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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解中医原本》6.1  

2014-09-15 22:00:34|  分类: 《图解中医原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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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中医原本是对传统中医理论的系统性修复,也可以说是一种创新的中医理论。但是,中医理论不同于其它理性推论,它的最大特点就是要经得起临床实践的检验。这种检验的方法有两个。一是能够很好地,并且比先前的各家学说更好地解释先贤的临床医案,当然,包括对《伤寒论》方证的解释。二是能够很好地指导今后的中医临床实践,包括中医人才的培养。这个方面要由未来去评判。

关于第一个方面,在本书写作之前,作者已经按照中医原本的理论,对《伤寒论》的全部方证进行了一番中医原本的辨解,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是,论证的过程没有在书中反映出来,或许会在不久专门编辑成书与读者见面。在《图解中医原本》这本书里,作者主要选取了当代经方派(伤寒派)名家范中林先生的医案,进行中医原本的辨解,将辨解的过程完整记录下来,专门汇集在一章,与读者交流。通过这一章,读者可以更鲜活地感受中医原本的魅力。本章医案均选自《范中林六经辩证医案选》(学苑出版社,2011年),个别其它医案有特别说明。

为什么要选范中林先生的医案呢?首先,他是当代名医,离我们很近。其次,他是纯中医在当代治病,有现代医疗的效果对照。再就是,自他们那一代驾鹤之后,中医就少有手到病除的经方名家了。选范中林先生的医案,有纪念、怀念他们,以及他们那整整一个时代的意义。

 

医案一、发热(长期低热)

(一)医案原文摘录

郭某某,女,24岁,北京某医院医务人员。

【病史】近三年来,常间歇性低热。1976年3月,感冒发烧,曾服用感冒冲剂、四环素等药。其后经常自觉畏寒发热,常患扁桃体炎和关节痛。腋温,一般在37.4~38℃,偶尔在38℃以上。曾查血沉25毫米/小时,其它如白血球和基础代谢均正常。注射卡那霉素后,热暂退,但始终呈间歇性发作。自1978年初以后,每日皆发热两次,体温在37.5℃上下。虽经治疗,未愈。1979年3月来诊,按太阳伤寒证发热论治,两诊热退。

【初诊】3月1日。今晨自觉畏寒发热,测体温37.4℃,身无汗,两膝关节疼痛,面色正常,唇淡红,舌质淡红而润、微紫暗,苔黄挟白较腻,脉浮紧。此为太阳伤寒表实证,法宜开腠发汗、安中攘外,以麻黄汤主之。

处方:麻黄10克,桂枝6克,甘草18克,杏仁15克。二剂。

【二诊】3月3日。服药后,身觉微汗出,恶寒减,舌紫暗渐退,苔白滑根部微黄,脉细微缓。尚有轻微发热,病仍在太阳。服麻黄汤后,发热恶寒皆减,但现身汗出,脉微缓,营卫失和之象。法宜通阳解表,调和营卫,以桂枝汤加味主之。

【本书加按:回归中医原本,营卫之说便成多余。】

处方:桂枝10克,白芍1O克,炙甘草6克,生姜60克,大枣10枚,白薇12克。三剂。

【三诊】3月8日。上方服三剂后热退。两日来未再低热,试体温36.7℃,膝关节偶尔有短瞬疼痛,微觉头昏,梦多,此外身无明显不适,舌脉均转正常。再少进调和营卫之剂,巩固疗效,并嘱其注意饮食起居,避免病情反复。

1979年7月17日随访,患者说:自第二诊服药后低热退,至今未再复发,自觉一直良好。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1所示,本例病起3月,咋暖还寒,風寒易淫。诸证所指,病机在肾肺脾心,病因風寒。三年反复发作,并非陈寒郁滞三年而未传经,而是正气尚旺,每患自愈。患者只是肺脾正气稍衰,故得麻杏姜桂之助则病机归正,从此邪不再患。

本案主证发热。根据中医原本之病理,但凡发热,均为三焦热淫的表现。寒邪伤肺和热邪伤焦,都可导致三焦热淫。本例发热,兼有畏寒,无汗,是寒邪伤肺,以致火郁热淫。寒束肺主之皮毛,故有畏寒;肺主气机不用,毛孔寒闭,故无汗。初诊寒解,木疏稍复,故有汗出。

热邪上炎,風淫泄水,发于咽口,而见局部红肿。现代医学称为扁桃体发炎,或可检出某某致病病菌,对照中医病理,乃是風淫生“虫”。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反复外感寒邪,必然引动内寒,内寒起于下焦膀胱,肾机命门寒封太过,反作于髓海,故有头昏。本例轻微,乃是因为患者年轻,肾机正旺。脑为乾阳之腑,若是髓海充实,外寒不致头昏。湿为寒热水火之中气,寒热胶作于三焦水道,必生湿淫。

水郁寒淫,木无所滋,必致木郁風淫。脾主筋肉,木郁筋弱。关节是筋之大会,風寒夹湿,侵入关节,筋肉收引拘急而痛。下肢应太阴寒水,故先发于下肢关节。

脉由气血(其中有神)组成,舌为心窍,因此,舌象是人体气血的直接反映。血为形质,故应在舌质,或称舌体。气在形上,故应在舌苔,即舌苔主要反映三焦肺机和胃腑的生理或病理状态。

本例肺脾郁陷,自然气血虚亏。血虚,故有舌淡红,心脉寒湿,则血行瘀滞,故见舌质紫暗而润。肺色本白,苔白透红,乃是正常。本例湿淫积久,故见苔黄较腻。

气血虚亏,必致神虚。風动神摇,不安于心,故有梦多。又,魂居东方脾木,其性升发易出。【魄居西方肝金,其性潜藏不露。】脾虚不能藏魂,魂游不定,以致梦多。

热邪入脉,故浮取可得,寒邪入脉,故脉管收引而紧。

2、治方辨解

如图7-2和7-3所示,本例范老先生以麻黄汤治寒邪犯肺,“气味”正中病证机因,故初见成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初诊治方,麻黄,味苦,治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厚入藏,温补肺火,复正肺机,归正三焦。世称麻黄发表,以其解肺主皮毛之寒闭,而有汗出。发表之说,义在肺主表皮,仅见功能,不见气味。由此,后世用药,惟死记“麻黄发表”之功,而不知“麻黄发表”之理,医与药之理皆晦矣。

桂枝,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散胃温则風和而不为邪。木疏風和,则少阳病机复归为生机。

甘草、杏仁,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味厚入心,补土藏神;气平稍温,升提心力,健运枢机。杏仁气温,甘淡入脉,行血化瘀,温化湿邪。

二诊治方,白薇、芍药,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薄入腑,平和寒热,和解三焦热邪。

桂枝、生姜,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桂枝,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散胃温则風和而不为邪。生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木升筋舒,故无节痛。風平木疏,故汗出立止。

甘草、大枣,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味厚入心,补土藏神,健运枢机,气和气血。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伤寒》之麻黄汤,麻桂合用,本是木火同补,風寒齐治,太少肺脾同复之方,正合本案。若是按照仲景剂量,此案当是一剂即中。

 

医案二、偏头痛

(一)医案原文摘录

邢某某,女,67岁,河北省任丘县马家坞乡农民。

【病史】1975年春节,左面部疼痛,其后逐渐转为剧痛,阵阵发作,持续三年之久。任丘某某医院,北京某某医院等诊断为“三叉神经痛”。经针灸、中西药物治疗,未明显好转。1978年12月18日来诊,按太阳证偏头痛论治,两诊而愈。

【初诊】12月18日。近日来疼痛加剧,痛甚时脸肿发亮,眼不能睁,夜不能眠,坐卧不宁,生活无法自理。微恶寒,无汗,舌质淡红,苔淡黄润夹白,根稍厚腻。此为太阳伤寒表实证偏头痛,風寒挟湿侵袭,无从达泄,法宜解表开闭,散寒除湿,以麻黄汤加味主之。

处方:麻黄10克,桂枝10克,炙甘草18克,杏仁18克,法夏15克。二剂。

【辨证】此证头面左侧剧痛,病属偏头痛。头居人之首,位高而属阳。手足三阳经脉,以及脏腑清阳之气,皆会于此。舌质淡红而润,苔淡黄夹白不燥,即为風寒夹湿,入侵肌腠,郁闭不解之象;参之头一侧痛甚,微恶寒无汗,显系邪犯太阳经脉;再参之无阳明、少阳病情,更无三阴之候,亦可以佐证。因此,本例偏头痛,不必拘于头痛偏侧多属少阳,或头痛日久,多属内伤之常规。而应从实际出发,按六经辨证,太阳伤寒表实之证具,邪无达泄之路而上扰,以致多年头痛不愈,急用麻黄汤以开之。

【本书加按:从以上“辨证”论述中,不难看出中医论说确实没有“定解”,各种说法,莫衷一是,一般学者必然无所适从。难怪院校所教者不能临床。中医理论确实有缺陷,需要完善。】

【二诊】服药二剂,疼痛明显减轻,余证亦随之好转。原方再服二剂。

【三诊】剧痛消失,夜能安睡,精神顿觉清爽,多年痛楚若失,不胜欣喜。舌质正常,苔黄腻退。头部微觉恶風,头左侧尚有轻微阵痛。風邪未尽,尚有病后营卫不和之象。宜祛風解肌,桂枝汤和之,以善其后。

处方:桂枝10克,白芍12克,炙甘草10克,生姜15克,大枣20克。二剂。服二剂,病愈,遂停药。嘱其免受風寒。观察约一月,情况良好。

患者说:“头痛三年,真是痛苦极了,花了二、三百元,还是不好。范老看了三次,每付药只四、五味,一共只花了一元零一分钱,病就治好了,真使我感动。”遂返回家乡。其后,向其亲属追访,知病未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4所示,本例病起春节,欲暖还寒,風寒易淫。诸证所指,病在肾肺脾机,病因風寒。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头面病证,五行生机属肾。肾机衰弱,髓海易伤。本例左边面部剧痛,正是五行肾机的病证。水郁寒淫,邪犯髓海,收引拘急,故有痛证。髓海乃人体神信中枢,觉知最为敏感,因此,头部的痛证,以及肾机关联的其它痛证,往往剧烈。根据中医原本的病理,痛乃筋肉(纤维)拘急引起,筋肉属脾,因此,痛证与脾机病变有关。脾机在左,故脾机病证先发于左,乃是自然,如本例左边头面剧痛。

微恶寒,是寒邪犯肺,闭束皮毛的病证。患者年过六旬,三焦之热已衰,因此,寒邪伤肺,肺郁热淫,三焦“笑纳”,故虽有热邪,却无发热之证。寒闭皮毛,又未发热,因此无汗。

若是正气再衰,寒邪直捣三焦,热腑便成“寒窟”,乃至沉寒痼冷,必然导致诸般危急重证,犹如后面的相关医案。

木郁風淫,故有恶風。風邪泄水于皮腠,故有水肿。本例木郁痛证在头,因此,風邪亦随之先发于头面,证见脸肿。痛甚,乃風寒邪作之时,故痛甚时脸肿发亮。

寒热胶作于三焦,必生湿淫,風泄而见水肿,入心而见苔黄。日久积深,故有舌根苔稍厚腻。寒热入脉,故有脉浮紧。

2、治方辨解

为了叙述方便,又能阐明气味与病证机因的关系,从本案开始,将各诊处方合在一个治方气味图进行辨解。在实际临床上,也可以合方而治,未必一定要先发表,再调解。

如图7-5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完全相符,机因并治,故病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麻黄、白芍,味苦,治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麻黄,味厚入藏,温肺驱寒,复正肺机,归正三焦。白芍,味薄入腑,平和寒热,和解三焦热邪。

生姜、桂枝、半夏,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生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桂枝、半夏,味薄入腑。桂枝温胃散寒,寒散胃温则風和而不为邪。半夏气平,和解胃腑,平治風邪归正。

