2008-11-24 23:40重新编辑 ]

乌梅丸

    一、蛔厥(胆道蛔虫病)

    龚志贤医案,刘某某,女,50岁,1983年3月18日入院。患者曾有“蛔厥吐蛔史”,每因多食油腻之物则突发右上腹部疼痛。此次发病,因食奶油夹心饼干后约十余分钟突发右上腹部剧烈疼痛,门诊以胆囊炎、胆石症收住院。自述右胁下及胃脘部疼痛难忍,其痛剧时如顶如钻,且痛往右肩背部放散,伴恶心口区吐,痛剧时腹部拒按,痛缓时触诊腹部平软。入院后经禁食、电针、阿托品、654―2、普鲁本辛、度冷丁等解痉镇痛法治疗四十八小时,疼痛仍昼夜不减,痛作更剧频。查白血球总数6,300,中性74%,血淀粉酶153单位,尿淀酶384单位,b型超声肝胆未见异常图象,故胆石、胰腺炎之诊断可除外。

    痛发剧时诊脉乍大乍小,手足冷,冷汗出,舌质淡,黄薄润苔,诊为“蛔厥”(胆道蛔虫病)。拟温脏安蛔法,方用乌梅汤:乌梅15克,桂枝1o克,细辛5克,炒川椒5克,黄连1o克,黄柏1o克,干姜1o克,党参12克,当归1o克,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时),川楝12克,槟榔片12克,使君肉9克,急煎,日2剂,分4次温服。服药后第二日疼痛已缓,仍日2剂,服依前法。第三日上午,大便解出死虫一条,疼痛完全缓解。投以疏肝理气,健脾和胃之剂善后。
    
    按语:本案为胃热肠寒,蛔虫上窜胆道所致之蛔厥证。治以温脏安蛔之剂,投以乌梅汤加杀虫之川楝、槟榔、使君肉等品,俟虫退出胆道则其痛立缓,厥逆自回。



  
    二、腹痛(肠神经官能症)

    蒲辅周医案:白某某,男,42岁。上腹疼痛,反复发作,犯病时多在深夜,疼痛极甚,辗转不安,默默不语,呻吟不停,伴有恶心,每次犯病1~2日不能食,起病已7~8年之久,现发病逐渐频繁,每月约发3~4次,曾多次经北京几个医院检查:胃肠、肝胆、胰等皆无异常,诊为肠神经官经症,屡治罔效。观其形体消瘦,神郁不乐;询其脘腹喜热,四肢欠温;望其舌质偏暗,苔灰微腻,脉沉细弦。先投四逆散合失笑散未效。思其病久有寒热虚实错杂之势,乃改投乌梅汤:乌梅9克,花椒4.5克,马尾连9克,干姜6克,细辛4?5克,黄柏6克,党参9克,当归6克,肉桂4.5克,制附片6克。药进1剂疼痛遂止,亦能进食,连服1o剂而愈。一年后随访,未再犯病。

    按语:蒲老认为,肠神经官能症,轻者多为胆胃不和,可用四逆散加味治之;重者多迁延日久,由气及血,由实见虚,由腑入脏,呈现虚实错杂,气血两伤,肝脾不调,土虚木克,则投乌梅汤屡见奇效。



    三、腹泻    

    蒲辅周医案:王某某,男,47岁。慢性腹泻已3年,常有粘液便,大便日3~5次,常有不消化之物。大便化验有少量白细胞;于某医院乙状结肠镜检查为肠粘膜充血、肥厚;钡餐检查,有慢性胃炎。近年来腹泻加重,纳呆,腹胀,体重下降1 o余斤。半年来,心悸渐加重,伴有疲乏无力,查心电图为频发性室性早搏,有时呈二联、三联律,服西药及中药活血化瘀之剂未效。脉沉细而结,舌尖边略红,苔灰。

    证属久利,肠胃失调,厥气上逆,心包受扰。治宜酸以收之,辛以温之,苦以坚之,拟乌梅汤加味。处方:乌梅3枚,花椒4.5克,黄连6克,干姜4.5克,黄柏6克,细辛3克,党参9克,当归6克,桂枝6克,制附片6克,炙远志4.5克。服5剂药后,食欲大振,大便次数减少,粘液消失,心悸减轻,睡眠亦见好转。又服7剂,大便已成形,每el 1次,复查心电图亦转正常。随访2年余,未再犯病。
  
    按语:《伤寒论》之厥阴病提纲第32 6条云:“……气上撞心,心中疼热”,似可理解为厥阴心包之为病。又第338条谓:乌梅丸“又主久痢”。本例用乌梅汤治愈慢性腹泻,心悸亦渐消失。可见《伤寒论》之六经辨证虽主要言外感热病,然其论脏腑病之理法方药规律,杂病亦可借鉴。