炙甘草、大枣、杏仁,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炙甘草、大枣,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藏神,健运枢机。炙甘草气平稍温,兼补心力。杏仁,甘淡入脉,温化湿邪,行血化瘀。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三、腰痛

(一)医案原文摘录

杨某某,女,60岁,四川省温江县永宁乡农民。

【病史】既往有風湿痛史。1974年8月初,身觉不适,畏寒,头昏,身痛。某日正弯腰时,忽感腰部剧烈疼痛,不能伸直,头上直冒冷汗,遂倒床不起。邀范老诊治,按太阳证風湿论治,十余日痊愈。

【诊治】腰痛如割,不能转侧,身觉阵阵畏寒发热,手脚麻木。面色青暗,唇乌,舌质微红,苔白滑腻,触双手背微凉,脉浮虚。此为太阳证,風湿相搏,卫阳已虚。法宜温经散寒,祛風除湿。以桂枝附子汤主之。

处方:桂枝15克,制附片60克(久煎,一个半小时),生姜30克,炙甘草10克,红枣30克。四剂。

上方连眼四剂后,诸证悉减。再服四剂,基本痊愈。从此行走、劳动如常。1979年6月追访,患者谈及五年前病愈以后,未再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6所示,本例诸证所指,病在肾肺脾心,病因風寒。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头面病证,五行生机属肾。肾机衰弱,髓海易伤。本例头昏,正是五行肾机的病证。患者六旬,天癸已虚。髓海亏虚,寒邪上犯,故有头昏。

按照中医原本的病理,痛乃筋肉(纤维)拘急引起,筋肉属脾,因此,痛证与脾机病变有关。寒淫水郁,不能滋木,则木郁風淫。木郁筋萎,風寒收引,拘急痉挛,故有身痛。

腰为肾机命门所在,腰椎乃脊柱之重镇,腰部和腰椎关节之筋肉最易受伤,如本例腰痛如割,不能转侧,伸直,正是風寒收引腰部和腰椎筋肉的病证。痛因風寒,風动邪泄,故有痛作时头冒冷汗。

阵阵恶寒,是寒邪犯肺,闭束皮毛的病证。患者虽然六旬,三焦未衰,故肺郁热淫而有发热。

心主四肢。脾肺郁陷,则心脉气血虚亏,神识薄弱,气血神难达头面四肢,故有手足麻木,手背微凉。麻木不仁是比痛更深的病证,气血(神)几乎丝毫不达,以致心识全无。气血虚亏,血行瘀滞,故有唇乌,面色青暗。

寒热胶作于三焦,必生湿淫,入于心脉,故见唇乌,面色青暗。热邪入心,故见舌质红;肺寒入脉,故见苔白滑。日久积深则腻。

2、治方辨解

如图7-7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完全相符,机因并治,故病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制附子,味咸,治方在北方太阴寒水肾胱。味不厚不薄,入藏入腑,扶助肾阳,温治膀胱淫寒。

生姜、桂枝、制附子,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生姜,辛厚入藏,温升脾木。桂枝、制附子,辛薄入腑,温胃散寒,寒散则風和。

炙甘草、大枣,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藏神,健运中枢。炙甘草气平稍温,兼补心力,行血化瘀,温化湿邪。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四、咳喘

(一)医案原文摘录

晏某某,女,66岁,四川郫县某乡农民。

【病史】体质素虚,有咳嗽病史。1970年8月中旬遇風雨后,突然高烧剧咳,头痛胸痛,气紧,吐黄稠痰。急送某医院,测体温39.5℃,经胸透、验血,诊为“急性肺炎”。注射青、链霉素等,高热虽退,但咳嗽、气紧等证仍较重。同年9月初,由子女抬至成都就诊。

【诊治】咳嗽不休,神疲面肿,气逆不能平卧,喉间痰鸣如水鸡声,痰壅盛,色黄。自觉胸腹微热,间有寒战。舌尖边红,苔微黄腻。此为風寒外邪侵犯肺卫,气机阻滞,肺失清肃,兼有郁热,邪聚于胸膈。证属太阳伤寒咳嗽,法宜宣肺降逆,止咳祛痰,以射干麻黄汤加减主之。

处方:射干12克,麻黄12克,辽细辛3克,炙紫菀12克,炙冬花10克,法夏12克,黄芩10克,川贝12克(冲),甘草15克。一剂。上方服后,自觉胸部稍宽舒,咳喘略缓。原方再进三剂,咳喘郁热减,痰仍盛。去黄芩,加桔梗、云苓,又进三剂,诸证显著好转。嘱原方再进三剂,以资巩固疗效。

1979年7月21日追访:患者现已74岁高龄,谈及当年病势沉重,经范老治愈,九年来身体较好。现在还能步行到附近场镇赶集。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8所示,本例诸证所指,病在肺脾心机,病因外感風热湿邪。

患者体质素虚,说明血髓虚亏,肾机衰弱;有咳嗽病史,说明寒痰(湿)已久。患者病起8月(农历6月),正直盛夏火热时节,遭遇風雨,外感風热湿邪,内外夹攻,以致暴发。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高热,是热邪侵犯肺焦的病证。患者本有寒痰,热邪郁蒸,稀痰变稠,白色变黄,故痰吐黄稠。热邪侵肺,寒热相搏,呼吸失正,呼不尽,吸不深,是谓气紧,甚者为喘,喘而痰鸣是谓“哮喘”。

肺家气道筋肉拘急瘙痒,自发为咳。寒邪收引,热邪烧灼,風邪搜刮摇曳,燥邪或随热烧灼,或随寒收引,痰湿壅塞刺激,均可引起气道瘙痒而致咳。《内经》讲“五藏六府皆可致咳”,实为五邪皆可致咳。淫邪剧烈,则咳亦剧烈。痰咳为嗽,合为咳嗽。本例寒热風湿,诸邪合犯,故有剧烈咳嗽,吐黄色稠痰。

痰盛,平卧则加剧气道壅塞,以致呼吸更加困难,咳嗽更加剧烈,故不能平卧。

寒闭皮毛,而有恶寒,甚者发为寒战。本例初诊时,高热虽退,余热未尽,故胸腹微热。肺寒未解,因此,肺焦之间寒热往来,故间有寒战。

筋肉拘急,痉挛而痛。本例发为头痛者,因为热邪上炎,烧灼髓海;发为胸痛者,剧咳引起筋肉痉挛而痛。

風邪泄水于皮腠,故有水肿。头面属肾,属太阴寒水,故水肿易发于头面。

肺藏气机失政,华盖不用,水谷精华不能收降于肝机变血生髓,则心脉气血虚亏,神无所依,故有神疲。

热邪入心,故见舌尖边红。湿淫于脉,故见舌苔微黄,积久而腻。

 

2、治方辨解

如图7-9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完全相符,机因并治,故病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麻黄、炙紫苑、射干、黄芩,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麻黄、炙紫苑,味厚入藏,温肺散寒,复正气机。《本经》说紫苑“主咳逆上气”。射干、黄芩,味薄入腑,平治热邪,和解寒热,气薄而功在上焦。高热已退,故不用苦寒之品。

细辛、炙冬花、桔梗、半夏、川贝,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细辛,味厚入藏,温升脾木。炙冬花、桔梗、半夏、川贝,辛薄入腑。炙冬花、桔梗,温胃散寒,升清降浊。《本经》说冬花“主咳逆上气善喘”。半夏、川贝,平治風邪,而止咳吐逆,调和胃肠寒热。

甘草、茯苓,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藏神,健运中枢。茯苓,味薄入脉,平治湿淫,中和气血。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五、高热痿蹙

(一)医案原文摘录

张某某,女,24岁,四川郫县红光乡农民。

【病史】1960年10月某日于田间劳动后,自觉身热头痛,周身不适,入夜尤甚。次日,某某医院按感冒论治,后改服中药,反复汗出,而热势不减。十余日后,忽感下肢痿弱无力,难以移步,遂来就诊。按阳明经证论治,一诊而痊愈。

【诊治】蒸蒸发热已十余日。几天前,突然下肢痿软,步履维艰,甚至难以站立。自觉口干烦渴,身热汗多,不恶寒,反恶热。面赤,舌质鲜红少津,无苔,脉洪大。此系阳明高热不退,肺胃津气两伤,以致筋骨失养成痿。法宜泄热润燥,补气生津,以大剂白虎人参汤加味主之。

处方:知母60克,生石膏120克,生甘草15克,粳米30克,北沙参60克,竹茹30克,灯心草1克为引。二剂。连服两剂,一剂热势衰,二剂高热退,渐能独自行走。遂停药,嘱其注意调养,旬日痊愈。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10所示,本例诸证所指,病在肺脾,病因外感燥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患者年方廿四,五行生机旺盛。病起10月(农历8月),正当燥金接令。外感燥淫,侵犯三焦,热燥合邪,病发高热。肝为血藏,燥淫金郁,血燥色现于头面,故有面赤。燥邪乃“天九”极阳之气,热邪是“天七”大热之气,燥热合邪,岂有不发高热之理?三焦热作,殃及肺藏,故有身热,恶热,口干烦渴。热邪上炎,灼伤脑髓,故有头痛。

燥热合邪,共伤于脾木,以致筋肉枯萎,证见下肢痿软,乃至痿蹙不用。燥热侵于胃肠,引发風淫为邪,以致汗出不已。

燥热入心,故有舌窍质红少津。少津故不生苔。燥热入脉,以致血行躁动,脉道膨胀,故有脉象洪大。

2、治方辨解

如图7-11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完全相符,机因并治,故病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知母,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薄入腑,寒降三焦燥热,气薄轻浮,功在上焦。

生石膏,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辛薄入腑,微寒而降燥热。燥热得降则風邪归正。

甘草、粳米、灯芯草、竹茹、北沙参,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藏神,健运中枢。粳米、灯芯草、竹茹、北沙参,味薄入脉。粳米、灯芯草,平治湿淫,中和气血,和解燥热。竹茹、北沙参,气寒或凉,降解脉腑燥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白虎汤,仲景用石膏之辛味微寒,而不用辛味大寒之品,足见大热不在胃腑,而在知母(味苦气寒)所治之三焦热腑。可见,六经之说与五行配藏确有不妥。

 

医案六、臌胀(结胸)

(一)医案原文摘录

范某某,女,22岁,成都市龙泉区长風乡农民。

【病史】两岁时开始患腹胀,其后发展到全身皆肿,肌肉变硬。下阴常流黄水,臭味异常。十多年来,病魔缠身,其父为之四处求医,未见显效。1969年8月,前来就诊,按阳明腑证论治,服药两剂后基本治愈。

【诊治】腹胀如鼓,胸胁满闷,皮色苍黄;全身肌肤胀硬。大便常秘结,所下如羊粪,已四日未行;下阴不断渗出臭黄水。舌质深红,苔黄燥,脉沉实有力。此为阳明腑证兼水热互结。法宜峻下热结,兼逐积水,以大承气并大陷胸汤加味主之。

处方:生大黄18克,厚朴30克,枳实30克,芒硝30克,甘遂15克(冲服),芫花15克(冲服),桑皮60克。先服一剂,泻下燥屎十余枚,并臭秽黄水甚多,腹部硬胀消失大半。续服一剂,胸腹肿胀皆消,全身肌肤变软,下阴外渗之黄水亦止。因自觉病势顿减,加以客居成都,经济困难,遂自行停药回家。不久患者邻友来告,已康复如常。1979年7月追访,病愈结婚,并生一子。十年来身体一直很好。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12所示,本例诸证所指,病机在肺焦脾胃,病因外感燥邪引起内生湿热風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患者青春年少,五行生机旺盛。外感燥淫,起初只是浅犯三焦,燥随热化,以致三焦气化过盛,水道失调。寒水化气,停于三焦,发为腹胀。迁延日久,引起内生湿热,水气不断自下焦向上焦积聚,由腹胀发为胸胁满闷。燥邪浅犯,未致发热等急证,反而缓积成后来重证。

腹胀不治,迁延日久,伤及脾胃,以致木郁風淫。木郁燥结,发为肌肉变硬。木正不疏,風淫邪泄,以致全身水肿,阴流黄水。燥犯三焦,寒水化气,久积为湿热,風淫生虫,腐化发臭,因此,下阴流水,色黄而异臭。三焦湿淫,風泄于皮腠,故有水肿,皮色苍黄。苍者,風木之色,黄者,湿土之色。風燥作于胃肠,水液蒸发,風动肠挪,故有粪如羊屎,秘结难行。

燥热湿邪入于心脉,故有舌质深红,舌苔黄燥。燥热入脉,湿淫土郁,因此,脉象沉实有力。

2、治方辨解

如图7-13所示,本例治方重在肺焦,治法重在消因,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完全相符,机因并治,故能两剂而愈,真是桴鼓相应。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厚朴、生大黄、芒硝、枳实、甘遂,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薄入腑。厚朴,气温,与大黄、芒硝、枳实、甘遂等大寒攻下之品配伍,意在顾护上焦,由此可见,先贤处方之精妙。生大黄、芒硝、枳实、甘遂,气厚力沉,自上而下直降三焦燥热。其中甘遂,《本经》说:“主大腹疝瘕,腹满,面目浮肿,留饮宿食,破癥坚积聚,利水谷道。”三焦燥热得解,水道通调,诸证自愈。

芫花,又名去水,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味厚入藏,温升脾木,故疏利水湿。

桑皮,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味薄入脉,寒降脉腑燥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七、发热(低热)

(一)医案原文摘录

杨某某,男,54岁,成都市居民。

【诊治】1960年10月来诊。近两年来,每日早餐后发热,体温38℃左右,汗出较多,持续约两小时,热退汗止,即觉畏寒。每日如此。头晕眩,口苦咽干,胸胁满,心中烦躁。舌质红,苔白微黄腻,脉弦数。经某某医院检查,发热原因不明,治疗未见好转。此为少阳证发热,法宜和解少阳,以小柴胡汤加减主之。

处方:柴胡24克,黄芩10克,法夏15克,沙参15克,甘草10克,知母15克,石膏30克,牡蛎24克,陈皮9克,茯苓12克。一剂。上方服一剂,热退,诸证悉减。嘱其停药,调养数日而愈。其后,患者与范老常来往,知其病未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14所示,本例诸证所指,病机在肺焦脾胃,病因外感燥邪引起内生湿热風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患者年过五旬,生机始衰。首先,肾机衰退,脑髓虚亏,证见头晕。其次,三焦衰退,热腑不热,证见燥淫方致低热。其次,脾机衰退,木郁而風淫易动,证见餐后发热出汗。肝机衰退,金郁燥淫,证见眩视。其次,心机衰退,土郁湿淫,心神失藏,证见低热即生烦躁。

肾机衰退,则寒淫水郁。寒邪上犯于肺,故有肺寒,但三焦不热,因此,若无燥邪相助,亦无发热之证。即便燥邪相助,也只是发为低热。肺藏有寒,所以热退即有畏寒。寒热相随,很有规律。

脾机衰退,木郁而風淫易动,以致用餐也能激动風邪。風邪犯肝,引动燥邪。燥随热化,風邪煽动,勉强发为低热。餐后風平,燥热返常,发热自退。風邪动泄,三焦水液外出为汗,故有发热汗出,热退汗止。

寒热胶作,三焦必生湿淫,水汽积聚上焦,故有胸胁胀满。肺藏有寒,火郁味现,故有口苦;寒燥津液,故有咽干。

土郁湿淫,心神失藏,風煽燥热入于心脉,故有心中烦躁。心脉燥热,故有舌红,脉数。肺气虚寒,故有苔白,脉中有湿,故见微黄。寒热胶作,故脉弦。弦者,细而紧也,寒伤肺藏,华盖失正,水谷精华不能收降于肝机变血生髓,因此,脉血必虚。血虚则脉细。肺气虚寒,收引脉道,故有脉弦。

2、治方辨解

如图7-15所示,本例治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完全相符,机因并治,故能一剂而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牡蛎,味咸,治方在北方太阴寒水肾胱。味薄入腑,平治膀胱寒邪,助益肾藏。

柴胡、黄芩、知母,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薄入腑。柴胡、黄芩,气平,平治三焦热邪,和解肺焦寒热。知母气寒,清降三焦燥热。

陈皮、半夏、石膏,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陈皮,味厚入藏,温升脾木。半夏、石膏,味薄入腑。半夏气平,调和胃肠寒热,平治風邪;石膏微寒,降解胃肠燥热,消除風邪起因。

甘草、茯苓、沙参,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安神,健运中枢。茯苓、沙参,味薄入脉。茯苓,平治湿邪,和解气血,调和寒热;沙参,凉解脉腑燥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八、癫狂

(一)医案原文摘录

吴某某,女,43岁,四川省郫县团结乡小学教员。

【病史】长期失眠多梦,易动怒,多气郁,偶有神志惚恍之象。某医院曾诊断为“神经官能症”。1974年9月,因工作与同事争吵,一怒之下,突然昏倒。苏醒后,神志不清,语言错乱,亲疏不分,见人詈骂不休。急来求诊,按少阳证癫狂论治,两诊而愈。

【本书加按:癫狂是情绪错乱病证的总称,包括癫和狂两种类型,阳热虚衰不能出为癫;阳热亢盛不能藏为狂。统称癫狂,但病证机因完全不同,临床可鉴。】

【初诊】刚进诊室,就将医生和病人大骂一通,语无伦次。胸满,阵阵呃气,眼神微呆滞,面赤,唇红,便秘。脉弦数,舌质红,苔微黄而腻。此为少阳证癫狂,法宜和解泄热,重镇安神,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主之。

处方:柴胡12克,龙骨60克(先煎),黄芩12克,党参12克,桂枝6克,茯苓12克,法夏12克,生大黄10克(后下),牡蛎60克(先煎),大枣15克,赭石60克(先煎)。

【二诊】上方服两剂,夜可安睡,神志渐清,呃逆亦止。守原法加减续服。

处方:柴胡10克,龙骨30克(先煎),黄芩10克,党参10克,茯苓12克,法夏12克,牡蛎30克(先煎),赭石30克(先煎),钩藤12克,枯花12克,甘草3克。上方服三剂,病愈。1979年7月24日追访:从病愈以来,再未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16所示,本例主证情绪狂乱。诸证所指,乃是典型的阳亢失藏,气机逆运,导致五机俱病。病起燥淫横逆,入焦化热,引动風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本例患者年过四十,肾机始衰,髓海虚亏,故有精神失藏之失眠多梦,乃至昏迷。长期失眠多梦,根源在脑,机关在肾,起因在肝,金郁燥淫,变血生髓之力不行。金郁则降机失政,魄神不藏,夜游不归而多梦;魄神不归,心神牵挂而失眠。

燥淫为邪,横犯心脉,导致土崩湿热,血枯气躁,证见脉象弦数,舌红苔黄,面赤唇红;横犯脾胃,导致木郁風淫,证见脾窍唇红,胃逆呃气,肠燥便秘。脾郁则魂神失藏。魂游不定,亦致梦多。

燥淫为邪,逆袭上焦,引起三焦热淫。寒热相搏,寒水化气,积聚上焦,故有胸满。热淫火郁而呼吸不顺,故有呃气;火郁而意气不遂,故有发怒。肺藏意,意气顺遂则生喜,意气不遂则逆作为怒,兼现气郁。由此可知,发怒的原因在肝郁燥淫。所谓肝郁生怒,真相原来如此。

肾机衰退,水郁寒淫。寒邪伤肺,以致肺郁。肺郁则华盖不用,水谷精华不能降收于肝机变血生髓,因此,必然导致心脉气血虚亏。气血虚亏,神无所依,虚悬易脱。倘若風邪劲急,虚神被拔根而起,神识与气血暂时分离,便是昏迷。

意气逆动而生怒,也就是常说的“发脾气”。因此,发怒意味着風淫为邪。这与燥邪横犯脾胃,引起木郁風淫是同步的。風动神摇,故失眠。風动魂游,故多梦。心脉燥热,故有舌红,脉数。脉中有湿,故现苔黄。血虚则脉细,寒热胶作,故有脉弦。弦者,细而紧也。

患者长期发怒,说明长期意气不遂,肝郁燥淫,土郁湿热,心虚脉躁。迁延日久,终致病“狂”。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狂”证的主要病机在肺,主要病因是燥淫逆行,主要病理是燥淫逆行,导致意气不遂,积怒致极而发狂。

本例病机病因与上例基本相同,但病证却截然不同,主要表现为神情病变。这又是什么道理呢?这只能说明人的神情和肉体一样,都是生命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因此,生命可以有神情病变,反过来神情也可以决定生命状态。所以,古代中医有“祝由”愈病之术,直到现代,还有调神治病和养生之法。

2、治方辨解

如图7-17所示,本例治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基本相符,机因并治,故能两诊而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牡蛎,味咸,治方在北方太阴寒水肾胱。味薄入腑,平治膀胱寒邪,助益肾藏。

柴胡、黄芩、枯花、赭石、大黄,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薄入腑。柴胡、黄芩,气平,平治三焦热邪,和解三焦寒热。枯花、赭石、大黄,气寒,清降三焦燥热。其中枯花气薄,功在上焦,赭石、大黄气厚,功在下焦。

桂枝、半夏、枯花,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味薄入腑。桂枝气厚,能温升脾木,温胃散寒。但是,本例便秘燥结,处以桂枝似有欠妥,上例处以生石膏甚佳。半夏气平,调和胃肠寒热,平治風邪;枯花气寒,降解胃肠燥热,消除風邪起因。

甘草、党参、大枣、茯苓、龙骨、钩藤,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党参、大枣,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安神,健运中枢。茯苓、龙骨、钩藤,味薄入脉。茯苓、龙骨,平治湿邪,和解气血,调和寒热;钩藤,凉解脉腑燥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九、精神分裂(癫狂)

医案选自《李可老中医危急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山西科技出版社,2002年)

(一)医案原文摘录

某女,20岁,经前突然发狂,打闹怒骂,不避亲疏。目神混浊,呆滞,目赤,舌尖赤,苔黄厚,舌左瘀斑成条脉沉滑。县医院内科诊为“青年期精神分裂症,狂躁型”,用强力安眠镇静剂无效。从心火亢盛,夹淤血,痰热上攻,予拙拟“涤痰清脑汤”加祛瘀之品:

生石膏200克,丹皮、紫草各15克,大黄、芒硝(冲)、黄芩、黄柏、煅礞石、生铁落、夜交藤各30克,菖蒲、郁金、生桃仁、红花各15克,生地45克,黄连10克,天竺黄10克,胆南星10克,甘草10克,竹沥1瓶(兑入),人工牛黄2克(冲),青黛15克(包)。

上方服两剂,经通,下黑血块甚多,神清,打闹止,夜可安睡。又连服七剂,每剂泻下胶粘状大便3-4次,恢复学业。追访至参加工作,未犯。

“涤痰清脑汤”为余60年代末所创,原方有犀角,因价昂,遂以石膏、丹皮、紫草代入,亦效。治约40余例,多数在一周内康复,无复发。本型病人多由五志过极化火,夹痰上攻神明所致,用药寒凉,攻泻无所不用其极,愈后当调理脾胃,以杜生痰之源,愉悦情怀,以免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18所示,本例与上例基本相同,情绪狂乱。但患者年轻,肾机不衰,故无水郁寒淫。诸证所指,更是典型的阳亢失藏,气机逆运。病起燥淫横逆,入焦化热,引动風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燥淫为邪,证见肝窍目赤。燥邪上逆,引起三焦热淫。热淫火郁,则呼吸不顺,华盖失政,水谷精华不能收降于肝机变血生髓,因此气血必然虚亏,证见脉沉。气虚必然血行不畅而生瘀滞,证见舌窍左边瘀斑成条。舌左对应脾机,指示脾机有瘀。脉气虚弱,故脉搏滑动,而非“跳动”。滑乃气弱搏微之象。