    四、消渴

    刘德成医案:蒋某,女,51岁,1954年8月5日诊。自述:七日前因露天乘凉后即感头痛发热恶寒。经治疗,头痛发热已解。近两日来,口渴引饮,日进四五壶(每壶约盛8磅)水亦不解渴。前医用益胃汤罔效,昨日又服人参白虎汤反而渴甚。症见:脉细弱,小便清长,四肢厥冷,渴饮不解。三日前曾吐蛔虫一条。辨证:此吐蛔之后消渴,乃厥阴病上热下寒证也。上热则消渴,下寒则溺清。老年体弱,阳不温煦则脉细弱,肢冷,故断为厥阴消渴证。方药:乌梅丸全方一帖,水煎服。翌日复诊,口渴大减,但肢冷仍存,守方重用参附,益气温阳,2剂而愈。
    
    按语:乌梅丸有清上温下之功,调和寒热之能。用之,俾上热得清,津液不耗;下寒得温,阳气乃复,使津液蒸腾以上润。且方中乌梅酸甘化阴、能生津止渴,配人参则益气津生,故治厥阴消渴能迅速奏效。



    五、巅顶痛

    权依经医案:莫某,男,48岁,1978年10月16日初诊。半年来自感头顶疼痛,伴有视物模糊,劳累后加重,手足心发热,烦躁易怒。有慢性肝炎史,近月来肝功已转正常。舌质暗,苔薄白,脉弦细,处以乌梅汤:乌梅15枚,黄柏3克,黄连8克,干姜4.5克,党参3克'桂枝3克,川椒2克,细辛3克,附子3克,当归2克。水煎分2次服,3剂。
    二诊:服上药后,自感头痛减轻,但视物仍模糊。舌质暗,苔薄白,脉弦细。续服上方3剂。三诊:服药后,巅顶已不痛'视力也大为好转,自感头脑较前清爽。继用上方3剂,以善其后。
    按语:厥阴之脉达于巅顶,今肝之阴血不足,不能上荣于头'故头痛、视物不清。《金匮要略》云:“夫肝之补,补用酸,助用焦苦'益
用甘味之药调之。,,乌梅丸正符此意,号为厥阴经之总方'故以之补肝之体,则诸症自除。 


  

    六、眩晕(耳源性眩晕)

    刘炯夫医案:邱某某,男,50岁,1969年10月2日诊。有眩晕史5年,经常反复发作。昨起头眩又剧,如乘舟车之上,四周景物转动,呕吐欲仆,耳鸣如蝉声。诊断为耳源性眩晕,服西药未能缓解,今症见如上,且有胸闷、心烦、渴不欲饮、饥嘈食减、便溏、四肢欠温、舌红苔薄白,脉弦细。治用乌梅丸加减: 附片、法半夏各10克,桂枝、川椒各6克,干姜、黄连各5克、细辛3克,当归、黄柏各7克,天麻8克,乌梅、西党参、石决明各12克。水煎服。5剂而平,10剂痊愈。    
    按语:眩晕每兼风、痰、虚三因为病,本案眩晕杂见寒、热之证,乌梅丸寒热并调,且一方融息风、化痰、补虚三法,诚为对证之药。




    七、抑郁(癔病)

    蒲辅周医案:任某某,女,37岁。与爱人分居两地,老人、小儿多病,家事冗繁,以致情志抑郁。近两天来,头痛,恶心不食,昼夜不
能眠,神呆,有时闭眼不动,呼之不应,有时哭笑无常,忧郁自语,四肢抽搐。某医院检查诊断为“癔病”,服镇静药等尚未见效。脉沉弦涩,舌略暗,苔薄黄。病由肝失条达,气血不和,厥气上冲,乱其神识。治宜泄肝宁神,调和气血,拟乌梅汤加减。
    处方:乌梅9克,花椒4.5克,干姜4.5克,黄连6克,细辛3克,黄柏9克,制附片4.5克,肉桂3克,党参3克,当归6克。
    共服4剂,神态恢复正常,隔4月后又犯病,发病较轻,再用乌梅汤治疗而愈。观察2年,一直未再犯病。
    按语:癔病多为七情内伤所致,若伤及厥阴心包与肝,呈现虚实寒热错杂,气血阴阳失调者,可用乌梅汤扶正泄肝,和血宁神。



    八、痛经

    蒲辅周医案:董某某,女,41岁。痛经1o年,月经干净后1o天左右,即开始阴道、少腹牵拉样疼痛难忍,直到行经方渐缓解消失。然行经不利,有血块,少腹疼痛较甚,伴有嗳气,矢气,大便溏,心烦,失眠,恶热喜凉,精神困倦。近年来渐加重,曾服活血化瘀、疏肝解郁之剂亦未见效应。脉右沉细无力,左弦细,舌质稍暗,苔薄白,证属厥阴为病,寒热错杂,肝脾失调,气血不和。治宜调肝和脾,兼理气血,拟乌梅汤加味。处方:乌梅1o克,花椒6克,干姜6克,马尾连9克,细辛3克,黄柏6克,制附片4克,当归9克,党参9克,吴茱萸5克,红糖为引,水煎服。服2剂,阴道少腹牵拉疼痛减轻,服5剂而消失,续服7剂,月经来潮时疼痛已微,嗳气便溏有好转,继服乌梅丸调治而愈。