气血虚亏,神无所依,虚悬易脱,分辨失用,证见目呆,不分亲疏。倘若風邪劲急,虚神拔根,或者发为昏迷,或者阳亢发为狂,或者阳衰发为癫。心窍失控,以致胡言乱语,狂则嬉笑怒骂不避亲疏,癫则窃笑私语或悲恐避人。

火郁而意气不遂,故有发怒。肺藏意,意气顺遂则生喜,意气不遂则逆作为怒。由此可知,发怒的机关在肺,原因在肝郁燥淫。

燥热犯脾,则木郁風淫。脾主宗筋,包括女子宫胞。脾木郁陷,正疏不用,因此月经不行,经血郁闭于宫胞不下,瘀为血块。服药后脾机复正,经行血下,可见黑色血块甚多。風淫生躁,躁动则生打闹。

三焦热淫,蒸发寒水,必生湿淫。湿淫于脉,故见苔黄,湿旺而厚。湿淫血瘀,故见舌左瘀斑成条,以经血瘀停相应。热燥入于心脉,故见舌尖赤。

2、治方辨解

如图7-19所示,本例治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基本相符,机因并治,故能一诊而愈。本例反映了李可老中医用药的两大特点:一是群英荟萃,二是剂量够大。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煅礞石、青黛,味咸,治方在北方太阴寒水肾胱。煅礞石,味厚入藏,平补肾本,调和寒热。青黛,味薄入腑,气寒,增益膀胱之封藏,助降下焦之热邪。

胆南星、牛黄、黄芩、桃仁、丹皮、紫草、黄柏、黄连、郁金、大黄、芒硝,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胆南星(猪胆炮制)、牛黄,味厚入藏,胆南星,温补肺火;牛黄,平补肺本,和解肺焦。黄芩、桃仁、丹皮、紫草、大黄、芒硝、黄柏、黄连、郁金,味薄入腑。黄芩、桃仁,平治热邪,和解寒热。丹皮、紫草、黄柏、黄连、郁金、大黄、芒硝,寒降三焦热邪。丹皮、紫草、黄柏、黄连、郁金,气薄,功在上焦;大黄、芒硝,气厚,功在下焦。

胆南星、红花、菖蒲、生铁落、生石膏、郁金,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胆南星、红花,味厚入藏,温升脾木,归正胃風。菖蒲、生铁落、生石膏、郁金,味薄入腑。菖蒲、生铁落,平治風邪,调和寒热;生石膏、郁金,寒解胃肠燥热,消除風邪起因。

甘草、生地、天竺黄、竹沥,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安神,健运中枢。生地、天竺黄、竹沥,味薄入脉,寒解脉腑燥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腰痛

(一)医案原文摘录

江某某,男,39岁。四川省某局工作人员。

【病史】患者素有腰酸痛史。因天气变化,常轻度发病。1974年4月,自觉头昏,腰酸痛,发热恶寒。某日,当用凉水浣洗时,转身接水,突觉腰部剧烈疼痛,僵直不能转动。几人抬上车,送至某某医院外科检查,诊断疑似:一、腰椎错位;二、風湿。经服药、按摩,电针,理疗二十余日,未见显效。遂来求诊,按太阳少阳合病论治而愈。

【诊治】几人搀扶前来就诊,腰部凉而痛甚,难以转侧,全身酸痛,头目晕眩,口干,不欲饮食,间歇发作低热,微恶寒。舌质偏淡,苔白腻,根部微黄,脉弦微浮。此原为風寒湿邪,郁久不解,积聚于腰部。后太阳之邪未罢,复传少阳,致两经同病。法宜祛寒除湿,和解少阳。本柴胡桂枝汤与肾着汤方意用之。

处方:柴胡10克,桂枝10克,泡参10克,法夏15克,白芍12克,大枣15克,甘草6克,白术15克,干姜12克,茯苓15克。二剂。服药半小时,自觉全身开始轻松。连进两剂后,腰部即能自由转动。再服四剂,腰痛遂止。

1979年7月7日追访:自从获愈以来,至今未再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20所示,本例主证腰痛。诸证所指,病机在肾肺脾肝,病因寒燥。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患者腰痛有史,天气变化即轻度发作,说明素体较弱。素体较弱者,皆弱于先天肾机。肾机虚弱,必是水郁寒淫。本次病发,证见头昏,就是髓海虚亏的反映。脑为髓海,是谓命根,肾主藏精(髓),故称命门,两者密切相连。下焦虚寒,容易导致上热下寒,或者三焦不温。低热就是三焦不温的证明。

本次发作于4月,正是風木当令之时,咋暖还寒,風寒易淫。证见恶寒发热,是肺机外感寒邪,引起火郁热淫。但是,三焦热衰,因此,只能发为低热。间隙发热,说明有寒热往来,何故?原因燥也。風邪犯肝,必致金郁燥淫,肝窍目眩就是证明。燥邪入于三焦,随焦化热,若是三焦正常,必发高热,此例三焦不温,故现低热。燥由風起,而風性动荡,因此,热来热去,便有间隙。若是肺机感寒严重,就是《伤寒》少阳病的“寒热往来”了。寒热燥合邪,必致上焦无雾,肺家津枯,故有口干,火郁热淫,味现而有口苦。又,燥为胆气,阳极之气,其味亦苦,现于咽口,发为口苦。总之,苦为火热之味。所以,苦药亦能治燥。但是,燥有寒热两性,所以,治上焦之燥不宜寒温,适宜和解,柴胡、黄芩、白芍等,苦薄入腑,气平中和,气轻在上,正当其用。

風淫木郁,筋肉虚衰,風寒合犯,收引拘急,故有全身酸痛。酸为痛之轻。腰部乃是命门所在,精髓出入,寒解寒藏,皆在此地;又,腰间筋肉骨骼,承受半身之重者,因此最易受伤,而且有痛则著。風淫木郁,脾胃生化之机不行,故不欲食。

脾肺病变,必致气血虚亏,故有头昏,舌淡。肺机虚寒,气郁色现,故有苔白。血虚则脉细,寒热相搏于脉道,则有脉紧,细而紧者,弦也。脉弦,原来如此。

2、治方辨解

如图7-21所示,本例治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基本相符,机因并治,故能一诊而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辨解 

柴胡、白芍、白术,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白术,味厚入藏,温肺散寒,助火复正。柴胡、白芍,味薄入腑,平治三焦燥邪,和解三焦寒热,气薄轻浮,功在上焦。

桂枝、干姜,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桂枝,味薄入腑,温胃散寒,治風扶木,升清降浊。干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

甘草、大枣、茯苓、泡参,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大枣,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安神,健运中枢。茯苓、泡参,味薄入脉。茯苓,平治湿邪,调和气血,和解寒热;泡参,凉解脉腑燥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第七章  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医案十一、视岐

(一)医案原文摘录

刘某某,男,54岁,成都某公园职工。

【病史】 1972年冬,在公园茶馆售茶。某日下班清帐时,总算不清楚,反复多次还是算不清。走出屋去,看到迎面不远的小桥上,站着两个人,好象有点反常;闭眼休息片刻,再看,却又成了一个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当时又感到身上疲乏不适,以为一天工作劳累所致,于是提前就寝。

第二天早晨刚起床,看见自家单门也变成双扇,行人、车辆都是成双成对,房屋成了白色……当即到某医院诊治,经眼科检查后,确诊为“双目动脉硬化性视网膜病变”。服鱼肝油并注射维生素B12,治疗一段时间,病情如故。

又去医院,医生说:“你的眼睛已经坏了,眼底血管硬化了,好象机器已经坏了一样,修不好了……以后来注射一个时期针药,再吃些鱼肝油吧!”按此办法,拖了一段时间。同时,又服了一些中药,诸如珍珠母、石决明之类,仍无效。

两月以后,来范老处求诊。按太阴证视歧论治,服药六剂而愈。

【诊治】两月前突然发病,视一为二,有时视物变白色。除此,全身无明显不适和既往病史。舌淡红,苔白黄微腻、稍紧密。白睛微现淡红血丝。此为寒湿之邪入侵手太阴肺经,形成视歧。法宜散寒湿,利肺气,通经脉,以麻黄汤加减主之。

处方:麻黄10克,杏仁12克,法夏12克,甘草10克。上方连服六剂,复视消失,视觉恢复正常。

1978年12月28日,至患者家中追访。他高兴地说:六年前,吃了六付药,眼睛便完全恢复,每付药才九分钱。自那时起,我不仅照常算账看书,还经常书写蝇头小楷,作国画,描绘山水、花鸟、人物等,一如常人。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22所示,本例主证复视,几无其它兼证。但是,主证加上舌证和睛白淡红血丝,以及身疲不适等证,再与患者年龄,发病时令相参,依然可以准确诊断,本例病机在肺脾肝,病起外感風寒,导致体内燥淫金郁。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病发冬季,太阴寒水当令,易伤風寒。患者年过五旬,三焦始衰,因此,即使稍感風寒,引起火郁热淫,也不见发热病证。但是,无常见发热之证,不等于无热邪。

外感寒邪,先犯肺藏,以致火郁。肺藏火郁,按理必有三焦热淫,本例三焦始衰,因此,热淫不能发于皮表。热邪不发于皮表,而发于目窍,于正视之外,产生邪视,此所谓复视也。

正视生于后天乾金之光,亦胆腑九阳之燥。本例邪视,生于三焦七阳之热。肺焦所处热火之地,先天乃是乾阳所居,因此,七阳之热也具光明之性。热邪入于肝机目窍,即可产生邪视,正邪两视,合为复视。

外感風邪,侵犯脾机,必致木郁風淫,故有身疲不适的感觉。内外風邪,合犯肝机,必致金郁燥淫。燥邪入三焦,随化为热,如此,热淫为邪,乘虚入肝,在肝窍发为邪视。金郁则正视虚化,色识弱化,以致分辨力下降,故有视物色白。白为乾金之本色。

脾肺病变,必致气血虚亏,故有舌淡。燥邪随血入脉,故有舌红,睛白血丝。肺机虚寒,气郁色现,故有苔白,积久而腻。

2、治方辨解

如图7-23所示,本例治方虽简,但“气味”与病证机因相符,机因并治,故能一诊而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麻黄,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厚入藏,温肺散寒。肺藏火正复兴,三焦热邪自然归正。本例热邪不大,所以气味不用苦寒,甚至不用苦平。

法夏,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味薄入腑,平治風邪。

甘草、杏仁,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甘草,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安神,健运中枢。杏仁,味薄入腑,温气散寒,活血化瘀。杏仁补益脉气,脉气即肺气,能够通过脉络到达肺藏,温肺散寒。所以,《本经》说杏仁“主咳逆上气……”,道理在此。不仅杏仁,但凡甘温之品,皆能温肺散寒,治咳逆上气。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二、寒呃

(一)医案原文摘录

罗某某,男,25岁,四川新津县某乡农民。

【病史】1969年冬,时感胃脘隐痛,按之似包块。便秘而腹不满,未予治疗。翌年,胃脘持续疼痛,嗳气吐酸,呃逆气阻,嗳出始舒。曾按“胃炎”治疗数年,后转成都某医院诊为“胃神经官能症”,后改由中医按“肝胃不和”等论治,时痛时缓,迁延至1973年冬,病情加剧。1974年4月初来诊。

【初诊】形体消瘦,面色不荣,阵阵呃逆,胃脘疼痛,遇寒加剧。数月来,只能食稀粥流质,饮入频频发呕,泛吐清涎。大便先结后溏,数日一次。舌质偏淡,苔白滑,脉沉。此为足太阴脾虚寒呃,法宜温中健脾,行气化浊,以理中汤加味主之。

处方:党参20克,干姜15克,白术15克,炙甘草6克,茯苓20克,砂仁12克,白蔻10克,法夏15克。三剂。

【二诊】呃气减少,腹痛缓解,继上方加公丁香、吴茱萸,暖肝行气止痛,再服五剂。

【三诊】呃逆止,食欲增,大便畅,精神好转。嘱忌生冷。再将上方服十余剂。月余后患者来告,饮食如常,已参加农业劳动。

1979年7月20日追访:患者说:“现在身体健康,体力超过一般劳动力。”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24所示,本例主证呃逆,病机在脾,兼证亦尽现于脾胃。可见,病机在脾胃。病起于冬月,加剧于冬月,可见,病因寒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肺为“地二”之藏,所藏阳能最少,虽是火藏,但只能随进随出,就像橐龠,不像肾机那样封藏,所以,八卦里面,称火为“离火”,在这个方位火热是只能用,不能藏。与火藏相表的三焦热腑,虽是“天七”之腑,其热亦只能用,而不能藏。

因为肺机藏阳最少,所以寒邪伤人,通常肺藏先受,导致肺(火)郁焦(热)淫,然后迁延至其它生机病变。本例患者未致火郁热淫,是寒邪侵入胃腑。胃乃“天三”之腑,因此,寒邪不伤肺藏,退而伤害胃腑,可见患者原本脾胃较弱。

胃肠伤寒,收引筋肉,痉挛而有胃脘隐痛,遇寒加剧,更加证明病因寒邪。肠段痉挛拘急,故按之似有包块。

胃肠伤寒,必然風淫木郁,水谷清气不能上奉于肺焦华盖,积聚胃腑,沤化发酸,故有呃逆气阻,嗳气吐酸。清气不升,则糟粕不降,故有便秘,数日一行。精华不升,糟粕不降,合磨数日,以致大便成溏。数日一行,近肛一段,寒燥结硬,故有先硬后溏。

胃肠伤寒,脾胃生化之机不行,食少而精华具下,筋肉萎弱,形体必然消瘦。稀粥流质,气味甘凉,因此,饮入频频发呕,泛吐清涎。稀粥流质,久食积寒,反而加剧病情。

脾胃生化之机不行,脉血无源,证见舌淡。寒邪虽未导致肺病,但是,肺气必定虚寒,入于心脉,证见苔白滑。血虚气寒,故有脉沉。

2、治方辨解

如图7-25所示,本例治方“气味”与病证机因相符,机因并治,故能病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白术,味苦,治方在南方太阳热火肺焦。味厚入藏,温肺散寒。温气入脉,流布胃腑,可解胃肠筋肉拘挛。

吴茱萸、公丁香、干姜、砂仁、白蔻、法夏,味辛,治在东方少阳風木脾胃。干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吴茱萸、公丁香、砂仁、白蔻、法夏,味薄入腑。吴茱萸、公丁香、砂仁、白蔻,温胃散寒,使風邪归正;法夏,平治風邪,和解寒热,止呕降浊。

炙甘草、党参、茯苓,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心脉。炙甘草、党参,味厚入心,补土平湿,养心安神,健运中枢。炙甘草,气平微温,提振心力,温补脉气。茯苓,平衡气血,中和寒热。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三、水肿

(一)医案原文摘录

于某某,男,41岁,北京某机关干部。

【病史】全身浮肿十年,近一年加重。出国工作期间曾患疟疾,服奎宁半年而愈。回国后,1969年到西南山区,在潮湿闷热之坑道内工作一年多,逐渐感到全身乏力,肢体沉重,食欲减退,面与下肢开始浮肿。1978年初,病情发展,上肢麻木不能写字,下肢关节冷痛,全身浮肿明显加重。口干,欲大量热饮。小便短少,时而点滴难下。体重由140斤增至174斤。北京某医院诊为“前列腺炎”,但水肿原因始终未查明。

【初诊】1978年8月4日。因一周前参加夏收后浮肿加剧,面部与四肢尤甚,按之凹陷。神疲,纳呆,腹满,腰痛,阳痿,喜热饮,小便短少,面暗黑无华。舌淡,苔白滑腻。此为太阴脾虚湿郁所致。初因湿热内困,后伤及脾阳,故水液内停。而太阴之伤,又累及足少阳肾。法宜温肾健脾,燥湿利水,以理中汤加减主之。

处方:制附片30克(久煎),白术15克,干姜15克,炙甘草12克,茯苓12克,上肉桂6克(研末冲服)。

【二诊】8月18日。上方服十剂,浮肿减轻,头昏乏力好转,原方再服二十剂。

【三诊】9月18日。全身浮肿消退大半,纳增,小便较前通畅。上方加桂枝10克,生姜皮60克,以增化气行水之力。服十五剂。

【四诊】10月8日。浮肿基本消退,诸证都明显好转。为巩固疗效,以理中丸加味缓缓服之。

处方:党参30克,炒白术60克,干姜60克,炙甘草30克,制附片120克,茯苓60克,上肉桂10克。十剂。共为细末,水打为丸。日服二次,每次10克。

1979年5月15日追访,服丸药四个多月,病痊愈,体重由170余斤降至140余斤。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26所示,本例病机在肾胱、肺焦、脾胃,病因为寒邪、風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浮肿。是本案主要病证。根据中医原本之病理,木正不疏,風邪便起。浮肿是木正不疏,風邪泄水液于皮腠所致。由于木正不疏,水液不能循正途从三焦膀胱而出,故小便短少。本案木正不行,是由于寒淫水郁,命门不开,寒水不能滋木,肾机不能启动脾胃生化之机。寒邪起因于长年在阴寒潮湿的坑道内工作。本案浮肿迁延十年,已成沉寒痼冷,乃至伤及三焦大热之腑,以致病证成群,尤其脾机病证最多。

腰痛。脾主筋肉,脾木被困,筋急而痛作,本案痛在腰部。

下肢关节冷痛。下肢关节是筋之大会,脾木受寒邪所伤,故有此证。

阳痿。阳具乃男子宗筋,脾木受寒邪所伤,宗筋痿软不用,是谓阳痿。

纳呆。脾机病,生化不力,即消磨运化水谷的能力下降,故纳呆。

喜热饮。寒邪侵入胃肠,所以喜热饮。

口干。沉寒伤及三焦,气化不及,上焦无雾,故口干。

小便短少。三焦气化不及,下焦不能如渎,故津液不能从膀胱而出。又,木正不疏,则風泄水液于皮腠而生浮肿。

面暗黑无华。寒邪发作与膀胱,肾水寒郁。肾与头脑相连,其华在面,肾水寒郁,其色上于面,故暗黑无华。

舌淡。脾胃虚寒,生化不力,故脉血无源;寒邪伤肺,故脉气无源。心脉气血虚亏,故心窍色淡。

苔白滑腻。肺色白,寒邪伤肺,则肺郁色现。肺郁之气入于心脉,现于心窍而见苔白,积久则滑腻。

神疲。脾机肺机失政,使心脉气血虚亏,神无所依,故现神疲。

2、治方辨解

如图7-27所示,本例范老先生采取理中汤加附子等,“气味”组方,正中病证机因,故效应病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生姜、干姜、桂枝、肉桂,味辛气温,治在东方少阳風木。其中,生干二姜,味厚入藏,温补脾木;桂枝、肉桂,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散胃温则風和而不为邪。木疏風和,则少阳病机复归为生机,因此,腰痛、关节痛、阳痿、小便不利、纳呆、喜热饮、血虚所致神疲等病证自然消失。

按:两姜两桂,干姜肉桂气厚,沉缓而持久,功力在里;生姜桂枝气薄,轻健而效速,功力在表。

制附子,咸辛气温,治在北方太阴寒水与东方少阳風木。制附子之咸,味薄而入膀胱之腑,气温则化沉寒痼冷。因此,肾水复温而能滋木升脾,膀胱津液气化复常而能出。制附子之辛,味厚而入脾藏,气温则升木,因此,脾机病证可解。

白术,味苦气温,治在南方太阳热火。味厚入藏,补肺正,益三焦,因此,肺焦气化之机复正,水道通调。气虚所致神疲不再,上焦无雾之口干可解。

炙甘草、茯苓,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炙甘草,味厚入心,补土藏神;气平稍温,升提心力,健运枢机。茯苓,甘淡而入脉,气平则中和气血。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四、泄泻

(一)医案原文摘录

刘某某,女,26岁,北京某机关干部。

【病史】从幼儿起,常年腹泻,已迁延二十余载,北京某医院诊断为“慢性肠炎”。经中西医长期治疗未愈。1978年8月初来诊,按太阴虚寒证泄泻论治。

【诊治】1978年8月1日。腹时痛,喜温喜按。下利稀薄,口不渴,不思饮食。体弱神疲,面色苍黄无泽。舌质淡,苔白厚腻。触诊肢冷甚。证属太阴虚寒证泄泻,法宜驱寒除湿,实脾固肾。先以四逆汤,继以理中汤加味主之。

处方:制附子60克(久煎),干姜30克,炙甘草30克。五剂。

处方:制附子60克(久煎),干姜18克,炙甘草30克,炒白术24克,茯苓15克,上肉桂6克,红枣30克。五剂。效不改方,又服一段时间,痊愈。

1979年4月20日追访,患者说,自去年8月服药后再未腹泻。

(二)中医原本辨解

本例辨证施治,范老先生依据《伤寒》之条文与王和安之论说,这是中医存在的一个普遍问题,即离经验医学日近,离医理日远。此问题不解决,中医只能走下坡路。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28所示,本例病证指示病机在少阳風木,病因为寒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本例腹泻,而且下利稀薄,显然是脾木郁陷,疏利失政,导致水液不能别出三焦膀胱水道,而是邪走胃肠谷道,发为泄泻。那么,是何病因导致脾木郁陷呢?本例自幼腹泻,常年腹泻,说明不是外感引起,而是内因所致。根据中医原本的生理和病理,病因必是寒邪。寒淫必然水郁,水郁则不能滋木,即肾机不能启动脾胃生机,此所谓命门不开,脾木自然郁陷。寒邪日久,侵入胃肠,引动風淫。風邪泄水于胃肠而出,便是泄泻。如此泄泻,必然下利稀薄。

脾木郁陷,难免筋挛拘急,因此,腹时痛。时痛者,往往发于下利之时,下利之后,腹痛自止。

脾胃虚寒,生化之机衰弱,自然不思饮食。由此,必致脉血无源。

久寒必然伤肺,导致脉气虚弱,血虚不能温养四肢头面,所以,体弱,四肢甚冷,面色苍黄无泽。血虚则神无所依,故神疲。

本例内寒尚未伤及三焦,三焦气化未乱,故无口渴。

寒邪日久,入侵肺藏。寒气入脉,色现于心窍,故苔白,久之则厚腻。

综上所述,本例病机在少阳風木脾胃,病因为寒邪。肺虽受寒,但未致发病。

2、治方辨解

如图7-29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对治,故能痊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方中制附片,咸辛气温,治在北方太阴寒水与东方少阳風木。制附子之咸,味薄而入膀胱之腑,气温则化久寒,肾水复温而能滋木升脾。制附子之辛,味厚而入脾藏,气温则升木,因此,脾机病证可解。

白术,味苦气温,治在南方太阳热火。炒制白术,气味均厚。苦味之厚则入肺藏,气温之厚则驱久寒。因此,肺机复正,脉气复常。

干姜、肉桂,味辛气温,治在东方少阳風木。其中,干姜,味厚入藏,温补脾木;肉桂,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散胃温则風和而不为邪。木疏風和,则少阳病机复归为生机,因此,腹泻、腹痛、不思饮食、神疲等病证自然消失,体弱亦将改善。