    按语:痛经,凡阴道少腹牵引疼痛者,其病与厥阴关系最为密切。因足厥阴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据蒲老经验:若肝郁血虚者,选用逍遥散;血虚寒闭者,选用当归四逆汤,用之可效;而对寒热错杂,气血失和者,选用乌梅丸则有较好疗效。




    九、闭经(继发性闭经)

    陈忠琳医案:何某,女,34岁,1986年10月2日诊。主诉闭经3年。曾多次运用西药及人工周期治疗未效。妇科检查:子宫发育正常,诊为继发性闭经。症见形体瘦,头晕目眩,失眠多梦'心悸气短,肢冷,腰膝疫软。舌体瘦、质淡红而干,脉细数。此属肝肾亏损,化源不足。拟投乌梅丸加减:
  党参30克,乌梅、干姜、制附片各20克,桂枝、当归各1 2克,鹿角胶(烊化)、细辛、川椒、益智仁、炙甘草各lo克。
  上方连服6剂,头晕、心悸等症减轻,睡眠改善。依上方再进l o剂,月汛已至,但色淡、量少。继上方加减调治月余。停药至今'经汛如常    按语:继发性闭经因虚而致者,多责之于肝肾,投以乌梅丸治疗,每获良效。




    十、崩漏

    张子辉医案:乔某某,29岁,1964年1月2 2日初诊。患者于两个月前足月顺产,至今阴道流血,淋漓不断,西医检查子宫复旧良好,注射止血剂无效。近两天出血突然增多,有血块,腹痛较重'阵发性心悸烦乱,脐部跳动,干呕不能食,头晕目眩、手足发凉'面色苍白,胃脘及脐部压痛明显,舌质淡红,苔黄厚,脉象沉滑。辨证属正气虚弱,寒热错杂之候。宜温脏扶正,清热止血。
    方用乌梅丸加味:党参1 5克,当归9克,黄柏炭9克,黄连9克,细辛3克'乌梅炭1 5克,姜炭6克,附片3克,桂枝3克,川椒9克,贯众炭9克,仙鹤草1 5克,阿胶9克,生地1 2克,参三七1.5克,水煎服。服药2剂血止,诸症大减。观察5个月,月经正常。
    按语:本案为正气虚弱,寒热错杂之候。寒热错杂于内,使冲任不固而崩漏不止。乌梅丸寒热并调,加阿胶、仙鹤草、生地、参三七以养血活血,既有澄源之品,又有塞流之药,亦有复旧之味。标本同治,扶正祛邪,故获佳效。

  【补述】蛔厥证与西医学所说的胆道蛔虫病颇为相似,其主要表现为剑突下或右上腹发生强烈的阵发性绞痛,有钻顶感,可放射至背部或右肩胛部,疼痛缓解时,病者表现安静。常伴有剧烈的恶心与呕吐,可吐出胆汁或蛔虫,用乌梅丸治疗这类病情,临床报道甚多,疗效甚佳。
  原文中“蛔上入其膈’’,可能是蛔虫窜至胃中或胆道。古人因受历史条件限制,对具体部位未能作精确阐述,仅就心烦及疼痛的部在横膈附近,而大致言之。又据“蛔上入其膈,故烦’’,说明此“烦’’字,当是对主证的总概括,含有疼痛、呕吐、烦躁不安之意。##split## 小产后杂病《鸠摩智学经方系列》13
陈女,28岁。三个月前因为胎死腹中(妊娠两个月),刮宫引产。
        自后即百症缠身:    双少腹疼痛以左为甚,左少腹压痛,腰背沉痛;
          畏寒,经期小腹部冷凉如冰,带下色黄;便稀一二日一行;
          昼但欲寐,夜则难眠;心慌心烦;
        入暮畏寒发烧,以低烧为主;已经治疗三个月。
        久用抗生素以及补血剂的治疗,疗效欠佳。
          脉弦,舌红苔薄白根微黄,不水滑。
          时方辨证:脾肾亏虚,气虚发热。
          六经辨证:厥阴病  
          施方:乌梅丸
                制附子20    桂枝10    白人参15    细辛15  
                干姜20        当归15    黄柏10      黄连10
                                川椒15        乌梅40
                              六剂。
二诊:诸证皆大减,已不发烧,疗效极佳,惟尚腹冷易溏泄。
          原方续进。##split## 乌梅丸有清上温下之功,调和寒热之能。用之,俾上热得清,津液不耗;下寒得温,阳气乃复,使津液蒸腾以上润。且方中乌梅酸甘化阴、能生津止渴,配人参则益气津生,故治厥阴消渴能迅速奏效。

  评论这张
 
阅读(200)|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