炙甘草、茯苓、红枣,味甘,治在中央太极湿土。炙甘草,厚甘入心,补土藏神;气平稍温,升提心力,健运枢机。茯苓,甘淡而入脉,气平而中和气血;红枣厚甘入心,补土藏神,气平而中和气血。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五、睑废

(一)医案原文摘录

文某某,女,6岁,卫生部职工之女。

【病史】1976年1月20日晚,家长突然发现患者眼缝缩小,眯眼斜视。旋即右眼胞下垂,无力睁开,复视。1976年2月,解放军总医院肌注“新斯的明”试验,程阳性反应,诊为“重症肌无力(眼肌型)”,待查。同年3月28日,北京同仁堂医院确诊为眼睑“重视肌无力”。1977年3月29日,转某某医院,中医诊治一年。虽曾短暂开大睑缝,但上胞重新下垂后,反复治疗无效。1978年5月10日来诊,按太阴证睑废论治,三月基本治愈,现已巩固一年余。

【初诊】右眼睑下垂而肿,视物困难,复视,午后尤重。面色微黄。乏力。舌红暗,苔白灰黄,根部浊厚腻。此系脾湿之邪,蕴积已久,表实未解,上窜眼胞所致。证属足太阴睑废,法宜开闭除湿,宗仲景甘草麻黄汤意主之。

处方:麻黄3克,法夏12克,甘草6克。三剂。上方服三剂后,眼皮稍可活动。原方加桂枝、杏仁,再服一剂,眼睑开裂稍大,后随证加减。6月初,曾有一整日可稍微睁开右眼。舌苔浊腻始退。原方损益续服十二剂。

【二诊】舌质转淡红,苔腻续减,维眼闭无变。改服自制“针砂散”(针砂、白矾、绿矾、麦芽、广香、木通、硼砂、神曲、甘草),共服三周。

【三诊】白腻苔大有减退,眼睑开合较前自如。本苓桂术甘并小半夏汤方意主之。

处方:茯苓15克,桂枝6克,白术12克,法夏12克,苍术9克,大腹皮9克。十剂。

【四诊】病情大有好转,原患眼午后较重,现晚间观察双目基本一致。舌质已正常,白厚腻苔已退。加减再服十五剂。

【五诊】1978年8月初,睑废基本治愈,视物已正常。但眼胞仍稍厚,乃脾虚兼湿之象,以五苓散利水健脾,再除余邪。

处方:猪苓10克,茯苓15克,泽泻10克,白术12克,桂枝6克,五加皮10克。三剂。

1979年7月18日访问家长,患者恢复良好。

(二)中医原本辨解

本例病证比较简单,但病理认识和治理过程都显得比较复杂。范先生辨证确认病机在脾,但按旧说脾在中土,故处方气味,开始时未能集中在風木。后来改用桂枝等辛味药,并服用自制“针砂散”,治效方显。“针砂散”之味,辛酸为主,治方在風木和燥金。可见,脾胃之味为辛,其位在东方風木。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30所示,本例主证睑废睑肿。睑废证指筋肉痿软,睑肿乃風泄湿淫于皮腠,故病机在肾胱、脾胃、肺焦、心脉。病发突然,病因为外感風、寒。但引动内邪,故迁延不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患者为6岁小儿,后天脾胃还十分稚嫩,很容易受到淫邪伤害。突发睑废,正是脾机病变的见证。脾主筋肉,脾木不行,则肌肉痿弱不用,故有睑废,即睑垂不能睁。人体阳气午后右降于肝肾,脾木失于时令,且午后尤重;右边应阳气降藏,故病发于右睑下垂。木郁则風淫为害。眼胞水肿,是風邪泄水液于眼睑所致,是風淫为邪的病证。

南方火热,处先天乾阳之位,故具后天乾金光明视物之性。若热邪上头入目,则可以发为邪视,与肝金正视重为复视。热邪何来?寒侵肺藏,火郁而三焦热淫;風犯三焦,扇热为邪而上行于头目。其热不盛,故无发热之证,亦无三焦气化过旺之证,惟见复视。

脾主筋肉,脾木不行,故身体乏力。脾胃生化之机不行,故脉血虚亏;寒入肺藏,故脉气虚寒;气血两虚,故身体乏力。内寒为淫,肾阳不振,故身体乏力。

中央湿土色黄。土郁湿淫,流于脉络而现于头面,故见面色微黄。脉腑湿淫,则有血瘀,现于舌而见舌体红暗。

舌苔白灰黄,根厚腻。肺郁,寒气入脉而色现于心窍,故苔灰白;黄为中央湿土之色,土郁湿淫,现于心窍为舌苔灰黄。根厚腻是寒湿日久积深的苔证。

2、治方辨解

如图7-31所示,本例处方气味基本对治病证机因,但治風升木不足,并欠补肾阳。若加上制附子,疗效更佳。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麻黄、白术,味苦气温,治在南方火热肺焦。三焦无寒,则驱肺藏之寒邪,修复火正。肺火复用,则三焦热邪归正。热邪归正,则复视可消。肺正复用,则脉气不再虚寒。

半夏、桂枝、苍术、大腹皮,味辛,治在东方風木脾胃。半夏味薄入腑,气平调和寒热,故能和平胃腑之風,止上吐下泻。桂枝味薄而入風腑,气温治寒,因此,寒动之風淫可以归正。苍术、大腹皮,味厚入藏,气温治寒,因此,脾木复正。木疏風和,则筋肉曲直自如,睑废可治,身体乏力不再。脾胃生化之机复原,脉血充实。

甘草、茯苓、杏仁,味甘,治在中央湿土心脉。甘草,味厚气平,补土平湿,养心安神;茯苓、杏仁,味甘淡,功在脉腑,茯苓气平,中和寒热,湿淫可治,杏仁气温,行血祛瘀。因此,舌象可以复常。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肾为脾胃生机之启动机,肾又为作强之官,是脾胃筋肉的力量源泉,因此,本例少了一个治方——北方寒水。若处方加上制附子,疗效更佳。

 

医案十六、痉病

(一)医案原文摘录

郝某某,女,22岁,重庆市某厂管理员。

【病史】1959年7月,高热昏迷。送往某医院急诊,用退热药,高热不减。再以物理降温,仍无效。未明确诊断,遂出院,请中医治疗,当日服药两剂,热退,渐清醒。但次日晚又陷昏迷。送某某医院抢救,当即下病危通知,亦未能确诊,急邀某老中医会诊,服中药后,病情又逐渐好转。老中医认为,脑中有瘀滞,转某医学院检查拍片,果然发现颅内确有淤血,遂手术脱险。一月后,手足抽搐,下半身发凉。出院用中医医治,断续有五六年之久,其效不显。1965年专程来蓉求治,三个月痊愈。

【初诊】右半身手足抽搐,发作时口眼歪斜。每月约5-6次,抽搐前有预兆,先觉右侧身麻。近几年来,特别胃寒,六月炎暑,身穿毛衣,四肢仍厥冷。月经不定期,色暗淡。视力减退,模糊不清,记忆与反应力均显著减弱,迟钝。神疲,纳呆。舌淡,少苔而灰白,脉沉细。此为大病之后气血亏损而致痉,病属太少二阴,宜先温中健脾调和气血,以小建中汤主之。

处方:桂枝12克,炙甘草6克,白芍15克,生姜30克,大枣15克,饴糖60克(兑服)。六剂。

【二诊】服上方六剂,近十日来,手足抽搐只发作过一次,发作前身麻减轻,精神和食欲均有好转。仍胃寒,肢冷,经水不调,阳气不通达于四肢。为除血虚寒凝,宜温经宣络,通脉养血为治,以当归四逆汤加味主之。

处方:当归10克,桂枝12克,白芍10克,辽细辛15克,甘草6克,木通6克,大枣20克,吴茱萸6克,炮姜15克。八剂。

【三诊】上方进八剂,半月内抽搐未再复发。胃寒肢冷减轻,食欲稍增。月信刚至,色暗淡夹紫黑色血块较多,小腹痛。宜温脾肾,散寒滞。

处方:炮姜60克,血余炭30克,炙甘草30克,制附片30克(久煎),当归12克,吴茱萸6克。六剂。

【四诊】服上药,病情稳步好转,继续以理中汤加味调治。

处方:党参15克,干姜12克,炒白术12克,甘草10克,制附子30克(久煎),茯苓12克,砂仁10克,白蔻10克,枸杞15克,菟丝子20克,桂枝10克。

上方加减约服两月余,基本康复。1979年7月,自述病愈后回家调养近两年,逐渐巩固至今,未曾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从本病迁延的情形来推断,患者当初高热昏迷,本是伤寒发热,但是病发7月盛夏,或误认“温病”,造成坏病。开颅手术,更是损伤首脑髓海命根,由此导致肾机命门失政,寒淫为邪。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32所示,本例主证抽搐,兼证复杂,可见五机具病。病因为寒邪与風邪。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寒侵肺藏,闭束皮腠,故有畏寒。本例特别畏寒,六月炎暑,仍身穿毛衣,且四肢厥冷,但无发热。可见内寒淫邪,不仅伤肺,已伤三焦热腑,且日久积深,成为沉寒痼冷。五机具病,病证杂陈,皆由此而起。

寒水不能滋木,必致木郁風淫。木郁故有麻木不仁,風淫动摇筋肉,故有口眼歪斜,手足抽搐。口为脾窍,故脾木抽搐易发于口歪,口歪必然拉动眼斜。

脾机不行,故纳呆,由此脉血无源;肺机不行,则脉气无源,合则心脉气血虚亏。气血虚亏,神无所依,故神疲。气血虚亏,难达四肢,故四肢厥冷,神识不达而发麻木。四肢失养,筋肉虚弱,風邪稍动则发抽搐。气血虚亏,故脉沉取方得,且细。气血虚亏,故舌淡。肺郁,寒气入脉而色现于心窍,故苔灰白。

右边是人体阳气收藏之地,阳用自然弱于左边,因此,人体阳气,也就是提供动力的火热之气一旦虚弱,右半身较之左半身容易发病。

脾木疏利之正不用,故月经不期。不期则生瘀,故色暗,有瘀块。血虚(稀)不足,故淡。小腹乃女子宗筋所在,经行風动,致筋肉拘急,故有经行腹痛之证。

肝血空虚,则目窍失养,故视力减退,模糊不清。血虚髓空,则记忆力衰退,反应迟钝。记忆是信息的存取,取决于肾机命门和脑髓。“记”是信息存储封藏于髓海的过程,是从肾机命门进入的过程;“忆”的过程恰恰与“记”相反,是信息从髓海提取出来的过程,是从肾机命门出来的过程。所以,肾机和髓海都关乎记忆力。人的记忆力其实就是智力,所以,中医讲肾主“志”。而髓海是否充实,不仅取决于肾藏精,更取决于肝机“炼血生髓”,所以,肝胆对于人的智力也至关重要。

2、治方辨解

如图7-33所示,本例处方气味若四诊合一,便成四机同治之方,基本对治病证机因,本书试做一合方辨解。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制附子,味咸兼辛,气温。味咸,治方在太阴寒水肾胱。味不厚不薄,入藏入腑,入肾助阳,补坎中之火;入膀胱则温化沉寒,使寒邪归正。

白术、炮姜、血余炭、白芍、枸杞,味苦,治方在太阳热火肺焦。白术,味厚入肺,气温散寒,补益火正;炮姜、血余炭,味薄入腑,气温散寒,补益三焦;白芍,味不厚不薄,入藏入腑,其气平和,调解寒热。枸杞,味薄入腑,微寒收雾,助华盖集聚精华降入肝机,变血生髓。旧说枸杞补肾,道理在此。

细辛、生姜、当归、白蔻、砂仁、桂枝、吴茱萸、制附子、菟丝子,味辛,治方在少阳風木脾胃。细辛、生姜、当归,味厚入藏,温升脾木;白蔻、砂仁、桂枝、吴茱萸、制附子,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去風和,脾升木疏,故風淫木郁诸证可愈。菟丝子常用酒制,味厚入脾,气平补本,如《本经》说:“主续绝伤,补不足,益气力,肥健人”。

当归、茯苓、党参、大枣、甘草、饴糖,味甘,治方在中央湿土心脉。当归茯苓,味薄入脉,当归气温,活血逐瘀;茯苓气平,调和气血,平治湿淫。党参、大枣、甘草、饴糖,味厚入心,气平固本,补土平湿,养心安神,键运中枢。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七、崩漏

(一)医案原文摘录

吴某某,女,43岁,新华社工作人员。

【病史】自1971年,时而昏倒,未予重视。1975年以后,发病频繁,尤其是经量多、间隔短,长期大量失血,不能坚持工作。经北京数家医院诊断为“功能性子宫出血”并发“失血性贫血症”。曾转外地医院,诊断同前,经治无效。1978年6月12日来诊,按太阴少阴同病论治,前后治疗四个月,诸证痊愈,恢复工作。

【初诊】月经不定期,停后数日复至,淋漓不断,色暗淡,夹乌黑瘀块甚多。恶寒,气短,头痛,身痛,肢软,纳呆,腹冷,浮肿,失寐,惊悸,踡卧,神疲。面色苍白,形容憔悴。舌淡,苔白滑,根部微腻。脉沉微细。乃太阴少阴证崩漏。法宜温经散寒,复阳守中,以甘草干姜汤主之。

处方:炮姜30克,炙甘草30克。三剂。

【二诊】服药后胃口略开,仍恶寒身痛。继以甘草干姜汤合麻黄附子细辛汤,温经散寒,表里兼治。

处方:炮姜30克,炙甘草30克,麻黄9克,制附片60克(久煎),辽细辛3克。上方随证加减,附片加至每剂120克,炮姜120克,共服二十五剂。

【三诊】全身浮肿渐消,畏寒踡卧、头痛身痛均好转。崩漏止,月事趋于正常,淤块显著减少。舌质转红,仍偏淡,苔白滑,根腻渐退。病已明显好转,阳气渐复,阳升则阴长;但仍有脾湿肾寒之象。法宜扶阳和阴,补中益气。以甘草干姜汤并理中汤加味主之,随证增减,共服四十余剂。

处方:制附片60克(久煎),干姜15克,炙甘草30克,党参30克,炒白术24克,茯苓20克,炮姜30克,血余炭30克,上肉桂10克(冲服),鹿角胶6克(烊化)。

至1978年10月中旬,月经周期、经量、经色已正常,诸证悉愈,恢复全日工作。春节前后,因任务急迫,每日坚持工作十二小时以上,自觉精力旺盛。1979年3月临出国体检,均属正常。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34所示,本例主证崩漏,兼证复杂,病起于寒邪。寒淫水郁,肾阳不出。水不滋木,则木郁風淫。水血疏利之正道不行,風邪泄其于旁门,因此,水肿、崩漏等证俱出。寒伤肺机,故有恶寒、气短诸证。肾、肺、脾、肝、心五机俱病。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头痛,头昏,是脑髓空虚失养的病证,有是证,说明肾机命门精髓出入失常,必是水郁寒淫。

寒邪侵肺,闭束皮腠,故有恶寒。火郁而不发热,可见寒淫不仅伤肺,已伤三焦热腑,且日久积深,成为沉寒痼冷。五机具病,病证杂陈,皆由此而起。

寒水不能滋木,必致木郁風淫。脾木郁陷,故有肢软、身痛、纳呆;木正不疏,風邪泄水于皮腠,故有浮肿;木正不疏,故月经不期,風淫为邪,故停后数日复至,淋漓不断。水液不从三焦水道而出,必然水湿为淫。湿淫土败,心脉(岸基)不能统血,则经行而有崩漏,犹如堤决水泛。月经不期则生瘀,故色暗,瘀块甚多。血虚(稀)不足,故经水色淡。下焦寒淫,故有腹冷。

肺机不行,故呼吸不能深长,是谓气短,由此脉气无源;脾机不行,故纳呆,由此脉血无源;合则心脉气血虚亏。

气血虚亏,神无所依,故神疲、踡卧(身体乏力)。气血虚亏,神无所依,遇風动则飘摇不定,故见失眠、惊悸。失眠不寐,也可理解为肺火不能纳藏于肾水,这是肺机不行,即阳用转为阳藏,左升转为右降这个机关不灵了,也就是“气”这个枢机不灵了。气短也是证明。

气血本虚,又加崩漏,则难达头面四肢,故有面色苍白,四肢清冷。气血虚亏,故脉细微,沉取方得。气血虚亏,故舌淡。肺郁,寒气入脉而色现于心窍,故苔白;滑者,寒苔积厚也。根部稍腻,寒邪已久也。

肝血空虚,则目窍失养,故生眩视,重者并发昏晕而见倒仆,

本例病证虽多,咋看复杂,但是,根据中医原本的道理,应用“病证机因图”这个工具,进行辨析,病证机因一目了然,而且不无定解。

2、治方辨解

如图7-35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相切,故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制附子、鹿角胶,味咸兼辛。味咸,治方在太阴寒水肾胱。味不厚不薄,入藏入腑,入肾助阳,补坎中之火;入膀胱则温化沉寒,使寒邪归正。鹿角胶微温,助阳化寒之力稍逊。

炒白术、麻黄、炮姜、血余炭,味苦气温,治方在太阳热火肺焦。炒白术、麻黄,味厚入肺,气温散寒,补益火正;炮姜、血余炭,味薄入腑,气温散寒,补益三焦。气短、恶寒可解。

细辛、干姜、肉桂、制附子、鹿角胶,味辛,治方在少阳風木脾胃。细辛、干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制附子、鹿角胶,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去風和,脾升木疏,故風淫木郁诸证可愈。

甘草、茯苓、党参,味甘,治方在中央湿土心脉。茯苓,味薄入脉,气平,调和气血,平治湿淫。甘草、党参,味厚入心,气平固本,补土平湿,养心安神,键运中枢。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十八、头痛眩晕

(一)医案原文摘录

李某某,女,48岁,成都某厂家属。

【病史】患头痛,眩晕约十年。1971年3月,病情逐渐加重,经常昏倒,头晕如天旋地转,并发展到头项及四肢僵直,俯仰伸屈不利,身觉麻木,一年中有半载卧床不起。1974年6月专程赴西安某军医院,经内科、骨科、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检查,确诊为“脑血管硬化”及“美尼尔氏综合症”。后转回成都,病情未见好转。同年11月前来就诊。

【初诊】已卧床不起,神志不清,心悸,气喘,呼吸困难,头剧痛频繁,自觉似铁箍紧束,昏眩甚则如天地旋游。头项强硬,手足厥冷,全身浮肿,不欲食,三天来只略进少许流质。两手麻木,感觉迟钝,小便短少,大便先秘后溏。经期紊乱,每月三、四次,色暗黑,血块甚多。面色苍白,眼胞双颧浮肿,眼圈乌黑,舌质暗淡,苔白滑浊腻,脉微细。此证属太少二阴,脾肾阳虚日甚,已成虚劳。法宜调阴阳,利气化,逐水饮,以桂枝去芍药加麻黄细辛附子汤主之。

处方:桂枝10克,生姜60克,甘草30克,大枣30克,麻黄lO克,辽细辛6克制附片60克(久煎)。三剂。

【二诊】上方服三剂,神志渐清,头剧痛减,可半卧于床。原方再服八剂。

【三诊】身肿、手麻稍有好转,神志已清;仍头痛眩晕。肢体尚觉沉重,稍动则气喘心累;苔腻稍减,病有转机。唯阳气虚弱,阴寒凝滞已深。方药虽对证,力嫌不足。原方附子加重至120克;另加干姜、炮姜各60克,以增强温经散寒,祛脏腑痼冷之效。连进十剂,头痛、眩晕著减,可起床稍事活动。原方附子减至60克,去干姜、生姜,再服十剂。

【四诊】头痛止,尚有轻度眩晕。活动稍久,略有心悸气喘。浮肿已不明显,头项及四肢强直感消失,四肢渐温,食纳增加,诸证显著好转。但痼疾日久,脾肾阳虚已甚,须进而温中健脾,扶阳补肾,兼顾阴阳,拟理中汤加味缓服。

处方:党参30克,干姜30克,炒白术20克,炙甘草20克,制附片60克(久煎),茯苓20克,菟丝子30克,枸杞20克,鹿角胶30克(烊),龟板胶30克(烊),上肉桂12克(冲服)。

服上方月余病愈。1979年12月25日追访:患者谈到治病经过,精神振奋,五年来病未复发,并承担全部家务劳动,身体如常。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36所示,本例主证头痛眩晕,兼证复杂。病起于寒邪,引起風邪,肾、肺、脾、肝、心五机俱病。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寒淫水郁,肾阳不出。水不滋木,则木郁風淫。脾木郁陷,筋肉拘急,故有头痛。此例头剧痛,似铁箍紧束,说明一方面脑髓空虚,另一方面風寒收引剧烈。

寒邪侵肺,故有呼吸困难,气喘。火郁而不见三焦热淫,可见寒淫不仅伤肺,已伤三焦热腑,且日久积深,成为沉寒痼冷。

寒水不能滋木,必致木郁風淫。脾木郁陷,筋肉屈伸不能自如,故有卧仰屈伸不利、头项四肢僵硬。脾木郁陷,筋急拘挛,故有身麻(痛之甚)。脾胃生化之机不行,故不欲食。

木正不疏,風邪泄水于皮腠,故有全身浮肿。木正不疏,風淫为邪,故经期紊乱,月行数次。水液不从三焦水道而出,必然水湿为淫。湿淫土败,心脉(岸基)不能统血,则風动经行,犹如堤决水泛。月经不期,乃木疏不利,風邪泄于宫胞,不能及时排出而生瘀,故色暗黑,瘀块甚多。

肺机不行,故呼吸困难。呼吸出入不相顺接,是谓气喘,由此脉气无源。脾木郁陷,故纳呆,由此肝血无源。合则心脉气血虚亏。

肝血空虚,则目视虚悬,若風邪侵入肝机,必致视觉旋摇,由此而发眩晕,甚者,犹如天旋地转。本例便是。

气血虚亏,神无所依,遇風动则飘摇不定,故见惊悸。風邪劲急,拔神离宫,故见神志不清。

心脉气血虚亏,难达头面四肢,故有面色苍白,四肢厥冷。气血虚亏,故脉细微,沉取方得。气血虚亏,土郁湿淫,脉行瘀滞,故舌暗淡。肺郁,衰火夹寒气入脉而肺色现于心窍,故苔白;浊腻者,寒苔积厚也。

眼圈是脾胃的属地,脾胃被肾机寒邪所困,故眼圈显出黑水之色,此所谓黑眼圈。世称黑眼圈肾虚,其理在此。

脾胃被寒邪所困,水谷精微不能上奉于华盖,故精华糟粕共磨成溏。疏利失常而下出不利,停留有时,近肛门者寒燥而结,因此,大便先硬后溏。

本例病证虽多,咋看复杂,但是,根据中医原本的道理,应用“病证机因图”这个工具,进行辨析,病证机因一目了然,而且不无定解。

2、治方辨解

如图7-37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相切,故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制附子、鹿角胶,味咸兼辛。味咸,治方在太阴寒水肾胱。味不厚不薄,入藏入腑,入肾助阳,补坎中之火;入膀胱则温化沉寒,使寒邪归正。鹿角胶微温,助阳化寒之力稍逊。龟板胶味咸,治方在太阴寒水肾胱。味厚薄相宜,入藏入腑,气平入肾则补本,气平入腑则调和寒热。龟胶之咸平,功在纳气归肾。

炒白术、麻黄、炮姜、血余炭、枸杞,味苦,治方在太阳热火肺焦。炒白术、麻黄,味厚入肺,气温散寒,补益火正;炮姜、血余炭,味薄入腑,气温散寒,补益三焦。上药可解气短、恶寒。枸杞,味薄入腑,微寒收雾,助华盖集聚精华降入肝机,变血生髓。旧说枸杞补肾,道理在此。

细辛、干姜、生姜、桂枝、制附子、鹿角胶、菟丝子,味辛,治方在少阳風木脾胃。细辛、干姜、生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桂枝、制附子、鹿角胶,味薄入腑,温胃散寒。菟丝子常用酒制,味厚入脾,气平补本,如《本经》说:“主续绝伤,补不足,益气力,肥健人”。寒去風和,脾升木疏,脾本得固,则缘于風淫木郁诸证可愈。

甘草、茯苓、党参,味甘,治方在中央湿土心脉。茯苓,味薄入脉,气平,调和气血,平治湿淫。甘草、党参,味厚入心,气平固本,补土平湿,养心安神,键运中枢。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为了进一步说明中医原本关于痛与头痛的道理,再举范老先生一个医案。

医案原文摘录:

张某某,男,38岁,成都某厂工会干部。

【病史】1970年患头痛,逐渐加重,看书、写字时,头痛目胀尤甚。先后经几处医院,未明确诊断。至1976年,病情转剧,10月来诊,按少阴证论治而愈。

【初诊】数日前,头暴痛如裂,不敢睁眼。卧床休息并服药,未见减轻,仍阵阵发作。心烦、气短、四肢厥冷。面色青暗萎白。舌质淡而乌暗,边缘有明显齿痕,苔灰白薄润,脉沉微。此少阴阳衰阴盛证,有阴阳格拒之象。法宜通脉回阳,宣通上下,以白通汤主之。

处方:葱白头60克,干姜30克,制附片60克(久煎)。四剂。

【二诊】连进四剂,头痛和精神好转。但阳衰阴盛日久,须温补少阴,兼顾太阴。法宜继用驱阴助阳,温中益气,以四逆合理中加味,配成丸药服用。

处方:制附片60克,干姜30克,炙甘草20克,生晒参30克,炒白术30克,茯苓30克,上肉桂15克,宁枸杞20克,菟丝子30克。十剂,水打为丸。

1979年7月追访,三年来,虽经常加夜班,头痛始终未犯。

中医原本辨解:中医原本认为,痛,在脾主筋肉。头痛,部位在头,而头与肾机关系密切,故头痛与肾机病变关系密切,而肾机病变,无非寒淫水郁。因此,头痛治方主要在少阳風木与北方寒水,气味主以辛温与咸温。头剧痛者,必是髓海虚空,所以,助肝金变血生髓也不可忽略。枸杞之用,似有此意。

 

医案十九、胸痹

(一)医案原文摘录

陈某某,女,32岁,成都某乡农民。

【病史】1976年8月,妊娠期外感,头疼,身痛,失眠,尤以胸背疼痛、胸中满闷为甚。因怕服药动胎早产,未治疗。产后七日,正值地震,露宿于外,病势加剧。先后到省市数处医院作胸透、心电图、超声波等检查,均无异常,诊为“神经官能症”。1977年11月初来诊。

【初诊】1977年11月初。胸部疼痛年余,痞满不舒,呃逆气阻。畏寒头昏,耳如蝉鸣,骨节酸痛,纳差,多梦,行经腹痛,淤块甚多。舌质偏淡,苔黄滑。此为产前感受外邪,产后血海空虚,又受寒湿侵袭,寒凝气滞,胸阳痹阻,清阳不升,故出现胸痞,头晕、耳鸣、失眠、身痛等证,亦即俗称之“月后寒”。法宜助阳化气,温经散寒。以桂枝去芍药加麻黄细辛附子汤主之。

处方:桂枝lO克,炮姜30克,甘草15克,大枣20克,麻黄10克,制附片60克(久煎), 辽细辛6克,吴茱萸10克。三剂。

【二诊】上方服后胸痛减,头晕耳鸣好转,仍觉身痛,经前小腹冷痛。少阴阳虚,風寒湿郁闭未解,原方加减,兼佐活血化淤之品以调其经血。

处方:桂枝10克,炮姜30克,炙甘草12克,麻黄10克,制附片30克(久煎),吴茱萸10克,血余炭30克,当归10克。嘱此方服至经行即止。

【三诊】上方服至四剂,月事来潮。经色、经量、疼痛均大有好转,胸痛、头晕、耳鸣、体痛、失眠、纳呆亦明显减轻。原方去炮姜、血余炭、吴茱萸,加茯苓安神渗湿之品。

处方:桂枝10克,生姜30克,炙甘草12克,大枣20克,麻黄10克,制附片30克(久煎),辽细辛3克,茯苓15克,当归10克。

上方服十余剂后,病基本治愈。1979年7月20日追访,近年来身体一直良好。

(二)中医原本辨解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38所示,本例病机在肾肺脾心。妊娠期间,髓血本虚,外感風寒,很容易造成脾木郁陷,心神不安,证见头痛、身痛、失眠。产后,髓血更虚,又被迫露宿,外感風寒,使病加重,迁延数月,引起内邪,致肾、肺、脾、心皆病。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耳为肾窍,耳鸣是肾机命门被寒邪收引闭塞的病证。

产后髓血虚亏,寒淫水郁,風淫木陷,故有头痛、头昏。头为髓海,与肾机相联最为密切,因此,头痛头昏,多半是寒淫水冷的肾机病证。

寒邪犯肺,所主皮毛收束,故有畏寒。原本寒邪伤肺,必致火郁热淫,本例反复伤寒,内外合邪,不仅热淫为邪,反而三焦热腑亦遭寒袭,致使热腑不热,气化失常。三焦气化失常,上焦寒引壅塞,故有胸中满闷之证。

脾主一身筋肉,遭風寒收引而拘急痉挛,故有胸痛。脾胃生化之机不行,故纳差。女子行经,权在風木。脾木郁陷,故行经腹痛。木正不疏,经血淤积,故血块甚多。寒伤脾胃,浊气不降,逆冲咽口,故有呃逆。

肺脾失政,故气血虚亏。气血虚亏,则神无所依。虚神不安,風动游于心外,故失眠多梦。

气血虚亏,故舌淡。寒邪入于心脉,土郁湿淫,故苔现黄色。滑者湿厚也,湿淫日久之证。

2、治方辨解

如图7-39所示,本例处方气味与病证机因相切,故效。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制附子,味咸兼辛。味咸,治方在太阴寒水肾胱。味不厚不薄,入藏入腑,入肾助阳,补坎中之火;入膀胱则温化沉寒,使寒邪归正。

麻黄、炮姜、血余炭,味苦,治方在太阳热火肺焦。麻黄,味厚入肺,气温散寒,补益火正;炮姜、血余炭,味薄入腑,气温散寒,补益三焦。

细辛、生姜、当归、桂枝、制附子、吴茱萸,味辛,治方在少阳風木脾胃。细辛、生姜、当归,味厚入藏,温升脾木,木升则淫風不能相害;桂枝、制附子、吴茱萸,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去则風平。

炙甘草、大枣、茯苓、当归,味甘,治方在中央湿土心脉。茯苓、当归,味薄入脉。茯苓气平,调和气血,平治湿淫;当归气温,活血行瘀。炙甘草、大枣,味厚入心。大枣气平固本,补土平湿,养心安神。炙甘草微温,提升心阳,键运中枢。

当归活血行瘀、茯苓渗湿利水的临床功效,恰好证明了血脉与湿土与甘味同在一个时象——中央。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医案二十、瘿瘤

(一)医案原文摘录

宋某某,女,36岁,成都市某厂工人。

【病史】体质素弱,常患感冒。1977年5月,患外感咳嗽,服清热止咳中药数剂后,表证解。但越数日,忽发现颈部左侧有一包块,约2×3厘米,触之稍硬,随吞咽活动,无痛感。自觉心累,无其他明显症状。曾注射青霉素,服消炎药,后加服中药。同年6月,经某医学院附院诊断为“甲状腺左叶囊肿”,建议手术治疗,患者未接受。同年7月初转来求诊。

【初诊】左侧颈部出现包块已两月。神疲乏力,食欲不振,入夜难寐,手足清冷,恶寒,头昏。舌暗淡,苔淡黄而腻。此为瘿病,主证在少阴,兼太阳伤寒之表,法宜扶正驱邪,温经解表,以麻黄细辛附子汤加味主之。

处方:麻黄10克,制附片60克(久煎),辽细辛6克,桂枝10克,干姜30克,甘草30克。三剂。

【二诊】上方服三剂后,包块开始变软,心累乏力略有好转。药证相符,重剂方能速效。上方姜、附、草三味加倍,再服三剂。包块明显变小,舌质稍转淡红,苔黄腻减。又以初诊方续进十剂,包块逐渐消失。

1979年7月13日,患者来信说:服药十余剂颈下包块消失,食欲睡眠大为好转。两年来未再复发。

(二)中医原本辨解

根据中医原本之病理,凡肿、瘤、结、疖之类,必有風淫邪泄能量(组织液)于正常组织之外,加上寒燥凝聚成形。本例病发之初,寒邪先伤其肺,颈部属咽喉要冲,归于肺系。風邪作乱,乘咽颈之虚,病为瘿瘤。它证相参,可以定论。

1、病证机因辨解

如图7-40所示,本例肾肺脾心四机见证,病因寒、風。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寒邪犯肺,所主皮毛收束,故有畏寒。寒邪伤肺,本应火郁而热淫,然本例患者却未见热邪病证,何故?盖因患者体质素弱,常患感冒,是肾阳虚亏的证明。肾阳虚亏,必定寒淫。此次病瘿瘤之前,患外感咳嗽,嗽则寒痰居多,但误治以清热止咳,损伤三焦热腑,故无热淫为邪,反致热腑不热。三焦不热,则气化失常。三焦气化失常,则上焦寒引壅塞,上例因此而患胸中痞满,此例遇風邪开泄,则发为瘿瘤。

头为髓海,与肾机相联最为密切,因此,头痛头昏,多半是寒淫水冷的肾机病证。本例素来体弱,说明髓海虚亏,故有头昏。

脾胃生化之机不行,故纳差。脾主一身筋肉,此病乏力,证明脾木郁陷。肾为作强之官,是力量源泉,乏力应证肾机虚弱。

肺脾失政,故气血虚亏。气血虚亏,则神无所依,故有神疲。神无所依,则悬浮不安,故有难眠。气血虚亏,难温四肢,故有四肢发冷,乏力。

气血虚亏,故舌淡。寒邪入于心脉,土郁湿淫。脉中湿淫而淤,故舌暗。土郁湿淫,故苔现淡黄。腻者湿厚也,湿淫日久之证。

2、治方辨解

如图7-41所示,本例方简义明,紧扣病证机因,故治效显确。

第七章 <wbr> <wbr>名医医案中医原本辩解(续1)

制附子,味咸兼辛。味咸,治方在太阴寒水肾胱。其咸不厚不薄,入藏入腑,入肾助阳,补坎中之火;入膀胱则温化沉寒,使寒邪归正。

麻黄,味苦,治方在太阳热火肺焦。味厚入肺,气温散寒,补益火正。

细辛、干姜、桂枝、制附子,味辛,治方在少阳風木脾胃。细辛、干姜,味厚入藏,温升脾木,木升则淫風不能相害;桂枝、制附子,味薄入腑,温胃散寒,寒去则風平。

甘草,味甘,治方在中央湿土心脉。味厚入心,气平固本,补土平湿,养心安神,键运中枢。

上述处方,使病机归正,五机顺行,由此,精水化气,阳气变血,炼血生髓,左升右降,一脉周流的生命系统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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